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凛冬之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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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呢？你还没有回答我的第一个问题。”以宁很执着。
“因为你问的是故事的结尾。”楸生把所有的情绪都掩饰了下去，轻声道，“女孩没有成功，因为非但身体活了下来，而且病人的灵魂也没有消亡。”
“那女孩之后怎么做的？”
“她什么都做不了，因为她也沉睡了，在病人的身体里。”
“嗯？”
“因为她反正是活在病人的潜意识里的，在哪里睡都一样。”楸生低头看到以宁也在看他，脸上写满了“你怎么会知道”这几个字，他温柔而不自知地笑了，狡猾地摆脱了疑问，“那个医生是这么以为的。”
“医生告诉你的吗？”
“对。”
“那医生在哪里？”以宁问，他的声音已经开始不自觉地颤抖。
“他一直守着病人，他要为他的过去赎罪。”
“他爱他吗？”
这回轮到楸生疑惑了：“你说什么？”
“那个医生，他爱的是病人还是——”以宁忽然不说了，懊恼地抓了抓头发，“算了，女孩还会醒过来吗？”
楸生温和地握紧他的手，说道：“也许吧，医生也不知道答案。”
“她为什么会来？难道这个故事就这么结束了吗？”以宁不依不饶，“没有原因与结局吗？”
“有的。其实病人是人格认知障碍——他认识不到自己是人格分裂，他的姐姐——也就是故事里是女孩，只不过是他的另一个人格罢了。”
“……人格？分裂？另一个？”以宁显然很不解。
楸生握紧了他的手，语气平静：“那是一种病，精//神//病。你可以按照刚刚的理解，一具身体被多个灵魂占有控制。”
以宁试着去理解楸生的话，忽然像是有什么引导着他一样，他的问题脱口而出：“你讲的是我们的故事吗？”
说完，为了加重语气，他又补充了一句：“我们以前的的故事。”
“为什么这么以为？”楸生的脸色瞬间有些难看。
因为我见过你说的那个女孩，她的确符合你对她所有的描述。以宁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楸生：“我在梦里见过她，她说她已经死去。”
“她第一次来，是因为你曾经希望你有个姐姐，她来给你一个成全。”楸生有些嘲讽，但更多的是刺痛以宁的、难以掩饰的深情与痛苦，“她第二次来，大概是要拉着你一起去死，给两个人一个成全。”
以宁没有听，他像个孩子一样执着地问道：“所以你只是在赎罪吗？要我活着好消除你的罪孽？”
“以前是的，但是我现在真的爱上你了。“楸生斩钉截铁道。
“为什么要给我讲这个故事？”以宁收到了想要的回答，但还是咄咄逼人地问。
“我感觉她会回来，我不想失去你。”楸生揽住以宁的肩膀用力去吻他，“小宁，我好不容易能和你有着之后这么一段安生日子，我不想再一次失去你。”
以宁用力地推开楸生，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这么愤怒，他不明白自己的情绪为什么转化的那么突然，他甚至不知道情绪的来源在哪里，他只是看到自己用力地推开楸生，然后听到熟悉又陌生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他听到他自己说：“故事里你爱的是那个女孩。”声音里有着短暂的愤怒，但是更多却是迷茫与无助。
以宁的确无助，他除了楸生一无所有，可现在这个唯一在过去还背叛过他。
他不知道为什么楸生要讲这个故事，自己为什么要来听。
他为什么要经历这些？他为什么要记得要知道自己经历过这些？
没有人能给他答案。
死一样的静寂过后，以宁问楸生：“她叫什么？那个女孩……‘我姐姐’。”
楸生眼里流露出痛苦的底色。
“告诉我。”
“锦泞。”
两句话同时在琴房里响起，紧接着楸生又重复了一遍：
——“她叫锦泞。”
“锦绣的锦，泥泞的泞。”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凛冬之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