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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扬州风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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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我不知道那个封魔谷是在什么地方,要找到扬州这样繁华的城市本就不太困难,更何况我有上乘的轻功,只要在空中飞行,地上的一切尽在眼底。我本来想就向着繁华的地方飞,然后下去问一问,但很幸运的是,我下到的第一个地方就是在扬州城外。看来封魔谷离扬州挺近的。
扬州城仍在禁令中——只准进城,不得出城。逍遥是在扬州城中的。
我进了城。原来扬州真的因为女飞贼闹得沸沸扬扬的,到处都有关于女飞贼的高谈阔论或者是窃窃私语。
“哎呀!听说那个女飞贼抓到了呀!”身边走过的一位大婶对另一位大婶说着。
“可不是嘛!现在可有好日子过了,也不用天天提心吊胆的了!”
“不对啊!听我儿子说抓到的不是女飞贼啊!是一对年轻男女,死也不认的,现在可不,那个男的去抓贼了,女的还在牢里呢!……”
……
两位大婶走远了……
女的被抓去了?
我看向路的尽头,轻轻一笑。
我光明正大地从衙门边上的偏门走进了监狱。
在监狱门口,我看见一个小卒提着篮子被狱卒拦住了,“哎……干什么的!”
只听那小卒怯怯地说:“是……是大人让我给里面的林姑娘送饭来!”
“恩……听说她是南武林盟主的女儿啊!可得罪不起!你快进去吧!”狱卒挥挥手,放那小卒进去了。
小卒怯怯地走了进去,分明有些发抖。我觉得奇怪,一个送饭的小卒何以害怕成这样?!于是也走了过去,反正本来就打算去看月如的。
“要探监先交100文钱。”狱卒对我的脸色比对那小卒还差。
我白了他一眼,很不情愿,但还是依言给了100文钱,狱卒掂了掂才放我进去。
“林……林小姐,大人让我给您送饭来了……”
我进了监狱,看见最里面那间外面,刚才那个小卒正在怯怯地打开篮子,端出饭菜来。他的手愈发抖了,一直都不抬头。牢里那人,正是月如。
我迅速到他身后一拍他,“咣当”一声,他手中的碗已落地。
“你干什么害怕成这样?!”我问。
“梦萦!?你怎么在这里?”月如问我,我向她笑了笑,低头看着那个小卒,等着他的回答。
“没……没什么……”他死命得挤出这几个字。
我看着他发青的脸,知道问他也问不出什么,伸手在月如头上拔了支银钗,插在他送来的饭菜里,只见银钗立即失去了光泽,变得暗黑。
“哼!”我冷哼一声,看着那个已经吓得蜷缩在地的小卒。
他突然拽住我的裙角,急道:“求求你!求求你饶了我吧!是师爷!是师爷逼我的!”
“师爷?你们的师爷为什么要害我?!”月如问。
“我……我也不知道……”那狱卒吓得脸色铁青——不是形容词,是真的铁青色。
又是“咣当”一声,我已经用玉女剑砍断了牢房门上的锁链。“月如,这里不安全,你还是先跟我出去再说吧!”
“恩,好。把他带上。”月如拽起了那个小卒,他就乖乖地跟我们走了。
刚出门,狱卒们就围了上来,“大胆!你是什么人?竟敢劫狱?!”
不过还没等他们出手,就都半跪在地上了了。因为我先发制人,迅速用剑气在他们每人的小腿上各点一点。“告诉你们大人!月如我带走了!你们这个监狱实在不安全!必要的时候我们自会回来!”
狱卒们都倒在地上痛不欲生,哪还有能力栏我们?于是我们光明正大地走了出去。
我和月如在客栈住了下来,凭我们的身手,也不用担心官差来抓人的,所以也不用躲,再说现在也出不了城,要躲也没处躲。
“月如,那个师爷会是什么人,怎么会想害你?”
“我也不知道,莫非和那帮女飞贼有一腿。”月如沉思着,突然说,“李大哥他去抓飞贼了,他一个人很危险啊!”
月如说着就要往外冲,我忙拉住他,说:“你在这儿等我,我去!她们对我没什么防备!”
我出了客栈,就向东北方向跑去。我提了轻功极奔,也不管所过之处市民的惊呼,不一会就找到了那口井。
听到里面有打斗声,我小声地下去,迅速躲在了角落里。逍遥和那个女飞贼正打得起劲,都没发现我。
“唉呦,好疼!一点也不懂得怜香惜玉!”姬三娘被逍遥打败了,跌在地上。
逍遥倒还没迷糊,说:“少装了!跟我认罪去!”
“人家起不来了啦!小哥哥拉人家一把嘛!”姬三娘赖在地上不起,等着逍遥拉他。
逍遥走过去,伸手拉她,说:“拉不拉都无所谓!都得跟我去见官!”
“谢谢小哥哥呀!”姬三娘一直和逍遥套近乎,还时不时地往他身上蹭。
哼!这个死逍遥!还当真见了漂亮点的女的就失了魂!枉费月如担心你一场!
我正自个儿在那里生逍遥的气,突然一道光亮闪过我双眼,我一警惕,看见姬三娘袖管下已露出了刀尖。
我立即出手,抓住她执刀手腕,一用力,一把袖里剑飞了出去,正在她惊讶之时,我的剑已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梦……梦萦?!”逍遥见我,又惊又喜,“你没事真是太好了,我们都担心死你了呢!”
“你也会担心我吗?”我这倒是实话,从来都没想过逍遥会担心我,我又说,“我还以为你没这个寡妇迷昏了头呢!看来月如还真没看错你啊!”我瞥了姬三娘一眼,她正用满是仇恨的眼光看着我,我却回敬了她一个微笑。
“你去看过月如啦?”逍遥问我。
“你还想着月如吗?”我依然和他赌气。
逍遥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你这是什么话啊?”
我瞠他,“要不是月如不放心你,我来看你,你现在恐怕早就去苏州卖茶叶蛋了!”
“呵呵,瞧你说到哪去了!”逍遥依然讨好地笑着,像孩子一样拉了拉我的袖子,“我早知道她这点小把戏了,只不过你来了,抢先一步而已!”
“是吗?”我斜睨他。
“那当然!”逍遥理所当然地说着,挺直了背脊,一副泰山崩于前我自岿然不动的气势。
我那眼白白他,“好啦!怎么处理她?”
“当然是交官啦!这还用问吗?月如还在他们手上呢!”逍遥面露愁容,“不知道月如在里面又没有吃苦。”
那还差不多。我满意地笑笑,“那好,我带她去衙门,免得你又昏头了!”
“那我干什么!?一起去啊!”
“你去接月如!她在客栈。”
“啊?”逍遥满面疑惑。
“去啦!她回告诉你怎么回事的!走啦!”我一手拉着姬三娘,一手用力扯了把逍遥,“带路出去。”
“升堂……”
“威武…………”
我绑了姬三娘,到了堂前。
“大大大大……大人!就……就是她……是她劫走了人犯!”
本来正等着看这个糊涂官怎么审姬三娘的,没想到居然有人先来指控我了。
“啊?!”那个糊涂官都出了冷汗,问,“你……你……确定没看错?”
“没错,是本小姐!”我不怕死地承认,看你能把我怎么样,糊涂官。
“好,既然你已经承认,那么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那糊涂官的声音还有点颤抖。
“当然有,我本不想劫狱,可是你们居然在狱中下毒,被我撞见了,我怎么还可能把月如留在这里?”我质问。
“下毒?!”太守一拍案,摆足了官威,“大胆刁民!你以为你编造这种荒谬的理由,本官就会相信你吗?!”
我眨了眨眼睛,微低着头抬眼看他,“你不得不信!”
太守浑身一震,问:“那你想怎么样!”
“你放心,等一会他们两个就会来了!你先开始问她的案吧!”
糊涂官顺了顺气,暂且不管我。我退在一边,看着太守开始审姬三娘。
“堂前女子抬起头来,本官有话要问你。”
姬三娘动也不动,太守火了,“大胆刁妇,本官问话为何不答?”
姬三娘抬起头来,一脸妩媚的笑容,说:“你在跟我说话?我还以为你在唱戏哩!”
“大胆!竟敢无视本官的存在,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哈哈哈哈!”
“住口!死到临头还笑得出来!”
“我笑自己一念之仁,那天晚上我到王员外家,撞见你跟王家三姨太在后花园办好事,没顺手一刀宰了你,现在倒成了祸害。”
“你……”太守被气得说不出话来。
师爷上来说话了:“大,大人,不要跟她一般见识,开始问案吧!”
“气……气死我了!”太守调整了一下说:“本官问你,去年十月初六城北苏府,后花园埋的一缸黄金被换成一缸屎尿,是不是汝等所为?”
“那么久的事,我哪里记得啦?”
“还这么掉,再不招,休怪本官对你动大刑!”
“哦……我想起来了,那老头无缘无故把一缸黄金埋在那,我们以为他不要了嘛!还好心留给他一缸肥水好浇花呢。各位评评理,咱们够良心了吧。”
“你还有理!好好好!去年腊月十六城门口李记当铺的银库中五千两银子被盗是不是你们所为?”
“说盗就难听了,当铺不就是让人借钱的,咱们不过是借用点生活费花花,何况那李老头祖先留下那么大家产给他,分一点给咱们穷老百姓又死不了,干嘛那么紧张!”
“你还真罩得住!我再问你!今年正月初三扬州首富顾员外家中,一万两黄金被窃,也是你们所为,是不是?”
“顾员外不是经常逢人就夸说他家的财富吃几十代也吃不完,我看他整天数黄金数得太累了,帮他分担一点而已。”
“住口!寡廉鲜耻之徒!你们当真没救了!”
“唉呦……咱们就这么点癖好,也给大人您说得没得救了,那晚上到后院同别人家老婆相好的不是死得更快?”
“你……你……师爷,快……快把我的心……心肺活气散拿来……”
太守被气得一个劲地气喘,师爷拿来了心肺活气散,说:“大人,您挺着点!犯……犯不着同小贼怄气啊!”
“唉……呼……呼……刚才差……差点嗝屁了!”
“我说嘛!这种人不短命才怪!”姬三娘脸上依旧是那种妩媚的笑容。
“大胆!你再敢胡言乱语,立即大刑伺候!!本官再问你,前些日子本城客栈有一位古董商失窃一古董,我看跟你也脱不了干系吧!”
“古董?……我可不记得什么古董。”
“大人,小的亲眼看见,就是她这身打扮偷走房客东西的,还有两位大侠出手追这女飞贼的。”一个下人打扮的市民上前说话,我在客栈中见过,是店小二。
被偷的古董商也上前说话了:“草民没看清楚偷东西的是谁,但的确是两位大侠找回其余的失物。对对对!就是这两位!”
顺着古董商指的方向看去,逍遥和月如正向大堂走来,神色紧张,且不见那个小卒。
“现在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有什么话说。”太守继续审姬三娘。
“原来是那个小葫芦!我还以为是什么宝贝儿。哈哈哈!出道这么久,干过的票子也不少,没想到居然栽在一个小葫芦上,只道气数已尽,怨不得人呐……”
“既然承认是你做的案,其余两位疑犯无罪,来人呐!将这女贼押入大牢。”
两个捕快把姬三娘押了下去。
太守把目光转向逍遥,月如和我,说:“该你们了!你们有什么要说的?”
“哼!”月如冷哼一声,愤怒地看着师爷,逍遥也没说话。我隐隐感到有什么事发生了。
我问:“怎么了?月如,那个小卒呢?”
“死了!”
“什么?!”我愣住了,他一死,可就没有证人指控师爷了……他居然会杀人灭口?!
“我要状告他!”月如一指边上的师爷,怒道。
县令一拍案,道:“师爷?!我看你是疯了!”
“师爷!你为什么让狱卒下毒害我?”月如无视太守的存在,径直质问师爷。
“下毒?!我何时下毒了?有何证据?!”师爷说。
月如怒道:“证据!哼!只可惜证人已经被你灭了口!”
“住口!虽然你们不是贼!但也不可以这样诬陷老夫!分明是她劫了狱,杀了狱卒,又把罪名都推到我身上!”师爷振振有词。
“要是真是我们做的!我们又何必回来?!”逍遥问。
“谁知道!也许是为了救她吧!”师爷看了我一眼。
我死死地盯着他,尽量用冷冷的声音问:“你认为我如果要跑,还需要他们来救吗?”
说着,我已用大拇指将剑推出了剑鞘。
“保护大人!”师爷一声令下,所有的捕快都围了上来。逍遥,月如向背着也摆开了架势。
“就凭你们?!哼!你们还是自己让开条路吧!免得……”我说着,眼神一扫,落在师爷身上。我迅速提起身法,用左手档开拦着的捕快,右手抽出玉女剑。当他们再次看清我时,我的玉女剑已架在了师爷的脖子上。
“快!快让开!保护师爷要紧!”太守慌忙叫道。
捕快们很自觉地让开了一条道。我挟持着师爷,和逍遥、月如出了衙门。
一路到了城郊,畅通无阻。
我们停了下来。
我收了剑,问师爷:“你到底为什么要害月如?”
师爷不屑地斜睨我一眼,“为什么?哼!你还记得骆家庄吗?!”
“骆家庄?”我惊怔。
“没错!你杀了我兄弟!今日我就要为他报仇!”师爷身形一闪,跳出几步,不知他手里何时冒出了把大刀。我更没想到的是他也会武功,而且似乎不弱!
月如首先挥出一鞭,缠住了他的大刀,想将刀挥出去,怎料那把刀锋利之极,师爷将刀锋一转,月如的九截鞭立即断为几截。师爷乘月如惊诧之时,举起大刀就向月如砍去。逍遥见势不妙,冲上前去用剑身挡住挥下的大刀。没想到师爷看上去文弱瘦小,力气却大得很,逍遥吃力地顶着,直到双膝跪到了地上。我挺剑向他刺去,知道这样他必定会放弃逍遥而自保。果然,他撇开逍遥,挡住我的第一轮进攻。
“逍遥!先带月如离开!他的目标是月如!”我收住攻势转而从另一个方向刺去,以求时间让逍遥和月如离开。
逍遥跃入战圈补上几剑,“那你呢?!”
“你还不放心我吗?我自有办法!”我借和师爷一击后的反弹之力倒跃回逍遥身边,一推他,“你们快走!”
我缠住师爷,让逍遥和月如先走。
对逍遥说的那么有自信其实是骗他的,我自己都不知道到底要怎么办,反正让他们先走就好。先前的几次战斗,我也有了些经验,就是要充分利用自己身法上的优势。我之所以这样,还有一个原因就是自从出了封魔谷,感觉自己的灵力长进了些,使起来也顺畅了很多。
我就利用自己的身法优势和他游斗,女娲娘娘给我的轻功的利害之处我越来越感觉出来了,之前没有比较,我也不知道到底有多厉害,现在经历了几次战斗,我渐渐发现,我这样的轻功,世上只怕没有及人能够比过。所以我只是要逃的话,应该不是难事。
估计逍遥他们也该走远了,我也改试着脱身了。
我出其不意地向师爷发起一阵猛攻,又在他惊讶之时,一脚踹了过去,他用刀身一挡,我踏在了他的刀的平锋上,接着他挥刀的力道,逃也似的飞开了,看他还追得着!到这儿,还真有点得意了呢!
我加快脚步向前去赶逍遥他们,自打出了封魔谷后,几乎一直都是在这样赶路,还真的……觉得累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