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金泽芳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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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亦温：“玄门百家以此为由，开始反击鲸族，第一次人鲸大战爆发，战争延续六年。疏灵珠被季林拿回，十年之后，他又再次使用，想要再次挑起战争。但谁也没有想到，你用召雪法阵封印了海门，从此海陆被阵法隔开。”
玉心起身将衣服穿戴整齐，回道：“不，金泽芳庭原先的庭主有意安排我去江峰岸，我猜为的就是诱使我使用召雪法阵封印海门。可能季林只知道疏灵珠能让鲸骨化宝剑，却不知道鲸族躯体会化怨灵，更不知道疏灵珠可以操控怨灵。”
黎亦温：“若是有意安排你去江峰岸封印海门，那金泽芳庭应该知道疏灵珠的效果，但又为何帮舍己聚三魂，重塑六魄骨血？让你有机会再次打开法阵呢？拿整个苍生包括他们自己的性命来交换鲸骨剑，似乎并不划算。”
“他们不知道疏灵珠在季林身上。”玉心呢喃道：“安排我去江峰岸确实是疏灵珠消失，只有舍家召雪法阵能够对抗怨灵。但是我既然已经封印海门，确实也没有必要再打开了。不可能单单为了鲸骨剑吧！”
黎亦温道：“若是苑松风和苑音稀都不知道疏灵珠的作用呢？那就说得通了。”
玉心凝眉，“疏灵珠究竟是谁带下凡间，为什么会是新草阁的季长风拿去献给鲸族？苑音稀当时只是孩童，是谁教他复活舍己？是苑松风吗？另外，季林是被谁杀害又嫁祸给鲸族，疏灵珠现如今又在谁手上？疑团真多。”
提起季长风，黎亦温呢喃道：“季长风有意结交鲸族小公主月祁安，月祁安，祁安…”
两人几乎同时说道：“月祁安就是祁安！”
黎亦温继续道：“月祁安知道自己的夫君，竟然给鲸族带来了灭顶之灾，一气之下疯了，而后又流落人间，在玉泉生活了十年。”
玉心道：“新草阁第二次灭门，就有可能与月祁安有关。但是那日虚幻之境中，为何没有显现？”
黎亦温继续说：“你忘了，她还有几个孩子。按照年龄来说，小晏有可能就是她与季长风的女儿，她最有可能才是新草阁第二次灭门的真凶。”
玉心：“但是小晏这个名字，只出现在关于玉泉的事情中，修真界从未听说过此人。”
黎亦温道：“这些年月祁安仍旧被镇压在金泽芳庭百妖山中，我们可以直接去问她。”
玉心躺回椅子中，耍赖道：“今晚是去不成了，今晚本座还有课程请教驱梦仙翁。”
黎亦温会心一笑，招了招手，“过来，现在教你。”
……
百妖山中镇压的大多是残暴的恶鬼邪神，也有像月祁安这样因为各种原因最终没有诛灭的可怜人。
此山设有层层禁制和法阵，山外还有金泽芳庭精锐把守，进去的妖邪从未有过能够出来的。
玉心和黎亦温花了半个月，才从汇城御剑来到百妖山前。黎亦温在空中望向地面，在把守的金泽芳庭门生中，看到了好几个熟悉的面孔。
他奇怪道：“姚肃，禾子安，季朝阳和首观，首无愿都在，守个百妖山用不着把金泽芳庭的这几位都调来吧！这不正常。”
玉心回道：“这可能要你亲自去问苑松风才知道答案了。”
“问他无用。”黎亦温道：“苑松风自从被我师父重伤，如今还在闭关疗伤，现下金泽芳庭所有事物暂由姚肃和苑音稀处理。”
“哦。”玉心忽然皱眉，“我感觉，可能有人抢在我们前面了。”
两人相视一眼，心领神会。玉心画出阵法，打在百妖山禁制上。金泽芳庭众人才刚发现有人闯入百妖山，玉心和黎亦温又一次闯入禁制。
山上关的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乌烟瘴气，阴森昏暗，只有玉心身上散发的仙气为两人照明。
玉心五感清明，刚进禁制内就已经发现整座山毫无生气，他低声道：“哥哥，我们真的来晚了。”
黎亦温道：“再看看，还有活口吗？”
玉心驱使神识感知百妖山，片刻后玉心睁眼，带着黎亦温瞬移来到月祁安的尸体前，有人先他们一步灭了口，“全部都死了。”
“那就不必浪费时间了，走，出去吧！”
方才玉心打开百妖山禁制，几乎只是一瞬间，众人只发现有一道身影闯了进去。而在玉心和黎亦温到达之前，已经有人先进去又离开了，现百妖山外的金泽芳庭门生正紧张地围着百妖山。
同时间，青瓦殿里，苑松风被清川真人甩去的神力击倒在地，他刚伸手触摸到剑柄，清川的脚就重重踩在他的手背上。
清川蹲下，用手抬起苑松风下巴，眼神恶毒，说道：“不肖子孙，说，疏灵珠是不是被你藏起来了。”
苑松风原本重伤六年未愈，又被清川用神力打了好几下，此时感觉肺腑都要被震碎，他低声说道：“呵呵，你死都死了，顶多是我苑家祠堂里的一块牌位，充什么祖宗？”
“你再犟嘴又有何用？”清川脸色阴险，恶狠狠说：“没有我就不会有你，我劝你乖乖交待清楚，你父亲当年怎么死的，我想你是记得的。说，是不是你把疏灵珠藏起来了？”
苑松风狠狠咬了咬牙，不用清川提醒，他永远记得他的父亲就是被清川活活打死的。
“你以为你这样看着我，我就怕你了吗？”清川继续说，“毫不夸张地告诉你，就算你不受伤，就算你练成万剑归宗，在我眼里你仍旧只是一只可怜的小猫咪，我要杀你，易如反掌。”
“你既然都这么厉害了，为什么还不放过我们？”
清川起身，移开了脚，“要不是你们实在太不听话，你们父亲根本不用死，我也不会被逼到今天这一步。”，说着他伸手指向苑松风，顿时苑松风感觉身体里仅有的灵力和气血越来越少。
忽然殿外飞来一人，一道充沛的神力打了进来，清川急忙收手。
“果然是你。”
“落英真人，想不到你的动作这么快。”
落英道：“就算你费尽心思抹去痕迹，但也不可能做到毫无破绽，收手吧清川真人！玉心上神已经历劫归来，你没有时间了。”
玉心和黎亦温刚刚出了百妖山禁制，就看到金泽芳庭门生都往青瓦殿御剑，两人相视一眼，御剑跟上。
“呵呵！”清川露出不屑地笑脸，他得道晚，刚好三界平安，玉心上神整日在旭晨殿中不见众神，他就以为玉心不过是个会投胎的大罗金仙罢了。
“我和天尊不在你们都不用当值了吗？落英真人，清川真人。”，玉心和黎亦温先金泽芳庭门生来到青瓦殿。
“师父。”，黎亦温虽然知道寒雨凝只是落英真人历劫的凡间身份，但看到这张脸仍旧忍不住行了一礼。
落英看了他并没有回应，转而向玉心行了一礼，道：“玉心上神，我整理这几年人间档案，发现有几处异常，特意来此查证，刚好碰到清川真人也在。”，她望向清川。
清川看到青瓦殿的人越来越多，不打算硬碰硬，狡辩道：“上神，我方才看到落英真人私自动用神力，报复苑松风曾经杀她历劫的凡间身躯。我实在不忍心后人被神仙以强欺弱，故而出手相助，这才与落英真人呛了两句嘴。”
“你，无耻小人！”，落英原本是个不善言辞的人，被反咬一口，竟怒到语塞。苑松风已经昏厥，不然或许还能帮她澄清两句。
姚肃与禾子安也带着众人来到青瓦殿，姚肃看到殿内站着的四人，着实吓了一跳。除了黎亦温重伤被人救走外，其他三人是真真切切死过一次的。
“庭主。…”，众人先是被这几人唬住，愣了一下，才发现苑松风一人倒在血泊里，姚肃冲去扶起苑松风，其他人纷纷拔剑。
玉心无视众人，对清川笑道：“你说我报复苑松风我可能会信，但你说落英报复苑松风，我只能说你实在太不了解她了。”
落英虽然性格执拗，原则性却十分强，绝不会为了私仇戕害他人。清川见玉心不上当，捏了把汗。
“落英？”姚肃皱眉，不敢置信，问道：“你竟然是落英真人？”
“舒自若，你敢伤害庭主，我与你势不两立！”，人群里发出一个男子的叫嚣声。
玉心顺着声音望去，想半天想不起来这人是谁，但看到金泽芳庭那几个修为高的都不敢开口，不禁佩服此人的勇气，好奇问道：“你是谁？”
“还记得那年我陪你来参加淘金大会，这人第一个被淘汰。我没有记错的话，应该叫沈启秀。”，黎亦温摇头笑了笑，指了指一下玉心，“你知道他是谁吗？大罗金仙玉心上神，你连对手是谁实力如何都没有搞清楚，就敢随意攀咬，真是不自量力！”
沈启秀原本只是想仗着人多，在人群里说两句奉承的话，好让姚肃和苑松风感动，事后可能会因此得到好处。但听到黎亦温说舒自若是玉心，他霎时吓破了胆，连剑都拿不稳，瘫坐在地。
玉心方才还佩服此人有勇气，见他刚知自己是玉心就瘫软的身体，顿时对他毫无兴趣。
首无愿道：“既然是高高在上的大罗金仙，为何要与我等凡夫俗子过不去？”
“你们是不是搞错了？”，黎亦温继续说，“首先苑松风是清川真人打伤的，其次，凡夫俗子，难道就不用为自己犯的错承担后果了吗？”
姚肃问道：“我不知我们竟有何过错？”
“这才几年，你们难道就都忘了吗？”，黎亦温露出怒意，又道：“四十年前，你们虽为正道，却使用疏灵珠迫害鲸族，引发人鲸大战。二十三年前，舍己为阻拦怨灵肆掠人间，耗尽修为封印海洋，你们却杀害玉泉村村民嫁祸给他。六年前，你们诱骗舒和解开召雪法阵，方便你们下海取鲸骨剑。桩桩件件，你们难道一点错处都没有吗？”
“黎亦温，你真会颠倒黑白。”，首观也加入这场辩论赛，“明明是鲸族杀害新草阁全派，玄门百家是为了正义才与鲸族发生战争。舍己的事，明明是他叛变不成，恼羞成怒，报复玉泉村民。舒自若则是他自己不知悔改，执意要救鲸族，与天下为敌。”
黎亦温怒道：“如果季长风没有骗得鲸皇信任，在海底用了疏灵珠，让千千万万鲸族面临着鲸骨化宝剑，躯体化怨灵，他们会去灭掉新草阁吗？舍己那日画下召雪法阵，修为耗尽，如何杀得了玉泉那么多人？至于舒和为何要救池月他们，难道不是金泽芳庭故意安排他与鲸族一起长大的吗？”
四下安静，玉心看着黎亦温为自己，为鲸族如此分辩，一时说不上是什么感觉。但若换成他自己一人，他最多是查清楚事情之后，该杀的杀，该罚的罚，至于别人知不知道他冤枉，似乎并不重要。
“不，不是金泽芳庭。”苑音稀匆匆从殿外赶来，他仍旧坐着轮椅。
落英下凡后先去见了苑音稀，两人预感苑松风可能会被清川提前杀害，所以落英丢下苑音稀先来金泽芳庭，但她还是晚了一步。就在众人说话间，落英又去把被她扔在路上的苑音稀带来了。
“是清川真人逼迫的，他逼我父亲复活舍己，我父亲死后，又逼迫我兄长！只怪我当时年纪小，受了诱骗才召了白玄双侠两位前辈。也不是金泽芳庭安排舒自若与鲸族一起长大，我们只知道疏灵珠可以让鲸族死后鲸骨化剑，并不知道躯体还能化怨灵。很多事情，我们并不知道。”
金泽芳庭众人面面相觑，他们一直以为的正义之事，原来只是被人利用。
清川看到苑音稀被落英带来，已经准备偷偷溜走，他前脚刚动，玉心挥去一道神力，将他重摔在地。
玉心道：“跑什么？说，疏灵珠是不是你带到人间来的？”
“我…”，清川原本还想挣扎，玉心加重神力，他急忙承认道：“是我，是我，那时我刚得道升天，恰逢天尊闭关，上神你又整日不见众神。我莫名其妙就被安排接管人间之事，那日恰逢，恰逢镇异灵阁无人把守，我只想去看一看有什么宝物，没有想到鬼使神差就把疏灵珠带下凡了。”
“原来是你害了我们！”，金泽芳庭众门生里发出一声怒吼，禾子安手中赤红剑霎时间充满了猩红的血色。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金泽芳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