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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   老天大概也是眷顾好人的,到北方的草枯黄,环境变得萧瑟,沈无双还活得好好的。但他也不敢托词说什么一定能战胜。他们还有很多仗打,除非能把这些胡人打服。
      当然,沈无双前世大概是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好运也只是一会儿。敌军不负众望地赶来了,还是兵强马壮的队伍,据说,从未败北,而他,手底只有他不熟悉的兵,此战,胜算极小。喊杀的气势还是十分骇人的,骑兵步兵们也拼尽全力。骑兵们凭借他们在高处,用刀刃收割着人命,一刀过去,刃上便有了一串血珠。然而血珠还未滑落,刀下就又有了一条亡魂。
      对方骑兵多,对他们的步兵来说有着兵种克制,沈无双虽有天纵之才,面临现在这个情况也只有撤退,认输。但他又不甘心,看着对方将领,心想:让你来补偿我撤军的委屈吧。然而,还没等沈无双动手,就见到一个穿着他们甲胄的士兵跃起,匕首的刀尖对着将领的后心扎去,一下捅了进去。又利落地抽出来,又捅了进去。还用力搅了搅。这下对方是死透了,那人把将领推下马,骑着马横冲直撞,往自家城池跑。
      “鸣金收兵。”沈无双下令,祁国的将士如退潮一般回到了城池。沈无双也吃下了这场败仗。
      “将军,人我带来了。”来人带着一个人进来,脸上的血污还未洗净,就这么看着沈无双,一双眼睛锐利地刺眼。
      “行,你退下吧,好好休整。”
      “是。”
      那人看了一眼沈无双,直接解下盔甲,自行去洗了个澡。留着沈无双想着怎么糊弄过去。沈无双现在也有些头疼,对这人,有愧疚,给人下一把迷药就跑了。有愤怒,你一个戏子,好好唱戏,再不济当好将军未婚妻,何必来战场上大大杀杀,还犯险去取敌方将领的首级。
      其实现在的路言宁是不气的,他泡在将军的专属木桶中,挥水洗去一身疲惫,还回味着刚刚在战场上那股兴奋。当时,他看见敌方将领,脑子里就只剩下杀了他这一个念头,刀尖进去的一瞬间他想的是他也可以将贵胄斩于刀下,也想到让他告慰此次宣布失败的沈将军的心。哎,尽是私人感情。
      “言宁。你怎来了。”
      “不可来,我又未曾作奸犯科,我正正当当地参军。还不能来了再说虽然杜牧说我等伶人不知亡国恨,还有人说百年兴亡在我们这都是逢场戏但是我也是个祁国人。”
      沈无双无话反驳,又是他丢下人跑了。路言宁不问他也就顺坡下了,“那你看你是不是直接调到我身边你既然来了我就不能当你没来,并且,你今日还是太冲动。”
      “不必。我自有分寸。再说,即使我不去,将军不会去吗?将军若不是想要去,将军可会抬头看?将军,我两想在一块,就不必说了。”路言宁虽然没有和沈无双相处很长时间,但是能一眼看穿沈无双的心思,好歹是曾经别扭地思慕过人。
      “行吧,我是争不赢你。”若是沈无双没想去冒险,他自可把他心中八百字洋洋洒洒的关心与责备尽数吐露,毕竟他的旧部们都知道了他是他的未婚妻,也算是表明了心迹。但问题是他也想冒险。说白了,都是把脑袋拴在裤腰带上,不计生死的人。他俩半斤八两,谁也别说谁。
      仗多得很,沈无双虽未将人调到自己眼皮子底下,但也时时关心,知晓路言宁在打仗跟唱戏上都是一把好手。寻着几个军功就把人提溜到自己面前。最后所性在自己帐里设了一张小榻,自己睡。让路言宁睡帐里的床。
      “将军。”路言宁一进帐,看见沈无双迅速把衣襟拉上,一时怒意便上来了,笑了一下,“将军,您觉得您是有什么可以瞒着我的,受伤了?”
      说没,可信吗?
      “您可别说没有,我刚才才在帐外遇上军医。你说,当初你要把我调到身边,现在受个伤都遮遮掩掩。打仗时没冲到阵前去憋屈吧!现在后悔不?想想您以前,谁不知道沈将军打仗身先士卒,不惧生死。受了伤就疼一下的事,哪像现在,受了伤还怕我发现。”路言宁拉开沈无双的衣襟,心中默默地唱了句法海的词。碰了碰白色的绷带。
      “不后悔,受伤,是为国。不想受伤,是为你。即使你不在我身边我也照样会注意,现在我和以前可不一样,我现在是有家室的人了。在说,我把你调来主要是限制你,我可知道某人只要我不盯着就玩命。完全忘记那个记挂他的人。我可知道,某人在我摁着逼着喝了几次汤药,禁止上战场后才注意。”沈无双看着怀里左摸摸,右碰碰的手,忍无可忍,一把抓住,“别乱摸。再摸,莫怪我让你现场演一出红粉戏。”
      此言过于狠辣,路言宁迅速抽出手来,转过身做出不理沈无双的架势,“将军莫开玩笑,言宁可不想传出将军白日宣淫的混话。”
      沈无双把手搁在路言宁肩上,“好好,是我说错了话。只是,你我心意想通,也算定了终身。怎可一直不行房事?”
      “反正我现在接受不了。”
      “哎,我也是苦命,以前吧!找不到合意的人,找到了,人又不愿意。哎,不过言宁放心,我沈无双是个正人君子,你不愿我也不逼你。”
      “我…”
      “将军,您不是说包扎好了就去和将士们一起吃肉喝酒吗?怎么还没来?”沈无双现在的副将一掀帐门,就看见一幅沈将军敞着怀,抓着美人,往怀里拉,美人不愿的画面。
      “我!非礼勿视,非礼勿听。你们继续,继续。”副将是个能吃苦的富家子,但现在还是条光棍,他看见如此画面,立即转身,手捂眼睛,“不对呀,将军,您是位高权重,但您不能强迫言宁啊!”
      ……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我们是两情相悦的。沈无双脑子还没转,就出现了这句话。
      “没有的事。副将别瞎想。”说完一巴掌拍掉肩膀上的手,“我们走吧,不过将军既然受伤忌油荤忌辛辣还是得注意的。”
      “好,我一定守住将军,不让他喝酒,吃肉。”副将单纯,立即接过话头。
      沈无双突然想起副将他爹把孩子交到自己手里是一把鼻涕一把泪,告诉他,让他多关照关照,自己家孩子是个傻子的事。他一直以为是人家溺爱孩子,原来这事是真的。
      他们三个一起穿过一个个扎堆喝酒的汉子们,他们点着篝火,端着酒,有人唱着行酒令,一令毕,有人为输家喝到彩。输家也不含糊,直接一口干下去,再扯一口肉。别是一片热闹,和京城戏班子不同的热闹。没有靡靡之音的热闹,没有金银的热闹。有的只是血性与荒凉。
      “将军,好不热闹。”路言宁坐在沈无双边上,脸上挂着一抹淡笑。沈无双这时举着杯,忽然想起自己和留在京城的副将一起去看戏时,副将说的:这路角儿才像看客呢!你看他看咱们的时候咱们就像看一群戏子,还都是丑角儿。
      “将军这是要和我喝一杯?将军,这可是御寒的烈酒,莫不是想今日灌醉我之后,圆了将军的洞房梦。”路言宁端起酒碗跟他的杯子磕了一下,大口喝完,“不过将军可要失算了,将军的酒量不一定有言宁的大。”
      酒的劲儿可能真的有些大,路言宁明明没有摆出那副招牌的讥笑,但沈无双还是品出了一丝讽刺。
      北宋范仲淹说“浊酒一杯家万里,燕然未勒归无计”说得十分贴切,正合他们现在的情形,这北方的苦寒地,残酷的修罗场,味冲的劣质酒,绕是最英勇的汉子,也想起了家里的老母娇妻呜呜地哭了起来。
      “看来是想家了。”路言宁看着涕泗横流的汉子们的,把酒碗放下,“将军想家吗?”
      看来路言宁说自己酒量大,不是说说而已,喝了那么多酒,眼睛还是清明的,看着人沈无双时,像藏着光。
      “言宁说哪个家?我的老家,早是一个荒村。至于将军府……我一直不觉得是家。”沈无双原来是看着路言宁的,这时转头看着酒杯,甚是可怜。“你呢?”
      “都说戏子无情,将军为何问这个问题。”
      “都是父母生养的。”
      “那将军猜猜路角儿的父母的是什么人?”
      沈无双直觉自己说了一句不可说的话。路言宁问了一个送命题沈无双背后冷汗直接下来了,也不晕乎了。但是还没等他想出怎么回答,路言宁就告诉了他答案,“京城第一戏子路言宁的父亲是个短命的庄稼汉,母亲是个妓……娼……戏子没有家,不配。”
      路言宁后面的话声音就小了,小到沈无双一个喘息就能把话吹散。沈无双很心疼。想把人圈进怀里,但是路言宁却站起来,“将军,这酒的确烈,我就不喝了,您随意。”
      北方的风更烈了,把人吹得骨头都疼。沈无双和路言宁又穿梭在营帐中。傍晚的营帐没了那天的热闹,几个伤员在哎呦着,有些人的伤口还在渗着血,用手都按压不住。沈无双眼尖地发现路言宁打了个寒颤,用手捂住路言宁的眼睛,“别看。”
      “将军可是认为我害怕了?自己又不是没受伤过,再说战场上什么伤没见过。”
      “不是见多了就不怕了。”
      “那将军怕?我看将军好似无所畏惧地往前冲,原来也怕呀。”
      “行了,回去吧。看看如何再夺回这次丢的地。”
      行军打仗果然是需要一个没太强力量,但是有非常强的军师的。特别是诸葛孔明那种,你说了计划,我们就去执行的那种。沈无双在和几个将领一起讨论完战术后,一脸疲惫。
      “将军辛苦了。”
      “就怕这样还是吃败仗。一两场败仗还没什么,就怕他们一直这么打。苦的都是百姓,纳税的,作战的。”
      “是,不过这也是北方民族的苦,冬天本身就没什么粮食,还要打仗。明明他们抢回来的不一定有付出的多。”
      “不过是可汗的野心罢了。当然,也有认识不清在里面。”
      “将军,打仗不可能带来富裕的。但是他们也不会放弃。”
      “可是不能被动挨打,大宋就是这么亡的,我们不可能在外敌入侵的时候作视不管。”
      “将军,是不是效仿汉武大帝,直接伤他们的根本就能终结战争了?将军,如果,战争结束了,我们一起解甲归乡吧。找个村子,你耕地养我。你要是养不起,我就唱戏养你。”
      空气有一瞬间静默,沈无双像是听见了嫩芽破土而出的声音,还看见了荒凉北地里仅有的几根草上的霜消失不见,沈无双用很轻很轻的声音说:“好。”
      小雪有一搭没一搭地下着,一时间,军营的愁容要多了。军营里的酒味儿又重了一分。冷,冷得拿不住兵器,只有在鲜血洒在手上的时才会感觉有点暖意。两军的拉锯战还在继续,也许胡人还想再抢一点物资吧。
      沈无双打仗更急了,也许是想在新年来之前打完,放将士们回家跟妻儿老小团圆。
      “将军,将军,大雪封路了,粮草送不来了。”
      沈无双正看着沙盘,谋划着再怎么打,突然听见这消息,立即抬头看着来使,“现在粮草在哪?我派人去接。多派几个人总能准时送到的。”
      “在……在……,送信的没说。”
      “到底是送不来,还是没送。这大漠黄沙的有个屁的大雪。你封一个我看看。把我当傻子呢!那群人脑子里装的是浆糊吧!”
      “这西北已经有多少年没有大雪了,不然胡人也不至于一直盯着我们大祁。大雪封路,亏你们想得出来。”路言宁也是被这消息弄气笑了。这借口傻子也糊弄不住。
      但是那群尸位素餐,趋炎附势的官员们就是想得出来。
      “下去吧,别让将士们知道。”
      “是。”
      “送应当还是送了的,但是应当启程不久。他们估计是想逼咱们去抢老百姓的。败坏我治军严格的名声。”
      “不能抢,不然我们和胡人有什么区别。”
      “不能抢老百姓的,总要谋个出路。咱们的粮草还能吃多久?”
      “前几天听人提了一嘴,算了大概是十天。”
      “十天太短了,十天他们肯定送不来。”
      “是,你说我们现在能买到多少粮。借能借到吗?”
      “肯定不多。你来这里时也看到了,这里根本没太多人家,这里又不像鱼米之乡,也不是天府之国,连距离塞上江南也有点远。并且他们对我们这些人还有成见。”
      “那怎么办?将士们也不能饿。”
      怎么办?总共就那几种办法,买也只是个名头,谁不知道就是去抢。这沙漠里连个野兽都没有。当然当初某个被骂了很多年的将军也想了个办法:烹饪人肉。战场尸体那么多。
      显然路言宁也想到了,脸色一不好,“将军,皇上是不是针对你。”
      也许是因为路言宁演过太多戏,这点弯弯绕绕十分清楚。当然也许是因为见过太的达官贵人。
      节衣缩食地总算度过了这些日子,期间当然有饿急了吃尸体的,也有去把几乎是沙漠的地方翻了个遍的,反正是各显身手,总算是熬过去了。
      “将军,你这让我想起了十二道召回令的岳飞。可惜了,皇上对你,比秦桧对岳飞还狠。”
      “是啊,对我是挺狠。父子都狠。”
      “所以将军,我们是不是不可能正常退伍了?”
      “按道理可以。”
      “那就是不可以。”
      熬过这段时间的祁国军队很是生猛,把胡人一路打过去,军队一时气势猛如虎。路言宁混了个先锋,一路上像把尖刀,就是拼得自己断了,也要给敌人以重伤。大概是想让他们承受挨饿的怒火吧。
      所有的失地都收复了,所有人都以为沈无双会就此班师回朝,但是沈无双却坚持进攻,一路上毫不停留,直接打到了胡人的腹地。打得可汗四处逃散。看来胡人内部也出了问题,他们此时进攻倒是给了他们内乱提供了机会。
      “沈将军真是英勇无双。”新可汗在一个破落的地方接见沈无双,沈无双嘴角抽了抽,“可汗这是看不起我大祁?”
      “将军误会,本汗并没有接见大祁将军,只是和沈无双有一个友好的会面而已。此后,本汗会再接见大祁的来使。”
      “那可汗想说什么?”
      “没什么,只是想交将军这个朋友。”
      “可汗身份高贵无比,哪是将军可以比得上的,可汗还是别说笑了。”路言宁有些讶异,胡人不该是恨死沈无双了吗?看了一眼沈无双的脸色,轻轻柔柔地张嘴。
      “沈将军才高八斗,一身才能无人可及,本汗当然是佩服将军的才华。”
      “哎,可汗说得我可害臊了。”沈无双嘻笑一句。
      “诶,将军当的。”
      路言宁皱了皱眉,都说西北民风剽悍,但这可汗和沈无双套了这么就的话都没套到正题上,他想着,是不是因为他在,于是和沈无双和新可汗说了声,便走了。
      事实上可能真的不是他的原因,他走之后,他们有说了很久,互吹互捧了许久。
      “可汗,您将我约来可是想说说什么?”
      “本汗只是想交您这个朋友,然后让您看看我曾经历的。本汗也是战争的受害者,本汗只是想要一个和平的环境。”
      “那可汗不是应当等大祁的人来了之后再说吗?”
      “不不,这个非跟您是说,要知道现在大祁可没什么厉害的将军,听说,跟着将军的副将一个接一个换,现在真真能对我们构成威胁的只有将军一个。”
      沈无双当然知道这是新可汗夸张之词,但是还是有几分道理。
      “可汗想让我干什么?”
      “我原是想问问您有没有意愿夺得大宝,但看您没这个意愿,那我就只希望您不会带兵来攻打我们了。本汗当然知道大祁民风淳朴,他们当然不想有战争,但是谁说贵国的皇上不想呢?”
      “本将会此战后会解甲归田。您当与大祁来使商量,大祁的将军不少。”
      “这我当然知道,现在我只想跟将军交个朋友。”
      “那沈某多谢可汗厚爱。”
      路言宁进来不知怎的,离班师回朝越近越不安。
      “将军,战争结束了,我们就回家,你种田养我,我唱戏养你,你可不能食言。”
      “行了,你现在一天说一遍。我定然会守诺的。你怎么这么不信我啊?”沈无双无奈地笑了笑。
      “不可食言。”
      “嗯。”
      他们班师回朝的那天天气很好,不过是大风卷起草根,黑云盖着边塞的天,天气很是美妙。正是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时的好天气。
      “将军,后面好像有一队人马跟着。”
      “我去看看。”路言宁一勒缰绳,正准备调转马头。但被沈无双拉住了胳膊。
      “一起,你们先走,我们等会跟着来。”沈无双也一夹马腹跟着走了。
      大部队按着原定的计划继续行进。路言宁和沈无双向着逆反的方向跑着。
      “将军,我觉得我们可能是得真死非死遁了。”路言宁也猜到西北异族会弄死他们,但是他没想到这群疯子直接派来了最厉害的铁骑,“将军,这群人得多恨你。”
      都说好汉不吃眼前亏,沈无双立即拉起缰绳开始跑。虽说大漠黄沙,一眼就能看很远,但是真找起人来还是不容易的。毕竟一阵风吹来,地形就变了。沈无双和路言宁也因此甩掉了追兵。
      当然,有得必有失,他们迷路了。
      “将军,您在边塞这么多年,除了原路返回还有别的路吗?”
      “不,我们原路返回都做不到。”
      此言叫人听起来不异于晴天霹雳,但是路言宁还是接受良好 ,“将军,我们就在这里活下去的几率有多少。”
      “只要能找到水或活物。”
      “其实,这样也挺好的。如果我们不缺水的话。”
      在沙漠里,可不止水这一个难题,冷,饿,野兽,还有未知的危险都能轻易地夺走一个人的性命。更要命的是,夺走一个人生的希望,比死更难受的是等死。
      沈无双抱着路言宁,企图把自己身上所剩无几的热量给路言宁,但是路言宁还是冻得瑟瑟发抖,路言宁身体不好。沈无双在心里下定论。
      “将军,你可一定要养我呀,我为了你命都不要了。就为了你承诺的一句养我。”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我沈无双在守信这方面还是一个君子。”
      “将军,我们只要逃出去就没事了是不是?”
      “是,是。”但是逃得出去吗?大概率他们是逃不出去了吧。其实死一起也挺好的。
      路言宁身体很不好,看得出来有很多陈年旧疾,虚的很。路言宁就晕过去,被冻醒了好几轮。沈无双心疼,但是他也没办法。他找到了仙人掌,找到了水,但是就是找不到出沙漠的路。
      “将军,皇上会让军队找我们的,你别害怕,我们活得了。只要我们在这,我们大概率就活得了。”不冷的时候,路言宁还算正常,他戳了戳被沈无双砍下来的仙人掌,“其实这东西味道不错,比死人肉好吃多了。”
      路言宁看起来十分乐观,但是沈无双总感觉这乐观之后有着绝望。就是绝望。你到底经历过什么呢?言宁。
      天黑了一会儿,路言宁就感受到冷。他其实都有些适应,但还是感到难受,他知道沈无双也冷,离开这里,他们都会得救,但是他私心里希望沈无双和他一起死在这里。路言宁用力得搂了搂沈无双,但这个人一直想活下去啊。
      “无双。”
      “嗯?”沈无双有些惊讶,路言宁以前一直喊他将军,克制有礼之间又因为路言宁独特的嗓音带着的亲密,他想,路言宁红着眼尾,抱着他的胴/体,带着哭腔喊会很动人。咳,沈无双打断自己乱七八糟的想法,在这种孤独的情况下,是喜欢想些有的没的。
      “无双,你会养我,那我会是什么身份?”
      “啊?我娶你,你作为我媳妇,被我养。我一定把你养得漂漂亮亮的。”
      “无双为什么娶我,是馋我的身/子么?”
      “你怎么会有这种乱七八糟的想法?”
      “我十四五岁在青楼里有人说想带我回去,替我赎身,就是为了房/事。段大人,太子殿下逼迫班主也是。你不是?”
      “想什么呢?我心悦你,稀罕你,喜欢你,才要娶你,娶的是整个你,又不只是你的身子。”
      “那还是有这个原因的。”
      “我知道,我要说没有就不是喜欢整个你。这问题没有答案。”沈无双紧了紧自己的臂膀,“但是我还是得说我要娶你,养你。”
      “嗯,只要你娶我,我怎么都行。”
      朝廷找人找得很快,只是令人惊讶的是,竟然是太子带队,还是冒风前行。
      “沈将军,本宫找了好久。”太子靠近相拥的两人,“将军此时居然美人在怀,不简单啊。”
      “言宁,你最终是没死成。”太子凑近路言宁的耳朵,说了句。路言宁瑟缩了一下。窝在沈无双怀里,显得更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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