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剑奇侠传之枫灵》天寒梦泽

6、第六章 芳心初动

　　“逍遥，你先带灵儿玩啊，我去找两个人，一会客栈见！”
　　刚下船，我就跑了，其实找无双和郑义只是个借口，我只是不想看到逍遥受伤以及灵儿伤心的样子。再说我和月如已经见过面了，如果我在场，情况必定又会有变。我也从来没有想过让月如不要遇到逍遥，因为这都是他们自己的命运，我没有权力替他们决定什么。所以我走啦……这样的邂逅我可不是太感兴趣。
　　进了苏州城，先去了林家堡打听消息，从看门人口中得知，无双和郑义昨天就走了。没办法了，幸好给他们留了信，让他们去京城等我，要不说不准就走散了，这样的江湖，一失去音讯，没准就是一辈子不能相见了。
　　路上到处都听人议论林家比武招亲一事。都说林家怎么怎么有钱，怎么怎么有地位；林大小姐如何如何漂亮，如何如何厉害。
　　“兵器！上好的兵器呦！哎！这位大爷，明儿个林家比武招亲，要不要来挑件趁手的兵器啊？”只听兵器铺是老板不停吆喝着。
　　“还是去买柄剑吧，今后打打杀杀定是免不了的。”我自言自语着，进了兵器铺。
　　“这位姑娘要买些什么？”一进门，老板就上来招呼。
　　我环顾四周，“有没有好一点的剑？”
　　老板笑脸盈盈引我到一边指着墙上的一柄长剑说：“姑娘这边请，这柄‘越女剑’最适合女子配用了，而且价格也不高，500文，不知姑娘意下如何？”
　　“就只有这等货色吗？”要越女剑哪还用买呀，等着逍遥送来不就得了。
　　“这……”老板将我拉到一边小声道，“我这倒是有柄上好的宝剑，可这价钱嘛……”老板说着，伸出他的食指，晃了晃。
　　“一千文？”我不屑地问，料想他这里也不会有多好的东西。
　　“一万文！”
　　“哦？你这儿竟有剑能值一万文？”我顿时来了兴趣，“拿出来看看。”
　　老板小心地从柜台下取出一个木盒，打开。
　　我一见那剑，不禁惊呼：“玉女剑？！”
　　真的兴奋死了，从来没想过在苏州就能买到玉女剑。虽说不是天下数一数二的神兵，但也绝对算得上是柄名剑了。呵呵呵呵……
　　我正要伸手去拿，老板将匣子一捧，从我手下捧开，笑了笑说：“姑娘好眼力！怎么样，要吗？这上乘货，不买下可是碰不得的。”
　　“要！当然要！” 这么好的剑不要，不是傻瓜了嘛！反正上次在骆家庄捞到的好处还多着呢，也不愁钱不够用。我当下拿出一张银票，按在桌子上，也没看是多少，只知道老板看得眼睛都快瞪出来了。
　　我高兴地拿了剑就出了兵器铺。
　　……
　　我是在客栈门口碰到灵儿和逍遥的，灵儿的脸上还留有些泪痕。
　　“梦萦，你哪弄来柄剑呀？我还替你弄了柄来呢，看上去还不错呢。”李逍遥一见到我，倒是对我手上的玉女剑比较感兴趣。
　　我将玉女剑丢向逍遥问：“有我这柄好吗？”早料到逍遥会把月如丢下的越女剑给我，不过也还算他记得我啦。
　　李逍遥看着玉女剑，眼睛瞪得老大，看了好久才好不容易发出了点感叹：“恩，好剑！好剑！真是柄好剑！梦萦，你从哪弄来那么好的剑啊？”
　　“自然是买的，难不成去偷啊？”我话中有话。
　　李逍遥却表现得很不屑，“那有什么不可以？”
　　“是哦！南盗侠的儿子嘛！应该不赖的哦？刚才打架时‘探’到多少啊？”我笑嘻嘻地看着他脸上的表情由诧异变为怨愤。
　　他瞪着我说：“啊？你知道？好你个梦萦，准是躲哪偷看了，也不来帮我们！害得我差点死掉！”
　　“你李大侠不是福大命大死不了的吗？”我撇撇嘴，“再说我才懒得偷看呢！”
　　还是灵儿比较相信我，说：“逍遥哥哥，姐姐好像什么都知道。”
　　“瞎掰的吧？”李逍遥还是很怀疑地看着我。
　　“随便你怎么想，我不和你一般见识。”我拉起灵儿，“灵儿我们去买些东西。逍遥你去订房间哦。”
　　和灵儿逛街，做了两套新衣服。灵儿似乎从来没有出过仙灵岛，见到那么多新奇的事物，她很高兴。
　　其实……我是不想让任何人伤心的。灵儿，你明白吗？虽然我最不放心，最喜欢，最心疼的是你，但如果可能，我不想伤害到任何人。所以灵儿，我知道月如和逍遥相见，我知道月如会爱上逍遥，会心甘情愿地随他走天涯，但我没有阻止他们相识，你不会怪我吧……
　　现在灵儿已经是逍遥的妻子了，我其实也想知道逍遥赢了比武招亲之后会怎样解决。
　　回到客栈认识了刘晋元，我差点就把他的名字叫了出来，但还是忍住了。我才不想再被逍遥要成偷听呢。
　　我最不喜欢饭局了，他们男的吃饭都特别慢的样子，喝喝酒聊聊天的很无聊。所以我很早就睡了，灵儿也很早睡了。逍遥和刘晋元酒逢知己千杯少，继续喝酒聊天，就这样过了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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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清晨。
　　“铁口直断！不灵免钱，三位要算命吗？”刚出客栈就碰到了那个算命先生。
　　“不灵免钱！？”李逍遥来了兴趣，说，“好，帮我算算我最近的运气如何。”
　　“……”算命先生掐指算了起来，“恩……公子气色泛红，面带桃花，准是走桃花运了！女子为水，水载舟亦覆舟，公子千万要谨慎，切记，切记。”
　　“嘿！我有桃花运？”逍遥乐了。
　　我也想知道自己在这个世界里的命运会怎样，便说：“也给我算算行吗？”
　　算命仙略一沉思，手指动了几下，缓缓说：“恩……姑娘可以完成自己想做的事，但会为此付出沉重的代价。凡事不要要求过高，一切随缘，切记！”算命先生仔细看看了我，眉头略微皱了一下。我心下一惊——难道我有什么劫难不成？只听算命先生又道：“我看……姑娘近日会遇到些小麻烦，不过都是有惊无险，还会因此遇到一个在你生命中颇为重要的人。”
　　“哦？是我什么人？”我不是也想逍遥一样走桃花运了吧？我可不要！
　　“天机不可泄露，呵呵！”算命仙居然卖起了关子，又转身对灵儿说，“这位姑娘要不要也算一算？”
　　灵儿对什么都很好奇，便也一口答应：“好呀！”
　　“恩……我看看……哦！姑娘瑶光聚顶，灵气逼人，人世少见，在朝必为帝后，在野亦为人杰，但……眉宇间隐含煞气，恐怕……近日必有劫难！”
　　“呸呸呸……鬼话连篇！灵儿我们走人了！”李逍遥一听说有劫难，拉起灵儿就走。
　　算命仙对着逍遥叫道：“公子，您还没给钱呢！”
　　“你不是说不灵免钱吗？”
　　“哎……贫道说的都是真话。”算命仙无奈得摇了摇头，转身准备离开。
　　我追上去拿出1000文钱付给算命先生，说：“我相信你！”
　　算命先生略微有些诧异地看了我一眼，然后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收了钱走开了。
　　“梦萦！你吃错什么药了？还给他钱？”李逍遥气呼呼并且满脸心疼地说。
　　我朝他皱皱鼻子，“你不信我信可以了吧？又不要你出钱！”
　　李逍遥拿我没办法，只能让着我，说：“好好好！你厉害！我们也去看看比武吧！”
　　我这才满意，拉着灵儿跟着逍遥走。
　　林家堡再好找不过了，只要看哪儿人多就可以。南武林盟主的女儿比武招亲是何等大事，多少武林人士希望能入赘林家，将来以继承南武林盟主之位，再加上林月如天生丽质，因此，来参加比武招亲的人自然不少，来看热闹的人也非常之多。
　　所以很快，我们就站在了林家堡的大门口。哦，不能说是大门口了，因为哪里是门我都分不清楚，到处都挤满了人。我们好不容易才挤到了擂台前。
　　“咦，这不是刘兄吗？”刚站定，逍遥便发现刘晋元也在。
　　刘晋元也看见了逍遥，先是吃惊，然后问：“李兄！你怎么也在这里？难不成你是来参加招亲！”
　　李逍遥一耸肩道：“我只是看到这里热闹非常，凑过来瞧瞧罢了。刘兄，你怎么不上去试试？”
　　刘晋元苦笑，“李兄，你别挖苦我了，我若有学过那么一点点武功，早就向月如表妹求亲了。”我看得出他脸上的那一抹忧伤。
　　李逍遥又问：“此话怎讲？刘兄温文有礼又长得一表人才，你那什么月如表妹若看不上你那真是没啥眼光。”
　　“嘘……别让台上听到了。”刘晋元示意他小声。
　　“哦？莫非台上的就是刘兄的月如表妹？嘿！能令刘兄如此挂意应该是位美人咯？”李逍遥张望着，“我看看……哗……打得不错嘛！”
　　“南武林盟主的女儿，应该不错的，要不我也不会来了！”不知什么时候身边已多出了一个紫衣少年，看上去应该是个放荡不羁的江湖浪子，只是穿着上比逍遥奢侈华贵多了，也有点纨绔子弟的味道。
　　李逍遥循声也看见了那个少年，说：“这位仁兄也是来参加比武的？”
　　“那是自然，而且我今天是势在必得！”少年很自信地说。
　　“不害臊！”我在一旁小声嘟嚷着。谁让我就是特别不喜欢这种自信得要命的人，因为我觉得这样的人一般都没什么真工夫，就会自吹自擂，他也差不了多少。
　　我声音虽然很小，但还是被他听见了，他把目光都投到了我身上，一边把我全身打量了一遍，一边说：“哎呀！你说什么？这世上哪有我‘极度嚣张’摆不平的？”看他这个样子，我就更觉得他就是那种我特不喜欢的人。
　　我刚想再说什么，突然听见李逍遥说：“在下李逍遥，见这位仁兄性情豪爽，想与你交个朋友，不知……”
　　“哎……停停停！”少年还没等逍遥说完，就打断了他，“我说逍遥老弟，虽然我看上去可能比你略大几岁，你也不用一直仁兄仁兄地叫个不停吧？我生平最讨厌这些了！”
　　“是是是，那请问高姓大名？”
　　“请问就不用了，我姓也不高，名也不是很大，冥剑山庄楚荻，外号‘极度嚣张’！”
　　我就是不喜欢他这个样子，那个外号也很讨厌！刻意要引人注意吗？他以为嚣张是多好的形容词啊？！哼！最好他马上就可以离开，于是我说：“我看你到的确是挺嚣张的！喂！什么嚣张的，你不是说要比武的吗？不上去在这里做什么？”
　　“怎么这个叫法？！算啦，你们以后叫我楚荻就行了，我……”
　　“噢！”只听李逍遥一声怪叫，转头忘去，只见逍遥身上压着一人，显然是被从台上打下来的。
　　“你！”逍遥一边爬起来，一边指向擂台，刚要开口骂什么，却愣住了。“啊？野蛮丫头！”
　　“亏你还认得我呀！呆瓜小贼！怎么啦，今天是不是又想把我绑起来吊在树上呀？”台上的正是林月如，她剑眉一挑，满是女中豪杰的飒爽。
　　“你们认识？”刘晋元懵了。
　　“不！只是先前有点小误会。”李逍遥随便答了句。
　　只见林月如转身对林天南说：“爹！就是他，昨天欺负我的人就是他！你叫他上来，我要打他一顿。”
　　“如儿，别耍性子！”林天南身为武林盟主，自然是不会让月如在这种场合出什么乱子。
　　“我不管。”林月如强硬道，“你叫他上来，我一定要出这口气！”
　　李逍遥见她如此坚决，说：“虽然在下曾冒犯姑娘在先，但我自愿捱你一剑，已经两不相欠。姑娘又何必逼人太甚呢？”
　　“我不服气！昨天你们两个打我一个。今天有种就来单打独斗。”
　　“哈哈！”逍遥笑得呛到，“手下败将还想自讨苦吃吗？”
　　“要是你胜了，咱们之间的过节就一笔勾销。要是你输了，就得在我家当一年的长工。来抵被你放走的银花和长贵的份！”林月如杏目一瞪，“怎么着，怕了吗？”
　　“话可是你说的呦！只要我打赢你，昨天的事就一笔勾销？”逍遥一个箭步冲上擂台。
　　“没错！”
　　“如儿！不可儿戏！”林天南又发话了。
　　“爹……你别管嘛！今天我要是不在众人面前讨回这个面子，岂不让人家看轻咱们林家堡？”
　　林天南拿她也没办法，只好说：“好好好……爱怎么样随便你，不过，只许点到为止你知道吗？”
　　“嘻！亮招吧！”月如立即摆开了攻势，似乎挺欢喜的样子。“喂！小贼！本姑娘不想欺负受伤的人，只要你向本姑娘磕三个响头，本姑娘也可以饶了你！”
　　李逍遥自然不会示弱，这不单是在比武上，也在嘴皮子上。他说：“这你不用担心。这点小伤本公子才不放在眼里，你尽管放马过来！”
　　“好！是你自找的！输了可别怪我欺负你有伤在身！”
　　“彼此，彼此，你若输了，也别说本公子欺负女孩子！”
　　就这样，他俩打开了。
　　我对他们的比武没什么兴趣，回过头去看身边的灵儿，她脸上带着丝薄薄的忧伤，我明白她在担心逍遥的身体。我握住她的手，轻轻说：“别担心，你的逍遥哥哥可是很厉害的。”
　　“姐姐你不知道。”灵儿反握住我的手，“昨天逍遥哥哥差点被那个林家小姐一剑刺死。”
　　我拍拍她的手，“我知道，我知道。”
　　灵儿看着我，天真地眨了眨眼睛，“姐姐好像什么都知道。”
　　我心虚地笑，“因为我是姐姐嘛。”
　　突然“噼哩啪啦”的掌声响了起来。中间夹杂着林月如不可思议的声音，“什么？我输了？”
　　我向台上望去，只见逍遥在台上不断向观众作揖，说着：“承让！”
　　擂台下掌声不断。
　　“啊！谢谢，谢谢各位。”逍遥向台下观众作揖道。
　　“呵呵呵，太好了！太好了！诸位乡亲，今日小女的比武招亲终于有了结果，多谢诸位乡亲共襄盛举。”林天南笑开了。
　　“林堡主且慢！”楚荻一个箭步跃上擂台，“还有好多人没比过呢，怎可轻易就做出决定？”
　　“既是比武招亲，只要胜过小女，自然就是林家的女婿了。”林天南好有耐心地解释。
　　“那排在后面的人不是很倒霉？你怎么知道我们当中没人能打赢？”楚荻指了指自己，“比如说我。”
　　林天南看了看这个少年，八成从来没人用这样的口气和他说话过，他说：“那你想怎么样？”
　　楚荻见他有退让的意思，说：“不如让没参加的人和逍遥比，最后胜出的才算。逍遥，我们先来比试，如何？”
　　逍遥也同意，说：“我也正想见识一下你的武功。”
　　说着，他们两个又打开了。
　　楚荻的武功倒的确不错，绝对在逍遥之上，他不使兵器却也让手执铁剑的逍遥渐趋下风。
　　开始该了我想错他了，也许他真的很有实力吧！而且他对林天南说话不像大多数人那样恭维，倒也是不失必要的礼节。
　　我看着渐渐招架不住的逍遥，不禁有些急了——要是逍遥输了，以后会这样样啊？月如还回跟着她行走江湖吗？
　　我偷偷望向一边的林月如，不禁为她的神情一惊。——她……好像也很担心啊……
　　突见什么东西一闪，楚荻跌倒在地，“哼！想不到堂堂武林盟主竟然也会使暗器伤人！”他怒视林天南愤愤道。
　　林天南一脸严肃，说：“比武招亲容不得你胡闹！”
　　“莫不是你有私心，看上了逍遥？”楚荻直言不讳。
　　“哼！不必多说，胜负已定。”林天南一振袖，转身宣布，“明日起我林某人于林家堡席开三日，诸位乡亲父老务必赏光！”
　　“爹！人家才不依呢！”林月如害羞地跑了进去。
　　林天南见林月如如此，又笑开了：“哈哈哈！难得！难得！想不到如儿也会害臊！呵呵，小伙子，你还楞在那干什么？跟着如儿去呀！”
　　“我？为什么？”李逍遥还在云里雾里摸不着头脑。
　　“还装傻！？比武招亲擂台之上你既然胜了如儿，自然就是我林家的女婿了。”
　　“啊？！”
　　一时间两人僵在那里。一个是台上的李逍遥，一个是身边的灵儿。
　　我紧紧抓住灵儿的说，勉强笑道：“没事的，灵儿。我们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