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0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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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九点，月明星稀，微风几许刮过窗帘。此时正是走读生回家休息，住校生回寝室睡觉的时间，男生315寝室的阳台上惊现一只被灯光照得发白的手。
而寝室人员白子瑜刚好进入寝室，见此状，他快速地甩下书包，冲到阳台，拉住那只手。
另一只手也攀上阳台铁栏，而后一颗完整的头伸出来。这头，头发微卷，脸颊白里透红，却不像学生描述的模样
“你再不来，我的手就要废了。怎么这么慢啊？”清脆的少年音响起，白子瑜将少年拉上来。
“梯子怎么处理？”白子瑜向阳台外看见一架高高的梯子，“宿管发现了怎么办？”
“郭胖会弄。”拾霏拍掉校服上蹭上的墙灰，环视一圈，从阳台走进厕所，片刻后，又从厕所走进寝室。
“你在干嘛？”白子瑜疑惑地看着拾霏的一系列动作。
“数寝室里有哪些铁质品。我怀疑那个人应该是金属系的。”拾霏用手指甲刮着寝室里的上下床铁梯，专注地听着回应的声音。
“你们是上床下桌...”话还未说完，有人进寝室打断他的话。
“拾霏？你怎么在这？”来者瞪大眼盯着身前的男生。
“小声点，我是来借住的，别被宿管听见了。”拾霏将修长的食指抵住自己的唇，作噤声状。
“学校规定，走读生不能进寝室呀，有走读生的休息区。”
“所以不能被发现，小声点。”
“拾霏洗澡吗，换睡衣吗？穿我的？”白子瑜在小型衣柜里找到干净睡衣递给拾霏。
“嗯，不用了。”
拾霏拉出白子瑜桌底的凳子，闭眼假寐，坐着等熄灯后凶手作案。
“别坐哪，宿管一进来就会看见。阳台这来。”正要进洗澡间（厕所）洗澡的白子瑜靠在阳台隔门上对拾霏说。
拾霏闻声抬起尊屁，走进阳台，缩在角落，确定宿管看不见，才固定位置。
半小时后，宿管洪亮的喊声后，堆在阳台上的男生鱼贯而出，放好各自的东西便上床睡觉。而拾霏则继续坐在白子瑜的凳子上。
“你不睡？”白子瑜挂在铁梯上朝下看。已熄灯，他只能接着阳台透入室内的月光打量坐着的人。
“嗯。”
“你就坐在哪死盯着，谁会傻到找上你啊？”
“那我睡书桌上。”拾霏敏捷地翻上书桌，侧身微眯着眼。
“上来。”白子瑜上床后拍拍床板，撑着脑袋看着他。
拾霏犹豫片刻后，爬上楼梯上床。
两个一米八几的男生一起睡在单人床上，未免有些挤。就在这时，白子瑜突然翻身，面对着拾霏的后脑勺。
拾霏微虚着眼看着铁架，突然腰上多了两股暖意。
拾霏朝腰看，发现是两只手环住腰。
“你干嘛？”拾霏一边说，一边将白子瑜的手抽开。
“挤得慌，减少点空间。还暖和。”白子瑜又环住拾霏的腰肢，“你不冷吗？”
拾霏又抽了几次，皆是以失败告终。他便不再反抗，专注于四周的动静。可是白子瑜贴得很近，稍不注意，就会分心到他的胸膛起伏与浅浅的呼吸声。而耳后则是被温暖的气息包裹。
“你不睡？”白子瑜小声地说着。
“你快睡吧。”
白子瑜将额头抵在拾霏后脑处，“你就不怕我是那个人？”
“嗯，不怕。”拾霏懒懒地回了句，打着哈欠。
“要不你盯一会儿，我盯一会儿，实在困了就叫我。”拾霏点点头，将被子向自己拉了点。
白子瑜没继续说话，应该是睡了。拾霏有些无聊，视线穿过铁栏看着床下。
度过漫长的几个小时，不知何时，他顶不住困意，沉沉跌入梦渊。
翌日清晨，拾霏被宿管刺耳的女高音喊醒，悄悄下床。
“董轩你怎么了？”315一名成员看着摇摇晃晃下梯还摔了一跤的男生。男生有点矮，从地上爬起来后，拾霏注意到他煞白的脸。
“没怎么，做噩梦了。”名叫董轩的小男生回应。
“又做噩梦啦，没事没事，梦里都是假象。”另一位成员温柔地安慰道。
拾霏早知这男生平日里就胆小，现在闻这话，怕是近日里各种各样五花八门的谣言四起，估计被吓着了，夜有所想，梦便会有所反应。如是想着，便也没有注意。
直到第三节课下课，长长的课间操时间，学生或快速或懒散地走跑向操场，董轩却找上了他。
“班，班长，我有话想说。”身兼多职的拾霏很无奈，只好跟着董轩回到班上。
“昨天，晚上，我听见了。”拾霏渐渐睁大眼睛。
“是不是关于那个事？”见董轩点头，拾霏拉着他向行政楼走去，“你跟我来。”
拾霏将董轩带到校长办公室，彼时，桓佩等人已到位。
“怎么了？”桓佩和蔼地笑着。
“董轩昨天晚上，听见了那个人的声音。”
“是吗？那请这位同学描述一下情况。”
“就，昨天，晚上，室友已经睡了，我有点，害怕，一直没有，睡着，但就在天快破晓时，也就是一天中最黑的时候，我听见阳台隔门有声音。”拾霏想着那个时候估计已经睡着了。
“什么声音？”
“敲门的声音。像是外面有人在敲门。”董轩回忆着当时的记忆，尽可能地还原当时的情景，可越是如此，他越能体会到当时的恐惧感。那种恐惧扑面而来，敲门声被无限放大，却没有其他声音来分散注意。他身体抖了抖继续描述。
“当时我很害怕，我不敢坐起来看阳台上是否有人。”
“声音停止了？”
“没有，然后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近，就像再敲我身旁的铁栏。我当时汗毛全部立起来了，潮湿感劈头盖脸的砸下来。”
潮湿感，赖德也说过空气很潮湿，裸露的皮肤黏黏的。
“感觉身体黏黏的？”桓佩抢在拾霏前问了同样的问题。
“我不知道，我不敢动。”室内所有人都注意到董轩身体发僵，瞳孔涣散，面色苍白。
“还有其他细节吗？”
“有。只有敲门声，没有其他声音，还有，那个人说话了。”
“说的什么？”
“①也许在我的心灵里还没有完全消亡，但愿它不会再打扰到你。应该是这一句，我读过，但是TA说得模棱两可的，我不太清楚到底是不是。”
“音色如何？”
“像两块铁片摩擦一样，咯咯地发出声音，一字一字说的很慢，就是那种机械的声音。”
“不能分辨是男是女？”董轩摇头。
“还有吗？”董轩还是摇头，没有说话。
桓佩摆手让拾霏带着董轩回教室。
路上，不少人频频回头看着他们，而关注点便在董轩面如土色，走路踉跄。
拾霏带着踉踉跄跄的董轩回到教室，白子瑜很快就凑上来。
董轩突然抓紧拾霏的校服袖子。
“怎么了？”
“其实我还有一点没有说，昨天晚上。就在敲床的时候，我余光看见你坐起来了，刚刚那首诗，就是你念的。其实我也我也不确定，就看见你的嘴一张一合地不知道再说什么。”拾霏听到这里，安慰他几句，就跟白子瑜一起回座位。
“他怎么说？”
“什么？”
“董轩怎么说？”
“你怎么知道的？他说，昨天他听到那个人的声音了。”
“你怎么急冲冲的把他带到行政楼，早上起床的时候他又害怕成那样。不难猜到嘛。那个人的声音？是男是女？”
此时校园广播响起，内容与昨日相同。“请同学们不要单独行动，入夜时请尽快回到寝室或离开，不要逗留，以保安全。如有好奇心旺盛的同学也不要为追求真相，单独留在学校。”
“我还得去趟学生会。”拾霏突然站起身。
“我跟你一起。”拾霏和白子瑜一前一后快速地出了教室。
进学生会交流室时，拾霏打开书柜找到一沓资料。
“你，就在这还是跟我出去？”
“出去。”
拾霏拿上资料走到对面校长办公室门口，轻轻敲门。门打开了。
“学生资料。”拾霏将资料递给开门的人，而开门的人却退一步让他进去。
“以后都是要进警局的，现在学习学习也不错，这可是个好机会。”桓佩拍拍他的肩，看见他身后的人。
“是？”
“同学，可以一起进来吗？”
“嗯...”桓佩很明显地犹豫着。
“异人。”话毕，桓佩笑容渐渐回到脸上。
“那好，快进来。”桓佩关好门，拿起资料铺在桌上，另两位警察也走过来。而拾霏与白子瑜只能在旁边看着，一声不吭。
桓佩三人将资料分为四叠。
“金属系，精神系，已及声乐系。”其他的则拿到一旁。
“现在我们商讨后认为可能就是这三系其中一种。精神系可能性最大。”桓佩向校长教导主任以及拾霏等人解释。
“好，我这就叫他们来。”校长正用电脑给各个班主任发信息。
桓佩却阻止他，“先别，别打草惊蛇。”
“我们还不清楚会不会是校外人或者校内工作者，包括老师。”
“按兵不动？但接下来损失的可能是另一条活生生的命。”校长与桓佩有争议，谁也无法让步，迟迟决定不下来。
“这样，我们先剔除最不可能的人，再慢慢来。”温予提议。
两个少年四目相视，无奈一笑。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00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