5、A·0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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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羡真的很不开心，所以后果也很严重。
两个人刚走进卧室，孟桥还打算说点什么，就被纪羡拦腰捉住，没有给他一点点抗拒的机会，恶狠狠地吻了下去，强硬又灵活地撬开了他的双唇，夺走了所有氧气。
……
强撑着洗了个澡，同时严厉拒绝了纪羡在浴室里再来一发的要求，孟桥完全顾不上换房睡或者干脆把某个不懂节制的男人撵去客房，脑袋刚碰到枕头就睡着了——或许用陷入昏迷来形容更恰当一些。
纪羡在身后抱住他，也很快睡着了。
一夜无梦。
天刚破晓，孟桥就睁开了眼睛。
老人家的生物钟一般都是这样的，早睡早起，更何况前一晚光顾着为爱鼓掌了，连饭都没做，饿着肚子就睡着了。
想到昨晚自己最后哭着求饶的场景，孟教授的脸腾地一下就像火烧云一样红了起来，耳垂都隐约有些发烫。
差点搭上老命。他想，感受到腰部异样的酸软困乏，下意识瞪了一眼身边睡得像死猪一样的纪羡，目光触及时却满是不自知的温柔。
刚准备起床，却发现纪羡一条腿蜷起压在他的大腿上，胳膊还拦腰搂着他，像怕他半夜偷偷落跑似的。
孟桥哑然失笑，蹑手蹑脚地把身上的胳膊腿儿都从身上拿了下去，然后又蹑手蹑脚地起床穿衣，揉了揉腰，顺便替睡姿不怎么美观的男人掖了掖被角儿。
纪羡醒来的时候已经九点过半了，他抓了抓鸟窝一样乱糟糟的头发，踢踏着拖鞋，随便穿了一条也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孟教授的短裤，打着赤膊，懒懒散散地下楼觅食。
楼梯刚走到一半，就看到孟教授和邹游坐在客厅里正在说些什么，想撤回去穿戴整齐已经来不及了，两人的目光随着脚步声一起转向了他。
“早啊。”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如果有条地缝，纪羡肯定会选择钻进去，但现在他只能尴尬地笑了笑，打了个招呼。
邹游也满脸尴尬，反而倒是孟教授表情淡然。
“怎么不穿上衣，着凉了怎么办。”一边用着长辈责怪晚辈的口吻，一边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不急不缓地从门口衣架上拿来一件短袖递给纪羡，“早饭在厨房里，昨晚什么都没吃，饿坏了吧。”
“你吃了吗？”
“还没，刚做好小邹就送课件来了。”
纪羡朝着邹游的方向不露声色地给孟桥递了个眼神，孟教授才恍然大悟：“小邹你早上吃饭了吗？要不要一起？”
邹游面无表情：喂，马上就十点了就快要到吃中午饭的点了，您说我吃了没有！
“吃过了，孟老师，您和纪先生吃饭，我就先告辞了。”
送走了邹游，孟桥从厨房端出来稀饭，三明治和煎蛋，还有纪羡最喜欢的煎仔肠。
“我下午有两节大课，差不多要上到六点左右。”孟教授一边喝稀饭一边说，“晚饭大概没时间做了，我从学校食堂打包带回来吧，你都想吃什么？”
纪羡想了想：“不用了，我跟你一起去学校转转，天天闷在家里怪无聊的。”
“也好。”孟桥点点头。
纪羡心情大好，凑过上半身在孟教授脸上“吧唧”亲了一口，老头不动声色地拿了一张抽纸擦了擦脸上的油。
同时在桌子底下不带一点力气地踹了纪羡一脚。
早饭吃的太晚，中午两个人也没什么胃口，干脆也再多余做饭，赶着上课前半小时一起出了门。
纪羡隔着车窗看了一路也没找回来点熟悉的感觉，感慨连连，孟教授照例秉持着开车不语的好习惯，很快就到了学校门口。
生怕纪羡一个人迷路，孟桥再三叮嘱他不要走的太远，又坚持着在他watchphone上做了定位，这样一来就算纪羡走丢了，也能顺着GPS找到他。
搞定这些，孟教授急匆匆赶去上课了，纪羡一个人开始漫无目的地在学校里乱逛。说起来鹭洲大学里倒是没太大的变化，不少地方都能跟纪羡记忆里的鹭大对上号，特别是周先生的雕像，一如既往地伫立在陵园旁边。周先生纪念馆应该是修葺过，看起来比二十五年前还要新一些。
不知不觉纪羡就走到了东苑运动场，隔着铁丝网看到里面有不少下午没课的学生在打篮球，周围还三三两两站着几个女生在指指点点地围观。
纪羡有点手痒，只可惜今天穿的是轻便的跑鞋，不太适合打比赛，加上大病初愈，体力恐怕也跟不上。纪羡只好走向一个只有几个人零散投篮的场地，打算活动活动筋骨。
刚走到三分线附近就恰巧有一个篮球向他弹来，纪羡张手接过，屈膝、举球过头、弹腿、张手、压腕，教科书一样的投篮动作，篮球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飞向篮筐——
三不沾。
网都没有碰到，篮球下落的位置距离篮筐差了几乎半米，纪羡脸都臊红了，好在大家都在投篮，没什么人注意他。
“果然太久没有打球了……”他小声地为自己找理由，又捡起一颗篮球，以同样的动作投了出去，微微调整了一下手腕上的力量。
这次倒是没出什么意外，投进了一个漂亮的空心，接下来几颗也都是一模一样地空心入网。又试了几个三步篮，除了第一个动作有点别扭，篮球在球框里转了一圈掉到了外面，其他几个在脚步顺畅之后也都进了。
原地蹦跶了几下，纪羡对自己的表现还算满意。
“同学，看你投篮不错，要不要来打一场呀？”场地上又来了几个，人一多就有学生开始组织打半场比赛了。
看了看脚上的跑鞋，虽然包裹性差了点，但也算跟脚，如果不打的太激烈，应该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
对着来邀赛的学生点了点头，纪羡就算是加入了战局。
这么多年过去了，半场3V3的规则倒没有什么变化，还是石头剪刀布的方式来随机选择三人组成一队，接着每队出一个人来罚球决定谁先上场。
纪羡和一个一米七五左右戴眼镜的男生还有一个差不多有一米九的瘦高个男生组成一队，罚球也是他去的，毫无意外留在了场上。
接下来比赛也是打的很轻松，纪羡当年在华艺就是校队的首发控球后卫，虽然华艺校队的水平挺烂，历年在大学生联赛里都是京都地区垫底的存在，但是能混进校队，多多少少也有两把刷子，跟这些只能勉强算作篮球爱好者的普通学生们相比，已经足够碾压了。
左突右投，遍地开花，还没怎么发挥赢下了第一场比赛，场外也渐渐开始有人围观起来。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纪羡每次进球都有人欢呼鼓掌，不过他专心打比赛，倒也没有去注意这些细枝末节。
“不行了，我需要休息一会儿。”连赢四五场之后，纪羡的体力开始有些跟不上了，和场上的队友打了个招呼，又找了个围观的学生代替自己上场后就走到场地之外，气喘吁吁地一屁股坐在地上，丝毫不顾及形象。
反正这么多年过去了，自己的影迷也早就成大爷大妈了，何况当年纪羡刚红没多久就出了意外，也不用担心被别人认出来。
正这么想着，一只纤纤细手拿着一瓶矿泉水递到了他面前。
“学长，喝点水吧。”声音清脆，纪羡抬头看去，是个带着甜甜笑容的小女生。
这样的搭讪纪羡已经不是第一次遇到了，如果放在平时他为了避免产生麻烦都会选择拒绝，可是这会儿刚打完比赛，恰巧口渴难耐，加上孟教授百密一疏，忘了给他留钱，只得接受了对方的好意。
接过水，道了声谢，纪羡就猛灌下去大半瓶。
“慢点喝学长，不够的话我包里还有哦。”女孩笑眯眯地说道，“学长你篮球打的真好，可以认识一下吗？”
纪羡挠了挠头，自报了姓名，又补充了一句：“我不是鹭大的学生，你不用总是叫我学长。”
“既然如此，我就直接叫你纪羡啦，原来你不是鹭大的学生啊，我是中文系的，今年大二。”
女生甜甜地说道，“那你有女朋友了吗？”
被搭讪很正常，毕竟纪羡当年也是个当红炸子鸡，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的，不管怎么说也是颜值高度在线，但是这么红果果地开口问他有没有女朋友也属实是第一回碰到，而且从对方的架势来看，如果答案是否定的话，似乎还想要更进一步发展的意思。
于是他小心翼翼地回答：“女朋友没有，明媒正娶的先生倒是有一个。”
既隐晦地表达了自己已婚的事实，又间接地表达了自己的性取向，纪羡觉得自己的回答可以算得上是滴水不漏了。
本来以为可以完美劝退对方的，未曾想对方听到这个回答反而兴奋了起来，眼睛里的小星星都快要像漫画里一样实体化了。
“这么说您先生一定在我们学校吧？是老师还是学生呀？”
这下子纪羡终于反应过来了，不由感慨：华夏大地，果然腐女无处不在啊。
考虑到自己和孟桥都已经是公开出柜并且高调结了婚的人，他也没想着去隐瞒什么，一时间嘴比脑子快：“就是你们中文系的孟教授。”
“中文系好像只有一个姓孟教授，你说的孟教授该不会是教现代文学的男神孟桥孟教授吧……”
女生思考了一会后才迟疑着说：“可是男神好像比你大很多岁呀。”
纪羡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似乎无意中给孟桥添麻烦了，但是话已经说出去了，只得硬着头皮继续回答：“也没有大很多吧，孟桥也不过才刚过中年而已。”
“何况我其实也是个中年大叔了……”
他接着说，但是声音小到只有自己才能听得到，毕竟就算真说出来也没人肯相信。
纪羡敢发誓，他绝对看到女生眼中的早已实体化的星星在一闪一闪地发光了：
中文系男神孟教授和一个神秘帅哥偷偷结婚了！这简直是年度最劲爆的新闻！没有之一！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A·0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