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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第 6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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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消气
“公子,先生……”一旁的康南犯了难,两人住在一屋,这样剑拔弩张的,万一睡着睡着动了手可不好,要是劝他们分屋睡,怎么感觉他自己像是个奶婆娘,在劝吵架的新婚夫妻。
左右为难之际,沈斯年开了口:“你回去睡吧,我们没事。”
康南没动,这怎么看都不像没事的样儿,普世刚才差点掐死沈斯年。
“都说没事了,你还愣着干嘛!”普世嚇了一声。
这臭脾气更让康南紧张,直接道:“我今夜守在外面,公子有什么事喊我。”
不亏是亲手下,沈斯年感激点头,他也怕普世这混蛋玩意儿做出格的事。
康南这一守,普世的脸拉的更臭。
沈斯年才不管,绕开普世去床上歇息。
被褥被普世睡得乱糟糟的,沈斯年耐下心重新整理,一句话也没说,气氛压得很低。
沈斯年生气时就这样,当下闷着,等过了今夜就好了。
普世与他截然相反,有气当场撒,有矛盾也当场解决。
“我不是想发火,就是关心你一句,你这气性别留到明早了。”普世也是了解沈斯年,上前坐到还在整理的被褥上。
“起开。”沈斯年没好气道。
“不起,都要睡觉了,还整理什么,难道你今晚想和我分房睡,还是想让康南来这儿睡?”普世气消了,开始说混账话逗沈斯年。
“普世!”沈斯年去揪普世的嘴。
普世向一旁躲避,脚顺便一钩把沈斯年翻倒身上。
向下撞击,沈斯年扯到后背刚才的伤上,“嘶”了一声。
“怎么了?”普世恢复正经问,沈斯年不会轻易露难处。
沈斯年不语,推搡普世要起身。
普世用柔力按住沈斯年腰身,把他固定住,然后向后背抚摸。
揉到肩胛骨偏侧,沈斯年再次皱眉。
“刚才是不是伤着了?”普世用更柔和的力度把沈斯年翻转到床上。
“你那么野蛮,生气起来不管三七二十一,没掐死我算我命大。”沈斯年抱怨,气性消了很多,委屈又涌上来。
普世一壁翻找包袱一壁道:“你可别诬赖我,我就起个势,没用力,你身后的伤我也不是有意的,要是有下次,换你把我翻倒在桌上。”
“你现在是气消了这样说,等吵起来哪儿还管我。”沈斯年越说越委屈。
普世服软,毕竟他伤了人:“下次我要是还控制不住这样对你,等事后自罚三鞭怎样?”
“你可好好记住今晚的话。”
“你帮我记住就行。”普世拿着药回到床榻,“让我看看伤的严不严重。”
沈斯年宽解上衣,隔着亵衣都看见青紫一片,伤口中央微微渗出血渍染红一圈。
看着伤口,普世现在就想抽自己三鞭。
心里谨记:日后不论再怎么生沈斯年的气,都不能动手了。
“天冷,你快点给我抹药。”亵衣脱了好长一会儿了,后头那人在墨迹什么!
普世回神,给沈斯年处理伤口。
冰冰凉凉的药膏涂在肌肤,让沈斯年冷彻心底,普世刚收手,沈斯年就钻紧被窝回暖。
今夜的气消了。
普世下床处理残血,房门轻扣,康南喊道:“公子,卢小爷来了。”
沈斯年一个激灵起身,匆忙穿衣去外头接人,也不知今夜拜师能不能成。
一打开门,迎上卢鸿志苦瓜脸,沈斯年就明了了。
“燕将军不收我为徒。”
“为何?他怎么说的?”沈斯年问。
“他说,我又不是普世那样的人物,教出来的子弟能受四方欢迎,你一旦拜我为师,别说回柴桑,就连去扶风以外的地方当差都不可能,会耽误你的前程。”卢鸿志郁闷说,“我跟他说,那日后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但燕将军还是不肯收我为徒。”
“他是扶风将军,你是柴桑将子,他是该有这样的担忧,说明他是个谨慎的人。”
“看来拜师是行不通了。”卢鸿志摇头道,“燕将军还说,三方议事的结果是达不成了,檀君明日就返程。”
“我也有明日返程的打算。”沈斯年抚上卢鸿志的肩膀宽慰,“拜师一事还没结束,你放心,我一定把你送到燕阳冰手下。”
“怎么送?”卢鸿志问。
“你回去睡一觉,明早就知道了。”沈斯年把卢鸿志推下楼梯。
卢鸿志一头雾水的回去了。
沈斯年哈了一口冷气,跺着脚回屋。
康南还在外面守着。
“今夜不用守了,回去准备,我们明天卯时初刻就返程回柴桑。”沈斯年与康南道。
康南瞪大眼睛:“公子,路上艰辛,你不用起这么早。”
沈斯年叹了一口气,瞥了一眼卢鸿志离开的地方,挑脚与康南耳语一番。
康南眼睛瞪得更大:“卢小爷他做事一向规矩,我们这样出其不意,他能受得了吗?”
“他就是太守教义了,燕阳冰这才拒绝一次他就放弃,这哪儿能拜得成师,需要我们帮他一把。”沈斯年把康南也推到楼梯口,“明天还要起个大早,快回去歇息。”
康南又担忧问:“你和先生……”
“我们要睡了。”沈斯年扔下一句,跑回暖房中了。
刚才抹药的凉意还没回暖,又跑出去两趟送人,可是凉透了。
南方虽然比北方暖和些,但潮也是真的潮,又临近镇江,沈斯年感觉浑身都是湿凉的。
什么都不顾,先钻进被窝。
沈斯年这才在屋里找人,普世又去哪儿了?
不稍一会儿,普世提着一个盒子回来,往沈斯年面前一放:“雪莲到了,等我研磨好,再调制些别的药材,明天就能涂上,再来个十天半月就消疤了。”
沈斯年不舍从被窝里伸手,打开盒子看,一颗皱巴巴的蔫花窝在中央。
“那辛苦师傅了。”沈斯年迅速收回胳膊。
“这会儿知道叫师傅了。”普世掀开被窝一个小口,往沈斯年肚子上摸。
沈斯年凉的身子一颤,往里挪了几下,普世不放,干脆也钻了进去。
沈斯年捏住普世还想进攻的手,小獠牙又露出来,恶狠狠道:“要睡觉就安分点。”
又怕镇不住普世,沈斯年放软语气补了一句:“我快冻死了,别闹了。”
这半截话把普世安抚住,给沈斯年掖好被角,普世去书房研磨雪莲。
沈斯年睡了一个好觉。
等第二日,普世还在睡,沈斯年把他摇起来。
“我们要回柴桑了,赶紧起来。”
普世往窗外望:“还不到卯时,你急什么。”
翻了个身,普世想继续睡,被沈斯年拽扯着起床穿戴衣裳。
“燕阳冰一会儿也要回去,我们要比他早走,才能把鸿志留下。”沈斯年一壁给普世套衣裳,一壁解释。
普世软塌塌倚在沈斯年身上:“我昨晚为了制药,可是忙活到子时。”
“我这不伺候你穿衣裳了吗?”
沈斯年语气转硬,普世闭上嘴。
手底下其他人装马车行李,等康南回来,一行启程回柴桑。
客栈静默才一会儿,燕阳冰门前……
“嗯……啊……救……当……”
“谁!”燕阳冰被门外的撞击声吵醒,打开门,一个人滚进前堂。
“你怎么……这样。”看着被五花大绑的卢鸿志,燕阳冰惊诧在原地。
“嗯~”卢鸿志被封了口,委屈嗯叽一声,期盼的看着燕阳冰。
燕阳冰赶紧给他解绑,还骂道:“是谁这么大胆,敢在檀君营中做绑架的事!”
刚骂完,一封信从卢鸿志解绑的绳后飘到地上。
燕阳冰撕开,查看。
隽秀的字迹先署上大名:沈斯年。
“燕将军,在柴桑时,鸿志便多次与我提起想拜你为师,今日借此机会,我用这特别的方式将他塞给你,还望你见谅。
鸿志自小习武,为人又正直,是个将相之才,只是成长之际未遇见称心良师,自听闻你的名声与功绩,便觉与鸿志有很多相似之处,遂有请愿你能收他为徒。
知你真心替鸿志着想,怕他日后在柴桑与扶风间为难,不过鸿志是个有抉择的人,你且管当下,未来之事,鸿志自会承担。
你先留他几月,若还觉得不合适,再拒鸿志,也好让他甘心。
为师不易,有劳费心。”
看完信,燕阳冰深深吐了一口气,沈斯年把话都给考虑全了,还让他怎么拒绝。
望着还在地上挣扎的卢鸿志,燕阳冰将他提起来,道:“那我就依了沈公子的话,收你为徒。”
卢鸿志:“?”
“你说燕阳冰会不会收鸿志为徒?”沈斯年趴在窗壁上,问普世。
普世顶着两个黑眼圈,在药罐中搅拌。
“面具摘了。”普世拿药示意沈斯年。
沈斯年乖乖摘下,任由普世涂抹。
“我问你话呢,还没回答我。”沈斯年再问。
“你做事向来都有把握,还用问我了。”普世加重手上力度。
沈斯年哼唧两声,又道:“燕阳冰还不错,把鸿志交给他我放心。”
说毕,沈斯年眼珠一转看向普世,挤兑他两句:“要是燕阳冰和你一样,我才不把鸿志推给他。”
“那你岂不是千算万算把自己算进去了。”普世也没在意,正专心涂抹每一处伤痕,哪块用多了哪块用少了都不行。
“我可没算,也不知道怎么就成了你的徒弟。”
“可能是你上辈子修来的福气吧。”
“母亲找人给我算过命,我上十八辈全是孽债。”
普世瞪了一眼沈斯年。
小喵的牙越来越锋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