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仙去百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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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自若翻了个白眼，心中想到：如此不要脸求我带他上来，原来只是为了问这样的问题，果然是登徒浪子。
“那两位是夜晚将我斩下，我不知道是谁，也不知道长什么样，说是乘天亮之前将我做成石山收于阵中，已经过去二十一年了...”
寒思君继续追问道：“你的眼睛耳朵呢？在何处？”
“我不知道，我被斩断后，又被打碎成这样，谁也顾不上谁啊！”
寒思君听到这个回答，似乎有些失落只道：“好吧！”，便不再追问什么。
两人静默片刻，寒思君见舒自若也无话问，便将石怪上的法力收回，石怪又变回了无嘴巴无耳朵的小石头。
寒思君看了看舒自若，道：“走吧，我带你去香炉山！”
舒自若瞪眼怒道：“你果然知道这里不是香炉山！”
寒思君反应过来自己说漏了嘴，补救道：“我确实看到两座山都很像香炉，并不知道哪一座才是真的。这不是看到瞎子石怪才确定的嘛，诶，舒公子，等等在下。”
舒自若大步往山下走去，后面的寒思君有一句没一句的搭讪着。
舒自若心中想到：‘莫非真的遇到了沾人草精？甩也甩不掉！’
寒思君向前走了两步，与舒自若并肩而行，问道：“我看你年纪轻轻，修为却将要到人仙，敢问师承何派？”
舒自若一头雾水，心中问道：‘人仙？什么是人仙？’
顿了顿，舒自若才答：“梵山净土”。
“未曾听说，不过何门何派并不重要。”寒思君边说边看向舒自若，又问道：“你认识观月阁的人？”
修行之人万中无一，要想开宗立派更是难上加难，而能被称为世家的宗派也就那么四五家，寒思君未曾听说也不足为怪，梵山净土只是两位师父随意找到的清修福地，未立宗派未曾告知天下。
‘梵山净土’只是一个地名。
舒自若不回答他的问题，只疑惑的问道：“何为人仙？”
舒自若之前一直以为两位师父已经将毕生所学尽数教他，未曾想到‘何为人仙？’就已经难倒他了。
此时的舒自若好比一个储存了许多灵力的榆木脑袋。
“不会吧，修为这么高，却问我何为人仙？”寒思君的脸上立马充满了惊讶。
“不说就算了，大路朝天各走一边，寒公子不要跟着我了。”
两人不自觉间已回到了初遇的山门口，此时太阳已经落到山边，舒自若心中牵挂两位师父，不想再多浪费时间。
“别呀！你刚刚带我上山，算是帮了我的忙，我得报答你呀！”
舒自若淡淡回他：“报答就不必了，只要你不害我，我就该谢天谢地了。”
“我没有你说的那么坏吧！”寒思君看舒自若又要走远了，急忙跟上，他得挽回形象，这香炉山非去不可。
“小朋友，就让我来告诉你吧。修炼分正道和邪道，正道又可分为天道与人道。天道中又分天仙与神仙，天仙又称大罗金仙，那是能飞升的神仙，是少之又少。”
寒思君追上舒自若，也不管他听不听，便开始絮絮叨叨说着：“神仙，又叫真人，所以我们平时喊的真人就不是真的真人，真正的真人那是修炼得道的。像这个金泽芳庭祖上就有真人，虽说久远，百家还是以金泽芳庭为尊，真人也是极少数的。”
“那人仙呢？”舒自若十分有兴趣的问了一句。
寒思君意外，这冷面若冰霜的外表之下，竟藏着一颗好奇的心。
“刚刚说完了天道，接着说人道，人道分地仙与人仙，地仙乃有神仙之才，无神仙之分，不食五谷，有长生不死之躯，为陆地悠闲之仙。这一百年到底有没有人到这境界，我还未曾听说。”
黎亦温说着又冲着舒自若笑了笑，舒自若仍面无表情。
“好啦，说你最关心的人仙。人仙乃道中得一法、法中得一术之人。也是不食五谷，有长生不死之躯。但有形之躯终归寂灭，并非真的长生不死。这一百年中也有那么几个。”
见舒自若仍然不理自己，寒思君又搭讪道：“舒公子，一般的修士飞行都需要御剑，而且这剑还得是有灵之剑，你是怎么做到腾空而起的？”
舒自若越听越茫然了，问道：“飞需要佩剑吗？”
寒思君见舒自若终于回应了自己，忙回道：“对啊，你不知道吗？”
舒自若道：“我师父说万物可当剑使，我无需佩剑，随手一颗树枝注入灵力就足够了。”
寒思君也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说法，笑道： “你师父骗你吧，树枝哪有真的宝剑厉害。”
舒自若对这话丝毫未信，谁会骗他，师父也不会骗他，指不定寒思君又打了什么鬼主意。
寒思君见舒自若不再说话了，便安慰道：“不过世上能称得上好的宝剑少之又少，有灵的宝剑更少，说不定你的师父正给你寻宝剑，不要灰心啊！”
寒思君所说不假，世间物资匮乏，修行的小宗派若能寻得一两件有灵法器，便能立刻扬名四海，更会将这法器好好供起来做镇派之宝。
就连秋水长天这样的门派，也只有一把上古檀香木做的闻雪七玄琴拿得出手。
但那把琴被放在了藏梅阁，藏梅阁又在南圩国结界内，所以秋水长天的弟子除了年长的，大都没有见过。
“无剑我也能飞行，这不重要。”舒自若并不在意，寒思君重重点头也表示同意，二人便一前一后朝着西南方走去。
舒自若走着，突然说道：“寒公子，你灵力不高，方才是使用什么办法让石怪说话的？”
“啊？”寒思君讶异，回道：“自然是我的独门秘法啊？”
舒自若道：“那你当我未曾问你吧！”
寒思君道：“别呀，你是第一个对我的法术感兴趣的，我怎能不说呢？”
修行中剑术与阵法为两大主要方向，另外治疗术和炼丹等旁支也出过杰出的名士。
寒思君使用的，却是一些能让无嘴之物说话，无眼之物见明等极少数人会修炼的法术。
人们总是以多数人的想法做为主流，用最大的敌意面对自己不了解的事物，所以更别提会有人对这样的法术感兴趣了。
舒自若是第一个，寒思君倒生出点英雄心心相惜的感觉来。
“我刚才使用的，叫‘一口能辩，有耳能听’，专门对付没有嘴巴的妖魔鬼怪。”
舒自若回应道：“此法厉害，让无口之物能说能辩，只是名字有些难听。”
“诶？‘一口能辩’，对着百口莫辩，哪里不好啦？”
舒自若不答，心事重重，眉头微皱。自从提到两位师父，便想起他们不告而别，生死未知，心情早又颠到了低谷。
少年人便是如此，一会儿高兴一会儿愁，连他自己也猝不及防。
寒思君还在想着自己的‘一口能辩’，突然寒思君看到舒自若自己往西南方飞去了。
“舒公子，你等等我啊！”这次只有寒思君一人的声音在山间回荡，转眼人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
第二日。
舒自若落在了一座山前，只见这山四面石崖绝壁，形如香炉，一条石道盘旋而上。
香炉山虽比不上梵山净土的高、险，却也同样奇。
舒自若看着香炉山，自言自语道：“香炉山与碎炉山如此好分辨！这人又骗我了！”
舒自若随着石道往上走，终于在第一层台阶将结束的地方看到石材山门。脚还未踏入，便感受到一股强大法术将他弹回。
有结界！
舒自若暗自夸赞这结界的奇妙，隐约看到石道里缓缓走来一个二十几岁的女子，乌黑头发被发带简单束起，额头装扮着简单的流苏抹额，身穿淡紫色衣衫，腰间配有月牙玉佩，脸虽被长面纱遮了，却还能看到一双灵秀、有神的大眼睛。
“在下梵山净土舒和、舒自若，拜见阁主！”舒自若立刻爬起向这女子作揖说道。
“我不是阁主！”这女子快声回他，手一挥结界便打开了，转身道：“进来吧。”
“是！”舒自若心里奇怪，为何不问他是谁。但他好奇归好奇，仍默默跟着进了第二层台阶。
第二个台阶结束时，一条更小的石道盘旋在石崖绝壁上，绝壁处有一深井。
舒自若问道：“这便是冷泉？”
“很多井水都是冬暖夏凉的，这不奇怪。”舒自若没有想到这女子竟回了他，又问道：“你不问我是谁？”
女子答：“你身上有个法器透着与我师父银铃相似的灵力，见了他，自然知道你是谁。”
舒自若摸了摸胸口的银杏铃，再次对这陌生的师兄还有他的女弟子敬佩不已。
二人继续顺着石道往上走，经过九十九道陡峭石梯就到了香炉山最顶端。
从下面看上来只觉得形似香炉，爬到顶端却是中间有些凹陷的平地，形成个美丽的弧度。
在山下看不见上方的观月阁，而此时映入眼帘的楼阁，像是立于月牙之上的宫殿，红墙青瓦，繁花雕窗。
舒自若跟着这紫衣女子往观月阁中间走去。
“师父，人来了！”女子对着端坐在椅子上的儒雅老人说道。
“？”
舒自若先是震惊，表面还是一样镇定，他向老阁主作揖说道：“舒和，舒自若，拜见老阁主！”
玄师父说观月阁主是他们的徒弟，但两位师父看上去不过三十多岁，而这位阁主看上去却已是白头发白眉毛白胡子的百岁高龄老人。
‘是不是自己听错了，应该两位师父是阁主的徒弟吧，嗯，应该是这样’舒自若在心中想着，又记起身上的银铃，便将银铃递到紫衣女子手中，由她交给老阁主。
老阁主接过仔细端详，似乎想起什么，过了会才缓缓问道：“银铃是谁给你的？”
“两位师父。”
老阁主疑惑道：“两位师父？”
“白师父和玄师父。”
“你叫舒和？今年几岁了？”
舒自若不解，但也如实答道：“今年十四。”
“十四？”老阁主揪着自己的胡子，思考良久，又问：“两位师父可是白玄双侠？”
舒自若从未听说过什么白玄双侠，他原本以为只要将银杏玲拿出来，便能够证明自己是两位师父的徒弟，但此刻他看着老阁主不解的样子，十分疑惑。
老阁主运起灵力在银铃上试探了一番，只见一道青色的灵力缓缓透进银杏铃中，片刻后银铃发出清脆的声响，铃铛上的细碎银杏叶泛着刺眼的白光。
老阁主道：“确实是两位师父之物，可是两位师父已仙去百年，你才十四岁？…除非…”
老阁主除非之后还未说出其他话语，舒自若只觉得被抽离了神志，眩晕起来，口中不自觉发出：“仙去百年？怎么可能？”
“仙去百年？！…”舒自若不敢相信，自顾自呢喃着。就在前些日，两位师父还抱过他，为他安眠。
十几年来，日夜相处，怎么可能‘仙去百年’？难道，两位师父与老阁主之间并没有关系，那银杏玲又如何解释？
就算银杏铃是两位师父在无意之中得来，但法器上的灵力往往与使用者相承，方才老阁主试过，很难出错。究竟是怎么回事？两位师父究竟是谁？
前方的一师一徒，看到舒自若焦急的样子，相视一眼，意味深长地叹了口气。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仙去百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