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明亦护佑少女》蔚咲

5、第五章 他的鸡蛋面

　　经历了拍摄的第一阶段，感觉就像披坚执锐地上战场打了一场战役。终于等来假期单休日。

　　清晨的阳光透过白色的纱帘，朦朦胧胧地照亮了整个房间。

　　云黎蜷缩在暖和的被窝里，身体的生物钟早已清醒，意识却认真地在脑内循环着“我还能睡，我还能睡”。

　　她半眯着眼睛，小腿小脚往被窝外一蹬，白皙的肌肤便曝露在晨微的曦光中。翻个身，半条小腿耷拉在被窝上，脸又蒙进浅蓝色的被单里，想着：“再睡五分钟吧，最后五分钟。”

　　然后，钟表滴滴答答地转，也不知道多少个五分钟过去了。

　　“叮咚——叮咚——”静谧被卧房外大门的门铃声打破。

　　“… …”谁啊？这个时间点爸妈应该都去上班了吧… …

　　云黎揉揉眼睛，意识迷离地下了床，按着自己的惯性行动走到红木大门前，瞄了眼猫眼，猫眼里也看不清来人，只看得见米白色的衣服外套。

　　缓慢打开门，清晨还未醒来的软糯声音茫然地问了句：“谁呀——？”

　　“我啊。”

　　云黎顺着他的胸前衣服logo视线慢慢上移，看到一张干净而英俊的脸，微微带着慵懒的笑意看着她。

　　“还没醒？”荀元看着面前没穿鞋只到他胸口的女孩，穿着棉质且宽松的薄薄一层白色睡裙，从他这个高度，如果细看，可以模糊地看见棉裙子里面尚在发育中的柔软的团子… …

　　他默默移开视线，抬手揉揉她的头发：“快去换衣服，你就这样迎接客人的？”

　　云黎看到荀元的脸时已经清醒了七八分，本就有些散乱的头发被他揉的又翘起些卷毛，她侧身避开给他让位置进来：“我还没问你大早上突然来扰人清梦干嘛呢。”

　　荀元换上门口的家居拖鞋：“我来干嘛，你不知道么？”

　　云黎转身往房间里走：“抱歉，还真的不知道。”她身子进了房间，又把脑袋探出来看着外边的人儿：“我洗漱，你等会儿。”

　　“嗯。”他了然地笑笑。

　　不知从何时开始，两个人已经可以像普通朋友间交流，或许是因为拍摄的机缘巧合，也或许是他的一次次主动靠近。

　　但，又更像是，顺理成章，本该如此。

　　云黎用最快速度铺整被子，洗漱，换了身休闲的春装，扎上了高高的马尾。

　　看看镜子中的自己——清爽，干净，perfect。

　　拉开房门，荀元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本汇集相册，看得认真。

　　“你在——”云黎走过去，用手捂住相册上的相片：“嗳，你怎么不经允许看人小时候的照片？”她语气急急。

　　“不是很可爱吗？”荀元挑眉，指着一处没被遮住的肉嘟嘟小丸子一样的小时候的云黎。

　　“啊，一点都不可爱。”她懊恼地拿过他腿上的相册，“啪”的合上，随意地塞回了茶几下面。

　　荀元看她不喜，适可而止没再继续，适时地转移了话题：“吃早饭吗？”

　　云黎抬头看看电视机柜上方挂着的刺绣挂钟，刚过八点一刻：“嗯，你吃过了吗？”她又站起身，走向厨房。

　　荀元跟在她身后：“吃过了。”看着她从桌子上拿起速食早餐粉，轻车熟路地撕开袋子，把粉末倒入瓷碗里：“你早上就吃这个？”

　　“那不然呢？”云黎没所谓地说道。

　　“… …”感受到二十一世纪的少女早餐竟如此随意的荀元打开冰箱，看着满满当当的食材：“冰箱里不是有吃的吗？”

　　“我帮你做。”他把装着早餐粉的碗拿开，拿出冰箱里的鸡蛋面和鸡蛋、蔬菜：“鸡蛋面吃不吃？”

　　被赶到厨房门口站着的云黎，默默看着他自顾自地在锅里倒油盛水，转开天然气，又驾轻就熟地洗净蔬菜，切成适当的形状大小：“你为什么这么熟练啊？”

　　荀元手里动作没停：“习惯了。”一边拿着碗打散鸡蛋，放适量的盐搅和均匀，另一边在烧开的水中下入面条。

　　“噢。”大清早，看一个美男子做饭还挺养眼的… …

　　“你这么早过来找我，不会就是为了给我做顿早饭吧？”云黎换了个姿势，倚靠在厨房的门框上，歪头定定地看着他。

　　荀元停顿了下：“不是你说要感谢我吗？现在想好了吗。”他把鸡蛋煎的金黄成型，取出摊在盘子里，在热油的作用下，勾人垂涎的香味弥漫厨房，他又把蔬菜下入面条里。

　　云黎想起楼道间的对话，确有其事，不过，她诚实地说：“还没有。”

　　荀元把放好了调味料的面条捞出来放在碗里，再把煎蛋铺在上面，麻油香、面香和鸡蛋香融合在一起，简单的一碗鸡蛋面经由他手，变得温暖而特别起来。

　　云黎接过面：“谢谢，辛苦了。”面端上桌，拿起筷子品尝，眼睛亮了亮：“好吃！”

　　荀元坐在桌子一边，明明经历了一番烟火，看起来仍然和没下厨前一样干净而自如。

　　他看着她塞得脸颊鼓鼓的模样，低笑几声：“慢点儿，没人抢。”

　　“到底有什么是你不会的啊？”云黎喟叹。

　　“很多啊，你可以慢慢发觉。”他从外套口袋里取出手机，滑动着屏幕，过了会儿，不经意地提起：“下周就要拍摄获奖人的简介视频了吧。”

　　云黎慢慢地咀嚼着煎蛋 ，任齿颊留香：“嗯。”

　　“到时候，要出镜的。”荀元看似随意地说，抬眼看着她。

　　“我知道。”云黎吃完最后几口面，端起碗进了厨房，打开水龙头清洗碗碟。

　　潺潺的水流声传出来，荀元轻轻叹了口气。他早就注意到，云黎虽然喜欢摄影，却在抵触出现在镜头面前，虽然是很微小也不引人注目的瞬间，但她确实是排斥的。

　　她说“不喜欢被拍”，拍摄的时候意识里会刻意遗忘拍摄基础的人像部分，摄影素材也没有一张是关于自己，也许某些时刻，连她自己也不曾注意到。

　　刚刚那本相册里，小时候的她面对镜头天真而自然，越长大越僵硬，仅留那些肢体僵直紧绷，表情躲避的画面。直到后面，除了集体合照，几乎就没有个人照片了。

　　这是为什么呢？

　　百思不得解。

　　云黎从厨房里走出来，取下门旁边挂着的毛巾擦了擦手上的水滴：“还有什么事情吗？”

　　“有，感谢我的话就陪我去趟猫舍吧。”荀元又坐回了沙发上，长腿伸直了交叠着，一副慵懒做派。

　　“你还养猫？”云黎眨眨眼，颇感兴趣的模样。

　　云黎回房间拿上随身挎背的简洁帆布包，带上钥匙，不一会儿，两个人齐齐出了门。

　　荀元手机上叫了辆车，大概乘坐了二十分钟，到了A市边缘的一家猫舍。

　　来这个猫舍都要提前预约，此时除了工作人员和管理人员，倒没几个客人。

　　云黎脱了鞋，穿上轻巧的棉拖鞋走进去，里面面积很大，木地板干净的一尘不染，有几只猫咪步态优雅地走在上面，看到来了陌生人，有的胆子小的跑到一旁柜子后躲起来，机敏可爱得很。

　　南面是一整块玻璃装的墙壁，阳光可以映入整个房间，有些猫咪舒适惬意地躺在温暖的光线里。云黎安静坐在旁边的沙发上，就连沙发都是定制的可爱的猫爪形状。

　　荀元找到管理人员，取回自己的英短猫，前段时间搬家送过来寄养，小猫一到晚上总是奶声奶气地叫。照料的工作人员检查了身体却又没有发现问题，想来是思念主人了，就给荀元打了电话。

　　原先，猫咪养在家都有每天的清洁阿姨帮忙照料着，前段时间搬家事情众多，所以才出此下策抱来寄养。这段时间稳定下来，趁着周末，荀元又把它抱回新家里。

　　“我们这边办理一下相关手续，荀先生您可以先在大厅稍等片刻。”管理人员礼貌说道。

　　“好的，谢谢。”荀元点头，回到大厅，看到云黎正在逗一只布偶猫。

　　猫咪软软地蹭在女孩的脚踝边，萌萌地撒娇，她摸摸布偶猫的脑袋，布偶猫乖巧地舔舐她的手指，蓝色的眼睛在阳光下像是透明的蓝水晶。

　　荀元走过去，坐在她身边：“喜欢猫？”

　　云黎身边的沙发轻陷下去，她低着头，满眼温柔地看着小布偶：“太可爱了，想抱回家。”有谁可以抵挡猫咪主动示好的治愈感吗？

　　“你可以把我的‘北岛’抱回家。”北岛，荀元的英短银渐层猫咪的名字。

　　“真的吗？”她转过头，眼睛清亮地看着他，仿佛一只猫咪看见了小鱼干。

　　“嗯，只要你想。”荀元笑笑。

　　“可是，我家里不允许养宠物，我妈妈害怕猫。”她想起来，又把头垂下去，略微沮丧的样子。

　　荀元向后靠了靠，深陷进柔软的沙发里，看着她温和的侧脸，语气自然道：“那你可以来我家看它。”

　　这时，工作人员从屋里拎着装着“北岛”的猫箱走出来，一只看起来几个月大的银色猫咪趴在箱子里，荀元站起来接过箱子。

　　小北岛见到了荀元，黝黑的眼睛圆睁，立刻激动地喵喵叫。荀元打开箱子，把手伸进去摸它，北岛脑袋蹭着荀元的手发嗲。

　　云黎也站起来看小北岛，被她的高颜值一下迷惑了芳心：“我可以摸摸它吗？”

　　荀元把猫箱转向云黎，云黎小心翼翼地伸着手指，北岛很乖巧地舔了舔她的指尖。

　　“它喜欢你。”荀元说。

　　“嗯？何以见得？”云黎看着奶里奶气的北岛，感觉心都被融化了。

　　“它平常不主动亲近陌生人的。”荀元轻轻把猫箱扣上，云黎和小布偶说了再见，两个人离开了猫舍，打了车回家。

　　北岛也正式结束了寄养之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