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山的日常》鹤暮楠寻

2、002

　　翌日，到了上学的日子，店长拾霏到学校上课，上学期间茶山咖啡厅交由店员一号看管。

　　“作业！借我借鉴借鉴！”拾霏正在整理店里的财务数据，突然一个人坐在他旁边的位子上揽过他的肩。

　　“白子瑜，你就不能自己写？”拾霏身后的男生为拾霏打抱不平。

　　“诶，对了对了！”那个男生神秘地问道，“你们知不知道前几天晚上学校发生的事？”

　　“什么事？”白子瑜和拾霏同时转头看着那个胖子。

　　“住校生都知道，高一五班一个女生神秘失踪了！”

　　“据说那天晚上，女生被老师留在办公室直至十点。”

　　“十点？那时候我们都上床睡觉了！”住校生白子瑜表示非常疑惑。

　　“听我说，晚上十点，女生走在走廊上，突然身后有厉鬼出现，呼喊着‘快来救我’，然后女生慢慢回头，就看见那厉鬼披着长发，身着红色长裙，没有脚，那女鬼朝前飘了几步，女生就尖叫着喊救命。但是没有人，没有人救她。”

　　“不是吧不是吧！鬼不是疯了吧？在我们学校闹鬼？”白子瑜笑嘻嘻地问道。

　　“你听我说！我告诉你！你不要不以为然，如果是真的，你遭了，不要怪我没提醒。继续！那个女生害怕地退了几步，突然女鬼抬起脸，白得如瓷砖的脸上，眼睛与嘴巴都被缝上了，鼻子像是缩水了，紧紧黏在一块。不知道是怎么说的话，总之非常恐怖非常额我不知道怎么形容。”

　　“不是说没有人救她吗？那是谁看见的，或者听到的？你这不是胡说吗？这多烂的桥段了，这种鬼片都烂大街了，怎么可能有！”白子瑜一边说，一边悄悄伸手将拾霏的作业抽走，转身就跑掉了。

　　“信则有，不信则无！反正我信。”那胖子朝白子瑜大声地喊。

　　“真的？”拾霏一边收咖啡厅财务表，一边靠着椅子听他说。

　　“鬼那段我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但是女生是真的消失了。而且我还没说完，昨天男生寝室，全校阳气最重的地方，也闹鬼了！”

　　“怎么说？”

　　“昨天晚上，405的男生说他听见指甲挂铁窗的声音，然后才编造了这个故事。但是大家都觉得这个故事最贴近真相。”胖子继续故作高深的说着。

　　“所以啊，今天停课！学校检查！开心吗？”胖子突然提高声音，拾霏还在想着闹鬼一事，猛然一惊。

　　“检查？”

　　“对啊，家长闹起来，说以为我们学校是最安全的学校，结果发生了这样的事。然后警察介入调查，毕竟没了一个人，而且凶手很有可能还在学校里，这种事儿可能再次发生。”

　　茶山高中是茶山唯一一所全是能力拥有者，或者是很强的异人。安全系数高，但危险系数同样高。

　　“警察来了？”拾霏如梦初醒，风似的跑出教室。

　　“你去哪？”

　　“学生会！”

　　拾霏狂奔到学生会，见警察在学生会对面的校长办公室。

　　“桓先生，桓警官。”身着黑色警服的高个子转身。

　　“小拾？”桓佩笑着走过来。

　　“我是高中部学生会会长，我已了解到高一五班一女生无故消失，如有需要，我尽力配合。”拾霏突然正经汇报情况。

　　“嗯好，这事儿可能还真需要学生会的帮助。”

　　“什么？”

　　“稳住学生情绪，如果有动静，请及时汇报！而且学生之间也会传些虚虚实实，真真假假的言论，如有任何问题请及时汇报。可错一万，不可漏掉任何一个信息。”拾霏颔首，转身走进学生会。

　　“会长，那个女生的资料。”学生会的成员将资料递给拾霏，“你居然认识警察啊！好厉害。”

　　“副会，适时八卦。”副会是个女生，熊熊燃起的八卦之心突然被浇灭，只好奄奄地推到一边。

　　“高一五班，连婷珊，年龄16，能力：水系，能力指数：三，偏弱。”拾霏对着资料一条一条地念着。

　　“还有那个男生，高二一班，赖德，年龄：17，能力：金属，能力指数：五，中等。”副会拿起另一份资料，接着念。

　　“那个男生在哪？”拾霏抬起头问副会。

　　“警察那里，他胆子大，就跟没事人一样。”女生补充道，“估计问完了，我去看看。”副会放下资料，走到门边，伸脑袋向外望。

　　“赖同学？过来一下。”话毕，副会领着一个吊儿郎当的男生走进来。

　　“赖德？”拾霏问道。

　　“嗯。茶山最强空间系？久仰久仰！哦不，现在是茶山最强异人吧。”那男生咧嘴一笑，拉出靠椅自顾自地坐下。

　　“问吧。”赖德偏头看着拾霏。

　　“昨天晚上，你的经历，请重复一遍。”

　　“我都重复了好几遍了，你就不能问问别人？”拾霏懒懒地掀开眼皮看他一眼，放下资料。

　　“他们不知道添油加醋到了什么程度，他们的话我不敢信。”赖德偏头环视一圈，带有轻蔑地笑。

　　“都说高中部学生会聚集了高中部最强的几位，那会长这位子为什么要留给异人这种弱爆了的家伙。这种家伙不仅弱而且傻，我说的话他居然听不懂。”

　　“请你回答我的问题！”拾霏有些严厉地回道，“如果你一定要纠结于这个问题，那我便奉陪，第一异人和我们一样，都是人，只是我们多了能力而不是多了做.人的地位。第二...”拾霏翻开收集学生资料的资料夹，然后翻到一页，递给赖德。

　　“自己好好看看，你说的弱爆了的家伙。”

　　“诶诶，火.药味不要这么浓，大家都是同...”副会挡在两人视线之间摆着手，带上职业微笑。

　　“好啊，我看看”赖德接过资料。

　　“高二三班，拾霏，呵，年龄17，空间系，呵呵，能力指数9、10不等。”10是此年龄阶段最高能力指数。

　　“你资料给错了吧，我给改正一下，高二三班，拾霏，年龄17，无能力者，指数0。大家应该都知道你能力消失了吧。”赖德环顾四周，笑着将资料甩回桌上。

　　“我不想说了，我懒得说。”赖德收起轻蔑的笑容。

　　“赖德，我以副会的名义问你，你这样有意思吗？请将你的经历描述一遍。”副会虽矮，但在坐着的赖德身前也算高，无形中有一种压力压在赖德身上。

　　“拾霏，一会儿吃什么？”突然一个声音响起。紧张的气氛被打破，大家注意到门口的白子瑜。“不好意思啊，耽误你们开会了？”

　　“嗯，你先回教室等着。”拾霏收好资料，看着赖德。

　　“行我说，昨天晚上，我像平常一样盖上我心爱的被子，我正要睡着的时候，突然寝室里有一点微弱的声响，但那时我没听清，我以为是旁边的同学在磨牙，我还踢了他的床几脚。”赖德顿了顿，继续说。

　　“但是啊，踢铁架床应该会响，更别说是我们寝室那种摇得凶的铁架床，它没有响。一点动静也没有，只有微弱的听不清的声音。然后，声音渐渐大起来了，我就很好奇，准备起身看看。但在起身之前，我听清那个声音了，是指甲刮铁的声音。”

　　“我起身后发现房内并无他人，声音越来越大，我想控制铁片找出凶手，却无所获。然后非常奇怪的是，我裸露的皮肤感觉粘粘的，伸手摸铁栏杆，栏杆也是粘乎的。空气非常潮湿，还有一股非常非常臭的味道。”

　　“等我再看一圈的时候，呵，那老娘或者老人妖跑了，音儿也没了，舍友打呼的声音又回来了，还有个舍友含糊地骂了一句‘他妈的谁脑子有屎大晚上挠床’，我笑了半天，回他说‘臭水沟里爬出来了的呗’。”赖德乐呵地笑着，翘起二郎腿，看着副会。

　　“嗯，好的，你可以走了。”拾霏发布逐客令，低头写写画画。赖德自讨无趣，开门离开。

　　“我会和警方商洽好，你们先回去吧，一大早就在这里忙活，辛苦了。”拾霏目送学生会的主要人员离开，才锁门回教室。

　　“崽！冰棍呢？”拾霏刚进教室，便被叫住了。

　　拾霏走到教室后两排，拿出包里的冰棍，你一半我一半将两根冰棍分光。

　　“你这不是旺旺碎冰冰吧，你这是旺旺水冰冰吧？这都化成水了。”白子瑜拿着两节冰棍说着。拾霏没回头理他，而是径直走到自己的座位上。

　　“白子瑜，你怎么不让他帮你带一只冰淇淋，这旺旺水冰冰吃得饱不啊？”胖子转身问白子瑜。

　　“就他这抠的，我是因为答应他一件事才得了个冰冰，其他的我可不敢想。”白子瑜吸着碎冰冰，话语含糊不清地说道。

　　“别吵了别吵了，上自习不会呀！”一个中年胖态的妇女用计分板重重地敲门。

　　“好...”班上同学安静下来，几人小声地应道。

　　等那女人走后，“哈哈哈哈，楼管越来越胖了啊！”几个男生笑闹着，继续打游戏。

　　拾霏就这样，闹哄哄地度过了一个快乐学习的好日子。

　　然而并没有度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