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第 6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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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年
纪勒与沈明熙的礼物，沈斯年差人送过去了。
原本想着好久没见小熙，趁年末去探望一下，孩子之后，再也不敢踏进纪府了。
送纪勒一身棉衣，他常年在外作战，腿骨冻坏，一到冬天就犯痛病，需要保暖。
送沈明熙与文怜一样的礼物，一块安神玉佩，两人都怀了孕，对身子好。
送普世……准备好的礼物，沈斯年气的不想送给普世了。
差人送去，普世保准得杀到右厢骂沈斯年。
沈斯年只好披上外袍，亲自给普世送去。
这个年还是要开开心心过的。
普世孤家寡人一个，怪可怜的。
沈斯年抱着这样的想法，进来左厢。
普世一如既往的一人坐在桌前看书，身旁连个陪伴的人都没有，是够冷清的。
听见熟悉的脚步声，普世头也没抬，问：“来干嘛？”
沈斯年不会无事来左厢。
普世这拽到天的脾气，让沈斯年不虞。
没回话，也没进屋，就站在门口盯着普世。
普世放下书，软了点语气：“有什么事进来说。”
沈斯年这才迈步进去，将怀中抱着的盒子送到普世面前。
“去年忙，没顾得上准备，今年给师傅送来一份年礼。”
普世挑开锁夹看，是一块木雕的小人，再仔细看，那小人正是自己。
“好久没雕，手艺生疏，你就凑合收下吧。”
送给普世的礼物，是沈斯年纠结最久的，普世生活简单，就连袍子簪子腰带手环常年都用一款样式，把自己沉重的心思包的严严实实，沈斯年实在找不到能引起他兴趣的东西，干脆亲手做一个，还能表现出他是真诚准备的礼物。
木雕是沈斯年在永宁宫无事时学的，除了母亲外，再没雕过别人。
普世拿起细看，木雕比手掌小一些，也难怪，是按照沈斯年手围做的，丝毫不见生疏痕迹，刻得栩栩如生，甚至把腰带上有几块玉片，袍子上有几朵兰花暗纹都一一展现出来。
沉甸甸的木头发出一股香味，普世也爱玩木头，这是一块棋楠木，极品沉香中的极品。
不会表露欣喜的表情松动开，普世开心抬头，问：“不用看我本人都能雕的这么细致，幺儿是把为师的模子记在心里了吗？”
普世这一提完，沈斯年也才意识到。
雕木的时候，自然想到了普世的模样，至于那些小细节，连沈斯年都忘了是怎么雕出来的。
“你学会了这门手艺，也……也就雕出来了。”沈斯年磕磕绊绊解释。
普世摩挲着小人，欣慰的看着沈斯年。
“礼物送到了，我要走了。”沈斯年略过普世视线，想溜。
普世按住他的手，要道：“我还想要一个你的小人木雕。”
“哪有雕自己雕像送人的，我这脸皮也太厚了。”沈斯年站在桌前为难。
普世不放人：“我就想要你的小人木雕，你不给我，这个年我过不好。”
沈斯年无奈又坐回榻上：“也不至于因为一个礼物过不好年，我雕就是了。”
这怎么还送礼把人年给送走了的。
普世更高兴了，摩挲着手里的小人玩。
“不过这木雕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明日又是除夕，我要守岁，肯定是年后才能拿给你了，你要是过不好年，可别赖我。”沈斯年生怕扫了普世的兴。
“那守完岁，我要看着你雕完。”
“你来我这儿也行，一起过个年。”沈斯年直接戳穿普世那点小心思，也没太计较，沈斯年也想有个人一起过年。
普世不悦的扣上书，问道沈斯年：“你想要什么礼物？”
普世没跟人过过年，不知道送礼一说，短时间内更是想不到能送沈斯年什么，就直接问了。
“哪有让人要的！”沈斯年不高兴了，“你要是实在不知道送什么，就别送了！”
扔下一句话，沈斯年离开左厢。
普世倚回后头软榻，无奈笑道：“什么臭脾气。”
也不知道谁比谁的脾气臭。
年宴从申时吃到亥时，沈元忠分发年岁荷包给诸位大臣。
沈氏三年，典礼仪式还未成型，沈元忠又不愿改原先的习气，就按照以往吃吃喝喝结束国宴。
大臣散去，沈元忠与沈斯年移步到祭坛，守祖先牌位。
未到卯时，天色还黑，沈元忠嫌腿脚麻木，早早结束守岁回去歇息。
沈斯年把范子衿遣散回去过年，自己一人踩着灰蒙蒙的晨色回了右厢。
侍仆也被沈斯年遣散回去，他留了一盏亮烛，拿出雕了一角的沉香又开始敲敲打打。
烛光跳动，高大的身影进入暖室。
沈斯年学着普世语气，道：“来干嘛？”
普世搓着手笑嘻嘻的上了榻，掀开被毯另一角钻进去。
“起了北风，估计明日要下雪了。”普世轻车熟路倚在榻上，和沈斯年聊有的没的。
沈斯年没功夫搭理他，手没停下削刻。
“喏，这是送你的礼物。”普世从袖中掏出一块半指长的平安扣，抵到沈斯年面前。
沈斯年停下手中活，瞥了一眼。
看纹理，是一块黄花梨扣，颜色厚重光亮，没把玩个十年出不来这成色。
莫说精品黄花梨木难寻，就是花在这块木头上的时间也远大于它本身的价值。
“你戴了这么久的东西，我才不要。”沈斯年没接，养木之人都明白其中艰辛，盘玩一块木头犹如培养一个孩子，花费大把耐心和精力。
“那我扔了它。”普世还真扬手往窗外扔去。
“普世！”沈斯年放下木雕，跑出去捡。
普世能不知道沈斯年什么意思，非得做的这么绝。
“你就不能好好说话？”沈斯年揉着木扣回来谴责普世。
“你说不要的。”普世躺在榻上，丝毫未动。
宴上喝了点酒，有些乏。
沈斯年还是犹豫，问：“你把平安扣给了我，你出事了怎么办？”
普世噌的起身把沈斯年拉进捂热的暖怀中，二话不说的给他套上平安扣。
“你就不能盼我点好。”
“我这不关心你嘛。”
普世塞了塞被角，道：“你带着平安扣，我带着你，我们两个就平安了。”
听毕，沈斯年咯咯笑起来，眼睛弯成很漂亮的弧度，往深了看，黑瞳亮晶晶的闪着光。
普世仰躺着平视沈斯年，直到笑声停止，普世还深陷在这张温婉秀丽的脸上。
耗一辈子也不是不行，只要他想便可以。
普世能很透彻的看清自己内心，他承认，他对沈斯年心动了。
孤寂的夜中，抱紧怀中的人，普世彻底放开自己，放开这种情感，他想把沈斯年揉进血肉中，他疯狂的想咬破沈斯年每一处肌肤。
头抵上沈斯年后背，普世隐忍住了。
大事未成，他还不能拥有沈斯年。
“怎么了？”感知到普世情绪不对劲，沈斯年问了一句。
普世勒勒得更紧：“不要动也不要说话，我们就这样躺会儿吧”
沈斯年疑惑着平静下来，找了处舒服的地方躺好。
烛火未歇，两人团抱在一起睡到天亮。
作者有话说
第69章 第 6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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