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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17
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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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用激烈又惶恐的语言表达自己敬谢不敏，不管是夫人还是养子，亦或者是其他人，他都不想让他们进入政治。
魔术师政治方面并非毫无天赋，不谦虚的说，他的政治嗅觉比大多数人敏锐，就像他的军事嗅觉一般。可他素来对此退避三舍。
用他的话来说，比起和政客打交道，每天晨跑更让人心情愉悦。
来时气势汹汹，去时落荒而逃。杨面对吉尔菲艾斯那双深海眼，守着岌岌可危的底线，生怕溺进去。
被当做大怪兽的红发大公在人走后笑出声，喝进口咖啡不小心卡进喉咙，一连串咳嗽出口。
休息室出来的罗严塔尔抽抽眼，走过去拍拍大公后背，一边拍一边说：“颠倒是非，糊弄黑白。你这张嘴里吐出来的东西，居然还有人全部相信。”
吉尔菲艾斯伸手停住罗严塔尔的动作，一口闷半杯止住咳嗽，闻言一顿摇了摇头：“我确实没说多少谎话。”
罗严塔尔耸肩不欲和人争辩，吉尔菲艾斯毫无疑问是个天才，不论是军事还是政治，只要他下了决心，没什么他办不到。
例如暗中操控恐怖组织，例如说服某个“纯真”魔术师。不过这和他罗严塔尔没什么关系，吉尔菲艾斯不管是黑是白，都是信守承诺的“好人”，在既得利益面前，他很乐意成为吉尔菲艾斯的盟友。
“你的休息室居然不隔音。”不去想乱七八糟的，罗严塔尔坐下靠着椅背随手拿起桌上文件，三两下看完啧一声，“奥贝斯坦好算计。”
吉尔菲艾斯心平气和，对杨说的十之八九是真，他确实收到莱茵哈特的邀请，需要完成接下来远航两个月的政治布置，不同的是，他空出的两个月并非是去费沙。
罗严塔尔已经看了好几份文件，越看火越大，最后直接把文件摔下，双手环胸：“这是准备借此插入海尼森？陛下竟毫无所察？”
明显到可以说是拙劣的手段，居然上了帝国大公办公桌，这让罗严塔尔叹为观止，不自觉想了很多。
“吉尔菲艾斯，你早就想到了？”他看向仍批改文件的同僚。
吉尔菲艾斯笔下不停，摇摇头：“阁下未必太高看我了。”
罗严塔尔嗤笑，吉尔菲艾斯：“只是做了两手准备。”他说完一顿，心里有些落寞。
两手准备，第二手他根本不想用。一周前收到莱茵哈特通讯到现在，吉尔菲艾斯心里的落空感仍在，他竭尽所能思考好友会怎么想，为他撇去不美妙的选项。
他坐在图书室，拿着帝国史，摩挲三指宽的书脊，像是抚摸自己过去的时光。
吉尔菲艾斯能说出上千个理由，告诉周围人他们陛下如何宽厚。但面对线人传来的情报，心里始终徘徊一口浊气。
海尼森两大重臣，齐格飞·吉尔菲艾斯大公，奥斯卡·罗严塔尔元帅，帝国开国元老皆在选举时刻被召回，而另一侧，皇帝心腹，三长官之一奥贝斯坦派人前往海尼森。
里面圈圈绕绕太多，公文上光明磊落，句句诛心。吉尔菲艾斯很难说清心里是什么想法，他用了很久很久，太阳从正中落下山，光感灯亮起才决定启动计划二。
思考中的吉尔菲艾斯忽然被蒙上眼睛，眼前骤然一黑，他缓了一会才明白过来：“罗严塔尔？”
罗严塔尔从背后捂住的吉尔菲艾斯，前胸贴着办公椅，没传来半点另一人的温度。
罗严塔尔说不清自己想要做什么，又想要说什么，从小他的情商就很高，可此时见拙，他舔舔唇，恶意又真诚地问：“吉尔菲艾斯，你想和我一起造反吗？”
没给同僚兼上司回答的机会，罗严塔尔现在有点激动。吉尔菲艾斯身上的咖啡味很浓，残留空气中的香气似乎携带咖啡因，刺激神经。
“陛下曾说过，他允许任何人挑战他。”
“什么？”
“吉尔菲艾斯，你应该看清楚了，陛下并不适合当全宇宙的皇，他是个将领，好上司，不可置否。但他并非好皇帝，你比任何人的清楚，我们陛下身上欠缺的东西。”
“……”
吉尔菲艾斯并没有出声，长久的沉默包围两个人。罗严塔尔没有挑明莱茵哈特欠缺的东西，吉尔菲艾斯也没反驳。
他们的亲密关系已经维持了快半年。
他们会在会议室唇枪舌剑，会在办公室商讨公文制度，像是天底下所有同事一样相处。
可他们也会在床上抵死缠绵，会在会议退场后来个热吻，如同天底下所有情侣。
他们现在在同一个地方，有同一个君主，做同一件事。
仿佛亲密无间。
罗严塔尔一直明白吉尔菲艾斯对自己很有吸引力，不论是俊美的外貌，还是其自身。如果说米达麦亚是罗严塔尔黑夜中的光，让他远远看着，不舍得破坏光中的幸福。
吉尔菲艾斯就是被拉下天空的太阳，坠进墨潭的宝石。罗严塔尔只想拉住他，让他染上黑色，陷入绝望。
这不正常，但罗严塔尔不在意。他根本不在意自己是否正常。
寂静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
“罗严塔尔，这是个玩笑。”吉尔菲艾斯这么说，他眼前仍旧一片黑暗，头发尖能感受罗严塔尔呼出的气，他干脆闭了眼，“我不会背叛陛下。”
“你会。”罗严塔尔毫不犹豫，他仍旧没松开手，恶意的微笑变成面无表情，异色双瞳看着被蒙住眼仍旧平静的同僚，“如果他需要，你会毫不犹豫背叛。”
“……”
“……”
罗严塔尔松手，扯着唇坐回自己位置，漫不经心：“你说对了，那是个玩笑，情人之间的玩笑，很刺激，不是吗？”
“是很有趣。”吉尔菲艾斯捧场。
这句之后又是好长一段沉默，室内只有细碎的，批改文件的声音。罗严塔尔也用自己的移动终端看送到自己这儿来的东西。
……
“吉尔菲艾斯，米达麦亚要当父亲了。”
“……恭喜。”
“……”
“……”
“想喝葡萄酒吗？”
“410年的？”
“今年的。”
“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