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子》甜味花椒

3、第三章

　　沈将军深入敌军，重创蛮夷，祁国人列道迎接将士们回朝。只见沈将军与一红衣妇人同乘一骑，感觉很是恩爱。此次，将军可谓是有了丰功伟绩又抱得美人归，惹人羡慕。
　　大仗得胜，劲敌成宵小，帝王摆宴，大宴群将。
　　“无双，你可为我大祁立了大功，来说说，想要什么奖赏？”
　　“无双没什么功劳，概是陛下治国有方，国力强盛，才得此胜利。”
　　“无双说话就是好听，但赏还是要赏，说，朕一定满足你。”
　　“无双真的无所求。若真求，无双想解甲归田。”
　　老皇帝正端起酒，听沈无双说，迟疑了一下，“无双，不是朕不想放你，只是这天下没了无双不行。”
　　这天下没了谁不是照常？不过是怕他在军中的威信过高，而祁国又没有什么强将。
　　“父皇，我看将军什么都不缺，就缺个媳妇儿，不若将皇妹许给将军，将军人生圆满了，府内有了人打理，也更好守护祁国。”
　　“太子说得对，成家立业，无双现在都没个贴心人儿在身边是朕疏忽了。无双看明珠如何？”
　　“陛下，臣一介莽夫配不上公主。”
　　“无双怎么妄自菲薄？朕的明珠一直崇拜你，何来配不上？”
　　“陛下，臣此次在外，已经和一边塞女子定了终身，所谓一诺千金，臣不可娶公主。”
　　“有何不可？大不了一起娶了，一妻一妾，享齐人之福。”
　　“陛下！”
　　“罢了，朕看你心意已决，便不帮你做决定了，那，你成婚了，朕封你的夫人为诰命夫人，算是奖赏。总行了吧。”
　　“谢陛下。”
　　晚宴散得十分得晚，沈无双回到将军府时，路言宁已经躺下了，府中的小司也说夫人睡了。
　　“言宁？我吵醒你了。”沈无双才小心翼翼地上床就被路言宁抱住了脖子。
　　“是我睡得浅。”路言宁在沈无双怀里拱了拱，“将军，来吧。”
　　媳妇儿都这么邀请了还不行动，那还是正常男人吗？沈无双作为一个正常男人，后续就十分的顺理成章。
　　温香软玉在怀，沈无双极其不想上朝，奈何自己家的玉催着，沈无双也无法，只得起床。不过人还是不情不愿，早朝上的呵欠连天。
　　“沈爱卿看起来没什么精神。是有事困扰？”早朝后皇帝留下沈无双，关切地问。
　　“春宵苦短。”沈无双其实也没怎么睡好，昨日路言宁那个勾人的小妖精玩太晚了。
　　“朕都忘了，你府中藏了个美人儿。不过那个人儿就这么好，把朕的明珠都比下去了？”
　　“陛下，公主是金枝玉叶，是才女，臣才疏学浅，配不上公主，反而家内的那位和臣相配。”
　　“唉。可惜了。”
　　“公主会遇到她的良人的。陛下，臣告退。”
　　“夫人还没醒？”沈无双上完早朝便翘了班，直接回家。想着路言宁没醒就继续睡。
　　“起了。”路言宁站在门口，感觉没什么事，让沈无双不由得想自己技/术还可以。
　　“这准备干什么去？穿这么好看？”
　　“看看将军想不想白日宣淫？”
　　“言宁，我觉得你昨日就能看出我是个正常男人。”
　　“进去吃饭吧，吃了看戏去。”路言宁扫视一眼沈无双，“我现在还不想和你……”
　　“我们是赶上沈将军的早茶了？”一个娇俏的女子跟在杏黄色人影后面。路言宁往门口看了眼，美。
　　“参见太子殿下，公主殿下。”路言宁低着头，行了个福礼。
　　“这是将军的未过门的妻？”明珠公主自幼受宠，端得是一个天真可爱，“姐姐好美啊！”
　　“公主谬赞了。”
　　“姐姐怎么称？”
　　“沈言。”
　　“和将军一个姓，你们真有缘。”
　　“并非有缘，我的名是将军取得，他就冠了他的姓。”
　　“哇！”
　　“姐姐早茶吃完没？一起去街上逛逛，几日前新出了几款衣服，姐姐穿着定然好看。”明珠拉着路言宁就要往外走。
　　“言言。”沈无双想留下两人。
　　“皇兄和将军肯定还有事，就由我带着言言姐姐，将军不会介意吧？姐姐这么美，不买几件衣服配不上姐姐，将军说是吧？”明珠大大咧咧拉着路言宁走。
　　不是，我媳妇我不知道打扮？沈无双内心腹诽。
　　“公主？”路言宁被明珠拉着逛了多个胭脂铺和布坊，明珠突然叹了口气。
　　“真羡慕姐姐啊！姐姐和将军好恩爱啊。”
　　“嗯？”
　　“将军来了。”明珠指了指珠宝店里的人。“才这么一会儿呢！”
　　“大概是一起经历了生死，比较重视罢了，公主也会有一个这样的人。”
　　沈无双与路言宁没那么重视婚礼是不是那么重大，两人觉得不必铺张，但是该有的仪式还是得有。
　　“将军，我到别苑住三天，等你来接我。”路言宁趴在沈无双怀里，双手环着沈无双脖子，“无双，粉戏好看吗？”
　　“还说你不会唱，这不是挺好的？”沈无双搂着路言宁的腰，把人压在身/下，“撩人得紧。”
　　“无双，我有点紧张。”
　　“什么紧张，是我，还是咱们结婚？都不用，我会娶你。人是我，一定会娶你，别怕。”
　　史书上写沈无双神武将军成婚之时，八抬大轿抬回个鬼神回来。将军也被那鬼神魇住了，硬是走完了过场，结了个没新娘子的婚。
　　“言宁。”太子看完整个如闹剧般的婚，回到公主别苑，“你说你早答应明珠，多好，你说这后世会怎么嘲笑沈无双神武大将军，嗯？”
　　“滚！”
　　“性子还是这么烈啊。本宫就不该让你去沙场。”
　　“神武大将军若是不神武了，你说还有没有人信服他，还有没有人觉得他才是那个救世之人。”
　　“太子殿下，您自己都不会为美色动容，一位征战沙场的将军又怎么会呢？殿下，沈将军看见同僚战死都没什么反应，又怎么会管我这个只有一段露水情缘的人呢？”路言宁确实是美色，穿着新娘子的外衣，双目被白色染血的布带遮着，美。
　　“言宁，听说你怕黑啊。”
　　“滚！”
　　洞房花烛夜，一人都独守空房。他这新郎官当得真是失败啊！沈无双端起酒一饮而尽。合卺（jin）酒也苦了。
　　“段平公子，一起饮酒？”
　　“你怎知道我还在？”
　　“就是知道，我沈无双还不了解你吗？”
　　“别喝了，睡去吧。”
　　“公子，你觉得是谁偷走了我的美娇娥？”
　　“你心中自有定论。”
　　“太子党……哈，我当了这么多年太子党，今日竟也看不懂太子殿下了。”
　　“他有文韬武略，与他无德不冲突。皇帝但凡有另一个儿子，我都不会辅佐他。”
　　“段平，你伺候吧，我不想干了。”
　　洞房夜，寂寞的不紧是沈无双，还有路言宁。
　　“言宁哥哥。”
　　“明珠？”
　　“是我呀，沈言姐姐。”明珠公主涂着蔻丹的手指盖在路言宁锁骨上的鞭/痕上，顺着鞭/痕摸下去，“言宁，你真是漂亮啊！难怪太子皇兄动欲，段平公子怜惜，沈将军非你不可，连本公主都被你迷住了。”
　　“你怎么在这？”
　　“我吗？你知不知道这京城只有太子党？我当然也是啊！哦，你肯定不知道，你的将军也是哦，他兢兢业业辅佐太子将进十年，连父皇都不知道呢！”
　　“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你想想啊，他是不是确定你是太子皇兄的人之后就疏远你了？”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我父皇吧，不是个东西，残害忠良，纵容贪腐，然而皇兄呢，虽然人品极差，这治国还行，我们自然就辅佐他呀。”
　　“不……”
　　“唉，太子皇兄该来了，你好好享受啊。要乖乖的哟。”
　　看见太子进入公主别苑的暗室，明珠公主才离开。
　　“公主，这真的行吗？感觉沈无双也没有用情至深啊。”
　　“不知道，只愿那句‘直教人生死相许’有用。不过，让太子失去沈无双的支持就差不多了。”
　　“沈无双，沈无双，沈…无双。”路言宁昏死过去时还在喊沈无双的名字，可惜，沈无双猜不到他到底在哪儿。
　　沈将军辞官又被驳回了，成了官宦之家茶余饭后的谈资。
　　“哎，可惜了将军，被那北夷女子耍的团团转。”
　　“可不是，将军也是，公主多好啊，偏偏看上了北夷女子。”
　　“哎。”
　　“言宁哥哥。”明珠隔了许久再次造访。她拍了拍路言宁的背，“言宁哥哥。”
　　“将军来娶我了。哈，将军来娶我了。”路言宁也不辨来人，直接往人怀里钻，“将军～”
　　“沈无双不会娶你了。”明珠也不动，就看着满身伤痕的路言宁瞎扭。
　　“不，将军一定会娶我的。”路言宁用力推了明珠一下，“将军答应我娶我的。”
　　“沈无双不会娶你的，你看你都不美了。”
　　“啊！”路言宁突然尖叫，挣扎着去打明珠，“不可能的。我们还要成亲，洞房，你滚你这个骗子。”
　　段平看明珠一身狼狈地走出来，连忙扶了一下明珠。
　　“没想到这路言宁还是个高手。”明珠就着段平的手，靠在段平身上，“可惜，被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
　　“公主没事儿吧！”
　　“还好。我真是没想到沈无双不弄太子，只想归乡。我只能再用路言宁刺他了。”
　　“路言宁现在还能用吗？他，这样了。”
　　“人天生怜弱，沈无双尤其，若是他看见他的美人被折磨成这样，他定然不会罢休的。”
　　“陛下，臣请辞决矣，恳请皇上成全。”
　　“沈爱卿这是为难朕啊。”
　　“陛下。”
　　“爱卿容朕再想想。”
　　“这沈无双真是，被个女人迷了眼，现在居然要因为她辞官。”沈无双离开养心殿后，皇帝砸了个砚台骂到。
　　“沈将军痛失爱妻，请辞情有可缘。父皇，要不您赐婚与他，他从伤痛中走出来，就留下了。”
　　“赐婚？”
　　“父皇看儿臣如何？”
　　“沈无双怕是不会答应啊。”
　　“父皇您是皇帝，再说他不是请辞吗？您准了，让他娶我。娶了我，您再说舍不得儿臣，把他留下来。”
　　“还是你有办法。”皇帝摸了摸明珠的脸蛋，“委屈你了。”
　　“不委屈，只愿父皇先下一道圣旨。”
　　明珠没想到自己请的这一道圣旨还能把人刺激正常。路言宁居然醒了。
　　路言宁戴着镣铐的手按了一下自己锁骨上的鞭/痕，“公主现在又是要作甚？炫耀您嫁了个自己不愿嫁的人吗？”
　　明珠皱了皱眉，总感觉接下来路言宁会说出点什么来，挥退了仆人，让人在外面守着。
　　“我想想啊！公主定是想我路言宁现在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个沈无双，而沈无双恰又是个怜弱的人，您和将军在一起了，我必定会更加疯狂，到时候闹了你们的婚礼，将军就会恨上太子殿下，然后您坐享渔翁之利。”
　　“挺聪明的啊。”
　　“公主，疯子不能被您拿捏好，但是一个清醒的路言宁可以。”
　　“什么条件？”
　　“会有一个盛世吗？”
　　“有。”明珠错愕得看着路言宁，随后坚定地说。
　　沈将军再次娶妻，娶得还是公主，京城老少皆放下手中的活计，想沾沾这天作之合的喜气，都在公主将军该游街的路上等着，还有很多人跟着游街队伍凑热闹，城门处更是人多。
　　路言宁从公主别苑跑了出来，穿着前些日子成婚时的婚服，手里拿着很多卷轴，看见一些人聚集起来运起内力开始念卷轴上的东西。
　　“当朝太子，不孝不睦不道不义，对外谋叛，勾结外夷，对上恶逆，意欲弑父，对下无道，杀戮无辜。罪孽深重不配为储君。”罪名一条一条列出来，不知何时贴上城墙的罪证也十分清晰，藏匿在人群中的叛军见势直接反叛。当然首先要杀了路言宁。
　　沈无双看见这个情况直接愣了，可是身体又无比迅速，他的身体和灵魂好似被割裂开来，他反应过来时，眼里只有一片红色，是路言宁身上的红衣，他好像说，“将军，我们算不算亡命鸳鸯啊？可惜了，我不能唱戏养你了。”
　　为什么，你不是承诺过的吗？我种田养你，你唱戏养我。我娶你，娶你……
　　几日后，皇帝驾崩，公主救国，平定太子叛乱，拥新帝继位，有从龙之功，也为抚平公主丧夫之痛封镇国公主，垂帘听政。
　　黄表纸飞得满天都是，公主殿下不计前嫌厚葬前夫和前夫的夫人，百姓无不感叹一句镇国公主大度。
　　一年后，公主另嫁段二公子，选贤任能，国家将兴。
　　十年，国家兴旺，四方称臣，帝王亲政，公主迁前夫墓，远走北夷。将军终于带着夫人落叶归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