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剑奇侠传之枫灵》天寒梦泽

7、第七章 救命之恩

　　“李少侠年纪轻轻就有如此身手，剑法更是精妙绝伦，相貌亦是出类拔萃，能得少侠为婿实在是小女的福气呀！呵呵呵！”
　　“晚辈只是侥幸，其实……”李逍遥显得有些尴尬了。
　　“对了，适才见你使的剑法……可是蜀山仙剑派的御剑术？”
　　“是的。”
　　“原来你是独孤剑圣的弟子呀，呵呵！实在太巧了，老夫和尊师是十几年的拜把兄弟，算起来你还是老夫的师侄呢！”
　　“独孤剑圣？不……不对啊！”
　　“哦！不是吗？”
　　“实不相瞒，晚辈因缘而得一名醉道人传授一招剑法，晚辈本想向他拜师但未能如愿。”
　　“哦……没有师承吗？没关系，这也没啥重要的，老夫关心的是你跟如儿的婚事啊！我林家三代单传，而老夫又只有如儿这么一个女儿，所以老夫希望你能入赘到我们林家，好继承我林家的产业。”
　　“晚辈万万承担不起！”
　　……
　　林天南和李逍遥你一句他一句地说着，两个人好像都无视我和灵儿的存在。我无聊地坐在凳子上，只是一直拉着灵儿的手，不肯放松。
　　刘晋元进屋闹了一通，然后悻悻地走了，没有一个人送他。
　　大家庭就是这样吗？……我抬头环顾周围粗大的栋梁，一种淡淡的凄凄凉凉的感觉没过心头。也许这样的大家庭中，人情是很淡漠的吧。外面想要夺魁的人那么多，但有几个是真正的喜欢月如，是为月如本身而努力的呢？逍遥现在，只怕是被很多人羡慕着，诅咒着吧？这样想想，其实月如……也有悲哀的地方啊……
　　但是月如毕竟还有家，有锦衣玉食，有可以让她撒娇生气的人……可是灵儿呢？灵儿现在除了我和逍遥，一个亲人都没有了。在大家都恭贺林堡主招得乘龙快婿的时候，谁来在意灵儿？谁来同情灵儿？！
　　两种矛盾的思维在我头脑中交替着，没有结果……
　　“就这么决定了！呵呵呵……能得少侠为婿，实乃小女福气。”林天南“呵呵”笑着。
　　李逍遥推脱：“我与令嫒略有误会，才上擂台比试，招亲这……这事还请前辈三思。”
　　“难道少侠嫌弃小女？”
　　“真对不起，在下尚有要事在身，这婚姻大事并非儿戏，晚辈不敢轻言承诺，只怕辜负了小姐。”
　　“还有什么事比娶妻更重要？”
　　“逍遥哥哥，如果你……我……可以自己去苗疆，你不必顾虑我……没关系。”灵儿犹犹豫豫道。
　　“灵儿！”我轻轻拉了拉灵儿衣角，示意她不要说话。
　　李逍遥转过来对灵儿说：“那怎么行！说好要带你去苗疆找妈妈，怎能轻诺食言！”
　　“我……我拖累了你。”灵儿说着，一直没有抬头。
　　我又拉拉灵儿——什么叫拖累啊？你本来就是他的妻子！哪有当着妻子的面又谈婚论嫁的？！
　　“你要离开！”林天南突然严肃了去来，吓了我一跳，“难道你想毁婚？入赘我林家有哪点不好？”
　　“我比武获胜，只想依照约定消除误会，并未想到婚姻一层。”
　　“谁不知苏州林家乃江南名门，虽称不上富可敌国，但亦是一方豪贾；我女儿虽不是倾国美女，亦是花容月貌的闺秀，多少名门公子想娶都娶不到，谅你也没理由嫌弃他！是为了她吗？她是你什么人？”
　　“她是我的结发妻子。”
　　“这……你已娶妻？……”林天南面露难色，可他又说：“没关系，男人三妻四妾是很平常的事……这位姑娘是否愿意和如儿平起平坐？”
　　“我……我没有意见。”灵儿小声说道。
　　我真的呆住了，呆呆地看了看灵儿，呆呆地看了看林天南——齐人之福？这样也可以？！我惊讶地发现，我对这位南武林盟主的“敬佩”从这个时候开始了！
　　“既然如此，少侠也应该没什么顾虑了吧？”林天南继续问李逍遥。
　　“这……这件事来的太过突然，况且未禀明家中长辈，怎敢私自婚娶？”
　　“说的也对！我马上派人去请你婶婶过来，到时再谈下聘的事，你们三人就先住下来吧。春兰！替两位姑娘在西厢房准备一间客房，秋菊！带姑爷到东厢房下去歇息。”
　　“是，老爷！”两婢女应道，便领我们去了后院。
　　我就住在灵儿隔壁，便到灵儿房中陪灵儿。见她脸色不好，知道是救逍遥时大伤元气所至，也知道她担心的事，却又不知道如何安慰。
　　“姐姐……如果……其实……我……”灵儿首先打破了沉默，却是不敢往下说。
　　我已猜到灵儿想说什么，我说：“灵儿……我知道……”
　　“姐姐？……我早猜到你会知道。”灵儿悠悠道。
　　我一笑，“那当然啦，我是姐姐嘛。”
　　灵儿一笑，随即愁容又布满了略显苍白的脸颊，“可是……可是逍遥哥哥他……如果他知道……”
　　我看着灵儿忧伤的脸，很是心疼，我说：“灵儿……我觉得你应该相信逍遥。”
　　“可是……可是……”
　　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
　　逍遥进屋来，一见灵儿，惊道：“灵儿，你怎么了？看你的脸色似乎不太好呢！”看来他对灵儿还是挺关心的。
　　“我……胸口很闷，头有点疼，不过不碍事的。”灵儿强笑道。
　　“你们聊吧，我出去逛逛，逍遥，你好好陪陪灵儿。”我起身走了出去，顺便带上了房门。
　　在园子里闲逛，说实话，心里还是挺担心的，灵儿……哎……我是做错了吗？

　　我在院子里走了好几圈，远远地看见月如和逍遥在树下说话……我不想偷听——突然间对这种恶作剧不感兴趣了。我在想什么？在担心什么？毋庸置疑——是灵儿啊！
　　我这个笨蛋！明知道灵儿今天晚上会出事，明知道逍遥不会一直陪在灵儿身边的，我为什么还要跑出来？！
　　想明白了这点，我急急奔向灵儿的房间——
　　“啊！……”突然一阵狂风伴着一声女子的惨叫传来。
　　“灵儿？……灵儿！”我加快脚步向灵儿的房间冲去。冬梅慌慌张张地从我身边跌跌撞撞地跑过去，失魂落魄地喊着：“妖怪！有妖怪啊——”我想抓住她，给她两个耳光——没有人能把灵儿说成是妖怪！就算是不知情也不行！我不管这是不是太霸道，我只管我的灵儿！她是世界上最圣洁的灵儿！
　　可惜冬梅跑得太快，我没有时间反过去追她。
　　为什么来得那么快！也不让她好好休息一会儿！
　　我毫不犹豫地冲进了黑暗的房间——
　　黑暗中隐约一个黑影在颤抖，我知道，她是灵儿，“灵儿……”我小声地叫着她的名字。
　　“不！姐姐！不要过来……”她用微颤地声音，像是在求我。
　　“灵儿，别怕……姐姐带你离开……你在哪儿？”我摸索着向刚才发出声音的地方走去。
　　陡然间门外微光闪动，逍遥已经冲了进来——
　　“何方妖孽，竟敢在此撒野，见了本大侠，还不束手就擒！”逍遥拔剑大呵。
　　妖孽？！他居然也叫灵儿妖孽？
　　“啪！”地一声，逍遥脸上已被重重地拍了一掌，手的主人不是别人而是我。
　　“轰”地一声，墙壁塌了个大洞。灵儿破墙而出。
　　我顾不得逍遥惊诧的眼神，顾不得他的阻拦，跟着灵儿早已不见的身影，冲进了无边的夜色之中。
　　今夜天阴，无星，只有上弦月在云中时隐时现。
　　没有路，到处都是树木和杂草，但好在树木并不茂盛，从中间行走并不太困难。路上总是碰到一些小妖，挺麻烦的。还好我的玉女剑带在身上。抽出剑来，剑身映着月光透着寒气，那股寒气倒是把小妖吓跑了。
　　就这样一直走，一直走……
　　一直走到天蒙蒙亮了，也没有找到灵儿。

　　走到了一条河边。我抬眼向对岸看去，所见的俨然是个小村子。
　　过去看看吧，走了一晚上肚子都饿了，再走下去搞不好就要低血糖了。不知道这个村子是不是就是白河村，如果是的话，应该就可以找到灵儿。
　　我想着，将玉女剑收回剑鞘，整了整自己的衣发。突然见到前面走来两个黑苗人。本来苗人也没什么的，就当没事，走过去得了。可是不妙的是这两个苗人就是在逍遥客栈里遇到的那两个被我们放走的苗人。
　　真是冤家路窄，如今我一个人怎么可能打得过他们两个？看来是跑不掉了。——早知道就不要放了他们，把他们送官也好，怎么也好，总之不会妨碍到我们就好。
　　“是她！那个冒充公主的人就是她！”其中一个苗人首先看见了我，叫了出来。
　　“抓她回去！公主必定会来救她！”另一苗人提议道，两人便一起围了上来。
　　我警戒地后退一步，拇指顶出玉女剑，护在胸前，“抓我吗？”
　　“姑娘上次放我们一条生路，我们本该图报，但职责所在，得罪了！”一苗人说着就举着大刀向我招呼而来。
　　哼！罗嗦那么长一句，不都是废话嘛！还不是要抓我！
　　我向河对岸瞄了一眼——逃吧。
　　我想到就实施，脚下一点，使出轻功就要逃离。黑苗人见我已腾空而起，手一挥，一个东西向我抛来。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想也没想就用玉女剑劈了过去。那东西居然很容易就被刺破了。但我立即后悔了。因为里面装的不是别的，而是恨厉害的麻药！他们是故意要我刺开它的！
　　大量的麻药笼罩着我的口鼻。我顿时觉得全身酸软，居然就这样从空中掉了下去。
　　“哼！你们别妄想用我来做人质！灵儿他们早就走了，不会来救我的了！你们抓了我也没用……”我努力说着，想保持清醒，但黑暗就这样无情地铺天盖地地罩了下来……

　　醒来，已在一个陌生的环境中，想必是被他们带到黑苗的什么山寨之类的地方了吧。
　　我睁着眼睛看着床顶的帷幔……唔……还有点晕眩呢……
　　我动了动脑袋，清醒了许多。转头向外面看去——
　　“传说江湖大侠受伤醒来以后都会看见美女，原来落难女子醒来以后也会看见帅哥的啊……”我喃喃着看着我面前还有点模糊的黑衣帅哥，眨了眨眼睛。
　　黑衣人让开两步，后面走上来两个女子。
　　一个女子抱起我，另一个女子手里托着药碗，要喂我喝药。
　　“谁要喝你们黑苗的药！”我赌气地手一挥。“哐当”一声，药碗打翻在地上。
　　我看着面前的两个女子面面相觑的神情，突然觉得自己的行为有点过分——万一激怒了他们……
　　低沉的声音响起：“再去端碗药。”
　　“是，少主。”两个女子一齐退下。
　　我坐着看着那个被称呼为少主的黑衣男子。他就站在那里，不看我，似乎也不在看任何东西。神情淡淡的，眼神冷冷的，但五官极其清晰俊美。他站在那里，就像画出来的一样。
　　“我不是黑苗人。”他淡淡地说。
　　我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他是在和我说话。
　　我揉了揉太阳穴，不知道应不应该相信他的话，虽然他说得那么淡淡的，但是那么肯定，那么有魄力，似乎让我没有拒绝的理由。
　　“那么你是谁？这里是哪里？”我问。
　　他没有说话。
　　帅哥都是沉默寡言的吗？我偷偷白他一眼，放弃等待他的回答。
　　但他居然在沉默了足够我睡着的时间之后说：“这里是‘封魔谷’。”
　　这时，刚才那两个女子又走了进来——又端来了药。
　　这次，黑衣男子把药接了过去，然后走到我床前。
　　“是要我喂你还是自己喝？”很简单的话语。
　　我一怔，随即一嘟嘴，扭过头去以示抗议——我选择不喝可以不？
　　不过看起来是不可以啊！
　　那个人居然坐了下来，手一揽，让我躺在他怀里。
　　我彻底懵了——怎么这样也可以？！
　　我转过头去狐疑地看着他，但一转过去就看见一张精致得无与伦比的脸放大在面前。我顿时不知所措，连手该放哪都不知道了。这可是我第一次和男生如此接近啊！
　　药碗已经送到了嘴边。我不知道自己是为什么，居然把那一大碗黑乎乎的东西给喝下去了。喝下去之后才觉得恶心，并且很苦。我“哇”地哭了起来。
　　“你……怎么了？”身后的人问。
　　我惊觉自己还被他抱着，顿时忘了药的苦，一把将他推开。
　　咦？好像有力气很多嘛……
　　我怀疑地看看黑衣人手中空空的药碗——那是仙药啊，那么有用？
　　“我……在这里几天啦？”我怯生生地问他。
　　黑衣人也不理我突然大哭突然又安静了，转身就走出了屋子，另外两个女子也跟了出去。出门前，他说：“三天。赵灵儿应该到扬州了。”
　　我一怔。灵儿？他为什么会知道灵儿？
　　我抱膝坐在床上，看着他们走了出去，心中疑惑重重，但又说不清楚，模糊得很。
　　搞什么嘛……这里的人似乎都很奇怪……
　　我下了床，发现房间很是宽敞，是间竹楼，布置得也很特别。
　　来到窗边才发现整座竹楼都是建在水上的，竹楼前，一条曲折的游廊通向岸上，岸上满是奇花瑞草，布局、分类都很整齐，显然是有人精心照料的。花中有几间竹楼，和这间有些相似却不是建在水上。左边有很大一片树林，开粉红色的花，那颜色看起来像是桃花，但感觉又不太像。此情此景给人的感觉较仙灵岛绝不相似，却也绝不亚于仙灵岛，也是如同仙境一般的。远处是块大峭壁，不知是雾大还是壁高，反正是看不到顶的，但壁上的几个红字却清晰可见——“封魔谷”。
　　灵儿到了扬州……那么很快就会遇到剑圣啦？不行不行！我不可以让剑圣抓走灵儿！
　　我在屋子里转了一圈，找到了自己的玉女剑。
　　没有人……不管这是什么地方，我要逃出去……
　　我走到阳台上，一提劲，对这那块大峭壁的顶端直掠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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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厉害的轻功。”黑衣男子身后走出一个同样黑衣，同样冷漠的女子。
　　他们都看见了那个女孩从水上的屋子掠向崖顶。
　　黑衣男子略一颔首，“逐月，跟不上她，跟上黑苗的那些人，总没有问题吧。”
　　“是，少主！”黑衣女子一行礼，然后消失在男子身后。
　　好熟悉的味道……那是什么呢？
　　还有她身上的女娲的力量……难道真的是……
　　黑衣男子微微皱起了眉头——没有人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