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第 6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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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套话
尴尬的气氛笼罩在屋内，三方都沉默了。
普世看那面具人吃瘪，忍笑得身子发抖，从桌下勾住沈斯年的手指，被沈斯年给拍回去了。
燕阳冰先打破尴尬：“始安一战确实不易，但我们三方今日坐在这儿商议，就是为了避免以后的战事，傅王拟订一份协议，希望三方能共同签订和遵守，未来十年不再打仗，安稳发展社稷。”
沈斯年望向殷望那边，看他作何反应。
要不是他戴着面具，沈斯年差些忘了，这个当年的战神可是越过镇江打到过扶风，要不是普世，差些吞并南方，又差些统一南北方。
这批饿狼，真的甘心到嘴的羔羊溜走吗？
“十年，呵呵呵……”殷望笑起来，头顶的绳带抖个不停，与燕阳冰道，“傅王这个决议，苏良策可有参与？”
“良策他同意了。”燕阳冰不知殷望为何提起苏良策。
殷望再把目光转向普世，普世也在打探着他。
四目相对，火光四溅。
“傅王心怀太平，他提出这个协议我当然不会反对，但我听闻苏良策性子暴动好战斗，傅王又十分信任他，几乎把大权交到他手中，这十年之约，我怕苏良策口头答应却心里不服，万一哪日凭着手握重权撕毁协议怎么办？”
柴桑这边都还没表态，殷望却在句句针对苏良策。
说毕，殷望又看向普世。
普世回转眼眸，斜倚在后方软壁，玩着沈斯年没扎好的一撮头发。
前头的燕阳冰听后，直接站起来，有些怒意道：“扶风向来是傅王掌政，良策也是凭借实力得到重用，中原是败北过一次扶风，但也是殷望那乱贼挑事，又是谁在嚼舌头说良策好战，中原要是不想签协议可以直说，不要再以讹传讹败坏我们将军名誉。”
涉及到战事，谁也不让谁。
沈斯年在一旁看热闹看的欢快，回头与普世聊：“他们在说你徒弟，你怎么不跳出来反驳几句？”
普世放下揉的毛燥燥的头发，手腹抚上沈斯年后背，贴在沈斯年后面说：“中原那人说的没错，苏良策是好战，很有可能撕毁协议。”
沈斯年一个激灵回了头，认真了几分问：“这就是你想培养出来的徒弟？”
普世摸着沈斯年后背安抚：“你和苏良策不一样，他是从马尿牛粪中滚出来的泥孩，你是在斧凿石锤间捧出来的玉石，他想成功，注定要走一条血路。”
经普世这般描述，沈斯年对苏良策产生了极大兴趣。
这一生漫长，他们又都处在战斗前列，总有一天会碰到的。
“看今日情景，这协议签不了了。”普世翻了半个身，彻底在沈斯年身后躺平。
沈斯年嫌挤，往后挪了挪屁股，被普世揽着腰差些掰倒在榻上。
沈斯年不敢再惹弄普世，乖乖坐着看两人吵得面红耳赤。
这一场宴会不欢而散。
沈斯年为宽慰燕阳冰，把卢鸿志引荐给他，自个儿则是趁普世喝了几斤酒睡过去，偷偷去找殷望。
殷望有意与沈斯年合作，但今日却又不签这三方和平协议，沈斯年不太理解，先去套上几句话。
听闻沈斯年来了，殷望出门相接。
沈斯年略过殷望，向屋中窥探，没有人。
“把门关了，今夜会面我不想让任何人知道，殷大将军。”沈斯年转身，殷望已经笑着摘下面具。
“想见公子一面真不容易，还要伪装伪装成这个样子。”
殷望双目已经不猩红，但因常年不见光变得青肿，脸也拉黄，跟放了好几年没打理的香木似的。
“袁文栋是不是被你鼓动走了？”沈斯年问。
“我可冤枉，宫中内乱那会儿，我还不清楚什么事，是他把我带出去的。”殷望打开新泡的茶看了眼。
“他是看柴桑不行了，又去找了个新主人。”沈斯年讥讽。
“公子要是想追责，我可以把袁文栋送回去。”殷望给沈斯年倒了一杯。
沈斯年捏着茶杯，惊问：“他可救了你的命，你舍得？”
“莫说他曾经背叛过我，就算背叛原主再来跟我，我也不会留他。”殷望道。
“既然你都不留他，也不必送回来了。”沈斯年恹恹喝了一口茶。
苦涩的茶水顿时包裹舌尖，沈斯年撂下茶杯，再也没碰过这茶。
“既然要和我约定和平，为何不干脆答应了燕阳冰？”沈斯年问。
殷望摇头：“我不是不答应燕阳冰，也不是不信任傅舒朗，而是苏良策这个人，我不敢信。”
“为何？”说到苏良策，沈斯年就来了兴趣。
他与他也算同师门。
“先不说他战略决绝，就是他暴躁不容他人置喙的性子，也注定日后不会太平相处。”殷望看向沈斯年道，“你与他不同，你心系天下，心系百姓，我虽不能与你相比，但也绝不是苏良策那样的人。”
“那你见过苏良策？又怎么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沈斯年只与殷望谈前半段话，后半段沈斯年只当他放了个…
“我没见过，但稍微往扶风朝堂一打探就知道，苏良策做事武断，发起火来又好打人，他手底下的人没一个能逃过他的鞭笞，对亲信尚且如此，你敢信他能对天下百姓好。”殷望说的实话。
沈斯年不说话了，自他上位就一直忙于各种战事，又没个能打听事的途径，还不知扶风那边的情况。
一直以为苏良策年轻，还不至于掌控朝政。
听殷望一说，再加之燕阳冰对苏良策的崇仰，看来他已经成权臣之势。
“这是你那位普渡众生的好师傅带出来的徒弟，像他这么精明的人，不知道自己要什么样的徒弟，怎么会选出两个极端。”殷望又把话题引到普世身上。
沈斯年不言语也不打断，殷望更来了劲头：“要是放在以前，你没崭露头角，还瞧不明白，现在我相信你也能感觉出来，大陆三方势力，两方为他教养徒弟，脱钩的中原必然成为他首要目标，这也是我一直担忧乌丸与柴桑走近的关系。”
说至乌丸，面具下的沈斯年紧皱眉头，殷望把局势看的很清楚，甚至比他还要清楚。
沈斯年当局，多少有些迷惑。
但沈斯年不敢对殷望放松警惕，这一次会面试探，也是殷望借机试探沈斯年试探柴桑试探乌丸。
殷望继续煽风点火：“沈公子，我不怕当你面聊普世，我也只能与你聊普世，一旦中原衰败，大陆势力一分为二，南北对战是必然，那到时候，普世是帮你还是帮苏良策，谁的胜算又大一些，或者说，谁又在他的掌控之下。”
掌控！
沈斯年抬头看向殷望。
殷望大笑起来，沈斯年最后一道防线攻破了。
“沈公子，我不是深明大义的君子，我想与你合作只不过想保全中原，不过与你来说，三足鼎立，天下太平，我们殊途同归，何乐而不为呢？”殷望向沈斯年摊手，话已至此，等沈斯年表态。
“柴桑尚不是我主事，扶风也不可能由苏良策控制，中原难道是殷将军说了算吗？”沈斯年反问回去。
殷望听毕，又退回椅上靠着，天下还算平静，沈斯年还没被彻底挑动起来。
“我只是将我的预测跟你说声，虽然现在形势不太明朗，但和平协议一事我会永久向你保留，等你想明白了，随时给我来信。”殷望摇了摇茶杯，热茶已经凉却。
“那今日告辞，会面一事希望殷将军不要外露，你的身份我也不会与任何人说。”沈斯年起身作揖。
殷望也起身作揖，又道：“有什么疑惑也可以与我来信，关于普世和苏良策，我还能给你聊上两句。”
沈斯年没再回应，出了玄军驻地。
回了房间，普世已经醒酒，摔了两个茶杯，正在苛责康南，向他要人。
“是茶杯惹你了，还是康南惹你了？”沈斯年上前问。
普世气泱泱的把沈斯年按在软榻上：“你是柴桑使者，事关大局，连一声交代都没有，跑哪儿去了？”
“屋里闷，我去外头看了会儿梅花。”沈斯年起身。
又被普世按下：“柴桑的梅花还不够你看的，非得在奉节自己偷跑出去看？”
一个“偷”字，顿时点起沈斯年的火。
他再怎么镇定，听了殷望的话还是有感触的，掌控！这个人在掌控他！
“我既然主持大局，出去溜一圈还要跟你汇报吗，师傅，你这是自相矛盾，还是直接越过我的头顶管事了。”沈斯年这话有些冲。
普世抓住沈斯年肩膀，直接把他推倒榻上，后背重砸向桌几一角。
沈斯年吃疼倒吸一口凉气，嘴上依然尖锐：“这么快恼羞成怒了，师傅连辩驳一下都不想吗？”
“沈.斯.年。”普世咬着牙摸上沈斯年脖子。
康南见情势不好，赶紧上前。
沈斯年摆手阻止，目光紧锁住普世。
“你要是想，我这张脸都能捏碎。”沈斯年把第一次与普世见面时，他说的话，原封不动的还给他。
这话在现在听来有些刺耳，放在此时此刻的情景下更是如利箭般射向普世。
普世松开了手。
失去普世钳制，沈斯年跌回榻上，背朝外脸朝内，委屈的吸了下鼻子。
心骂：普世这个王八蛋！
作者有话说
第66章 第 6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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