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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再遇公子 ...

  •   舒自若心中还在打鼓,他终于还是显现出少年人的焦躁:“怎么可能仙去百年,从教我识文断字,练剑修行,两位师父亲力亲为,往日相处历历在目,怎么可能仙去百年!”

      老阁主早已从方才的不可置信,慢慢转而平静,问道:“你是为何到观月阁来?”

      舒自若这才想起两位师父留给他的信,便递给了老阁主,又把师父不告而别的前前后后逐一告知。

      舒自若仍旧记得两位师父曾经的叮嘱,所以也未提起池月等人。

      老阁主听完,像是更确定了心中的答案,便将银铃与信件递还给了舒自若。

      “既然你有银杏铃作为信物,你便是我的师弟,只是两位师父早已仙去百年,个中缘由还未查清,若你我二人兄弟相称,免不了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你还是叫我老阁主吧!”

      “是!”舒自若答道,看来老阁主认定了他是两位师父的徒弟,不过舒自若内心变得复杂纠结起来。

      “只是我不明白,两位师父怎么可能已经仙去百年?明明那日他们还…”舒自若有些哽咽地问道。

      “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既然他们留信叫你前来观月阁,想必自有他们的安排。”老阁主缓缓回道,并示意他坐下,“你先在此处住下,答案总会揭晓。”

      舒自若坐到旁边的椅子上,回道:“是!”

      “你的样貌举止都像极了白师父,脸上却比他多了些温和,应受了不少玄师父的影响!”老阁主自顾自地捧起一杯茶递到嘴巴,慢悠悠喝了起来。

      “两位师父对我恩重如山,亦师亦父。”

      老阁主突然问道:“你可知二位师父为何缘故唤你为‘自若’?”

      “师父说愿我自由自在,也愿我固守本心,做好自己。”

      老阁主目光温和地望着舒自若,待他回答完,又道:“这是我的徒儿苑理儿,理儿,带你师叔去西边厢房,顺便把一块观月阁玉佩给你师叔,方便他出行。”

      老阁主对着苑理儿说完又对舒自若说道:“以后西边厢房就是你的居所了,观月阁人少,生活起居还需自行处理,吃的嘛,就与理儿一起。”

      “是!”舒自若又向苑理儿道:“劳烦理儿姑娘。”

      “不必客气,小师叔!”苑理儿说着便开始领着舒自若往西边厢房走去,又从灵囊中取出一块玉佩,递给舒自若。

      舒自若观察玉佩,形如普通月牙,却充满了一股强大的清灵法术。

      “小师叔,这个玉佩看似普通,却有固魂保命之效,还请你收好,切记不可丢失。”苑理儿说道。

      “好!”舒自若听到能固魂保命,握住玉佩的手暗暗又摸了一遍,心中想着那得好好保管好了。

      很快西边厢房便到了,房内只是简单地摆设着床与灯,还有一张方桌。

      观月阁外边看起来宽敞精致,房间布置却只有空旷的三大间,苑理儿住东边厢房,老阁主就住中间。

      但比起梵山净土的小石庙仍旧好了很多。

      “师叔,还请自便,理儿告辞。”

      看着远去的苑理儿,舒自若回想着老阁主的话,他心乱如麻,思绪混杂。

      ‘是不是你的师叔,还不一定呢。’舒自若心中想着。

      舒自若关了房门坐在椅子上,端详着师父给的银铃,自言自语说道:“师父,你们究竟去了哪里?以后徒儿该怎么办?”

      观月阁的阁主原是金泽芳庭的一名门主,名叫苑远山,是前前前任庭主的义子,善音律,修的是清灵术,故灵力都透着一股清灵。

      他的法术多是结阵防御,炼阵时像是跳舞一般优美,故而女弟子居多。

      舒自若则从小对剑术颇有天赋,修的是无形剑,与老阁主修的清灵术天壤之别。

      不过两位师父也不是叫舒自若来观月阁学习,主要原因,还是冷泉能够压制舒自若的梦魇之症。

      第一晚,舒自若因为种种谜团,一直难以入眠,索性坐在床上打坐,他只想着不睡便不会梦魇。但他还是低估了体内的燥热之症,就算他不睡觉,也不会让他好过。

      舒自若到观月阁的一月后,便在冷泉处简单挖了个池子,在池子上方用树枝盖了个简易的棚子,方便每日在泉水中修炼,而且冷泉确实有用,舒自若如今已经能够安稳地入睡二三个时辰了。

      为了感激老阁主的收留,舒自若每天卯时按时起床去提一桶冷泉给老阁主当天泡茶喝。

      在梵山净土时,虽也是师徒三人,舒自若至少每月十五还能去三山谷找池月,玄师父又是个爱玩闹的,所以日子不至于孤寂。

      但在观月阁的三个人:老阁主、苑理儿与舒自若,一个整日只知道喝茶,一个整日只知道抚琴,还有一个只知道修行练剑。

      夏季的傍晚,酷暑稍稍退去,清风袭来,落日的余晖映着同在赏风台的三人。

      “两位师父之事,我想只有金泽芳庭能够解答。但如今事态未明,只能暗查,不可明访。”老阁主喝着茶,继续说道:“先在观月阁等待机会。”

      舒自若闭着眼点了点头,在观月阁的这些天,舒自若更比从前镇定了些,并发觉老阁主有事隐瞒,或者说,连老阁主也不能确定两位师父的事情,但据他观察老阁主确实已经把他当作师弟一样照顾。

      这也让舒自若更想不通了,若说他们两人确实师出同门,那‘仙去百年’又作何解释?

      忽然,老阁主又说道:“有个小毛贼进来了,自若下去逮他来见我。”老阁主虽用了‘贼’字,说话的时候语气却是有些欣喜。

      舒自若听完不多想便朝山门处飞去,他感知到山门处的结界并没有异常,来者并非直接闯进来,是有观月阁玉佩的人。

      舒自若从上空观察了一番,看到一颗树上隐约有个人,仔细看,发现这人身上还披着树叶草木,手中握着一把铁剑。

      舒自若一眼便认出了他,嘴角不屑地往上扬了扬。想来这个人以为会有人从树下经过,他没有想到舒自若是在上方。

      舒自若轻轻停在树梢上,拍了拍这个人的后背。

      由于受到惊吓,这个人一下从树上摔下。

      “啊!!!”一声,吓飞了旁边树枝上准备休息的鸟雀。说时迟那时快,舒自若立即飞去抓住了他的衣服,在他还未落地前把他提起来往赏风台飞去。

      “老阁主,贼我抓来了!”

      “我不是贼,我是....”此人边说,边回头看舒自若,只见舒自若轻轻偏头冲他浅笑,寒思君一下愣住了,又道:“你?...你怎么还在观月阁...”

      老阁主仍然端着一杯茶,边品边微笑道:“昕儿,不得无礼!”,琴声虽未停,但苑理儿眼里也都是笑意。

      “哦??是,师祖爷爷。”寒思君先是朝着老阁主毕恭毕敬作揖,再一脸不情愿回头向舒自若行了一礼道:“黎昕,见过...”

      老阁主抢先接过话:“是师叔祖。”

      “黎昕?”舒自若又得知寒思君是个假名,心中直叫‘大骗子!’,原本还有些礼貌性的笑意,此刻也消失了。

      黎亦温更好不到哪去,听到舒自若是自己的师叔祖,一脸错愕。两人相视片刻,黎亦温连忙低下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原本黎亦温看他年纪小修为高,想‘请’他带自己去碎炉山,虽说‘请’的样子不算好看,但萍水相逢,以后指不定就再也不见了。

      好巧不巧,舒自若竟是长辈。

      修行之人,大多能够永固青春,境界达到人仙之后更能达到长生不死,黎亦温开始怀疑舒自若会不会与老阁主一样是好几百岁的老人了。

      ‘他知道了寒思君这个名字是假的,指不定会怎么对付我。’黎亦温想着,不自觉打了个寒战。

      突然“啪”的一声,黎亦温拜跪在地,大喊道:“黎昕,拜见师叔祖!”

      那日舒自若只是急着找到香炉山,不料被黎亦温戏弄了一下,根本算不上什么大事,早就不记在心里了。

      但就算他对黎亦温有什么不满,也不好在老阁主的地盘上对他的徒孙做什么吧。

      这黎亦温自己心虚,故意在老阁主面前行此大礼,舒自若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心中只呐喊着:他在做什么?

      老阁主在旁边看着两人,心中奇怪黎亦温为何突然行跪拜大礼,舒自若又为何变得像块木头,但他也不多想,只温和的问道:“你这小猴子,去哪弄得一身树叶?”

      黎亦温见老阁主问话,立马起身坐在旁边的石凳上了,把身上的树叶卸下,露出深蓝色外袍,又自己为自己倒了杯茶,说道:“来看看师祖爷爷和苑师叔啊!我可想死你们了!”

      黎亦温是秋水长天原宗主陇惜雪之子,老阁主得知陇惜雪死后,特意四处游历寻找她的独子,直到听说黎亦温已被秋水长天寻回,才在香炉山安定下来。

      舒自若看着他说话像在嬉笑玩闹,心里犯嘀咕:他说的话到底哪句真哪句假?

      “既然来了,就留下来与你师叔祖一起,待时机成熟,你二人一同去金泽芳庭吧!你舅舅那我会传音告诉他,你不必担心。”老阁主目光停在两人身上。

      “啊?”黎亦温语气虽带着错愕之气,脸上却藏不住有些欣喜。

      当年陇惜雪与金泽芳庭众人不合,怒而创立了秋水长天,所以陇惜雪的弟子都有个不成文的规定,哪怕金泽芳庭庭主亲自来请,也不会去那效力。

      黎亦温更是不能打自己母亲的脸面。

      但师祖爷爷在上,母亲大人泉下有知,应该不会生气吧!

      老阁主又道:“观月阁房间只有三间,你二人就住西边厢房,自若你就将就一下。”说着又回头对苑理儿说:“改天再买床被子,以防年末时他们冻到。”

      “是!”三人一同答道。

      舒自若原本独自惯了的,并不喜欢与人同住,但是此时非同往日,只能点头答应。

      ......

      苑理儿看了一眼黎亦温,语气故作严肃说道:“可有拿什么敬我?”

      黎亦温先是故作为难,再慢悠悠从灵囊中拿出一只烧鸡,只见苑理儿要来抢,黎亦温一个转身躲过去了。

      “师叔怎么这样?烧鸡都要抢。”黎亦温调皮的笑了笑,又说道:“师叔把面纱摘下来,我就把烧鸡给你”

      “找打!”苑理儿语调立刻提高,只见她手稍微动了动,烧鸡就到了她的手里,另只手狠狠给了黎亦温一掌,黎亦温一个踉跄险些倒地。

      “哇!这招厉害,师叔这招叫什么?”黎亦温问道。

      苑理儿轻轻哼了一声就走了,并不理黎亦温。

      “不染尘!”舒自若往床边走去,淡淡说道。

      黎亦温立即把房门关上,跟着舒自若进到里间,笑盈盈地说道:“师叔祖,你是如何知道我师叔的法术啊?”

      “每日清晨我都看到她用这招打扫卫生,便问的。”舒自若看着黎亦温回道。

      “师叔真是,占着这么好的师父不好好修炼,要给外面的人知道不酸死。”

      苑理儿是老阁主游历带回来的孩子,自从收了她做徒弟便对外宣称不再过问世事,从此一心修行。

      师徒二人机缘巧合之下找了香炉山做府邸,很少出山,外人也进不来。时间久了,都变成了各种传奇。

      舒自若在桌子旁倒了杯冷茶,故作严肃问道:“寒思君你可真是厉害啊?”

      黎亦温依旧嬉皮笑脸,道:“诶呀,行走江湖不能随便让别人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嘛。再说了,那日我确实不知道我们竟有这种缘分...”

      还未等黎亦温说完,舒自若打断道:“孽缘吧!”

      黎亦温看舒自若言谈举止均十分稳重,越发觉得少年的外表只是他的躯壳,能做‘师叔祖’的人会只有十几岁?黎亦温越想越觉得,面前的人,肯定是个老人。

      “我要去冷泉洗澡,你先睡。”话完,黎亦温匆匆往冷泉跑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再遇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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