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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三章:新版听歌识曲 ...

  •   “诶,听说你下午在体育课上英勇负伤了,没摔到这本来就傻不拉叽的猪头,导致雪上加霜吧?”锅包肉把餐盘放在桌上,坐在我旁边,用手指点了点我的头,那神情实在看不出他是在笑话还是关心我。
      我狠狠瞪了他一眼,什么“傻不拉叽的猪头”,会不会好好说话?我的屁股到现在还麻着呢,真没心情跟他吵。
      “唉,你就别问了,当时突然‘轰’的一声,我们都以为是什么重物砸下来了,吓得够呛,回头一看,原来是这只‘重物’。”唐果两手在空中比划,声情并茂描绘着当时的情景。
      我苦涩一笑:“那会正热身呢,踢腿动作,踢出去的是左腿,结果没站稳,心思又在别的地方,然后右腿也跟着飞了,整个人横躺在空气中,下一秒就垂直降落到了地面。”
      “看她当时似乎没啥事,就是突然一下子成为了焦点,尴尬得紧,老师跑过来问她要不要去医务室,她马上就说不用去了。”唐果看着我,摇了摇头,“其实我现在担心的,就是只当时没事……呃,你现在感觉咋样啊?”
      “现在没事啊,就是这还有点痛。”我把衣袖挽起来,露出手肘被磕破皮的地方。
      “所以你当时都在想什么啊?”双双哭笑不得地问。
      “不懂啊,我忘了。”我把手一摊,“你知道我很容易进入神游状态的。”
      “行了吧你,一直露着你那粗壮的胳膊干嘛,好看啊?”说着,锅包肉把我原本挽起的袖子拖了下来,“嗯,衣服没破,这质量,真是杠杠的。”

      晚上洗澡的时候,我突然发现右腿外侧青了一大片,不仅肿了,而且一碰还有点疼。
      应该没事吧……我躺在床上,轻轻揉着疼痛的部位,盯着天花板,想着想着,不知不觉间,就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我一个翻身下床的动作,就让自己瞬间定格在了原地。受伤的部位像抽筋似的拧着疼,“这酸爽……才正宗。”我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努力转移自己的注意力。缓了好久,才继续下面的动作,打开房间门,到卫生间整理洗漱。
      “唉,‘女大不中留’啊,这几天她同学爸妈回打工的城市了,我这司机又将面临失业,除了下雨的时候,她才需要我。”正吃着饭,爸爸突然酸溜溜地看着我说,“现在就这样,以后嫁人了怎么办?”
      “你没事吧你,受什么刺激了?”妈妈看着他的眼神,就像在看刚从精神病院出来的人,“我还巴不得她这样呢,独立一点,别那么依赖父母。”
      “我同事前天嫁女儿,昨天在办公室,给我们唠唠叨叨地讲他当时的感觉,还说他没忍住,哭了。哎呀,我就在想啊,我有两件小棉袄,那岂不是得哭两次?”
      “要我说,除非她嫁了个跟你一样的人,我才会哭。”妈妈撇着嘴,耸了耸肩,”不然的话,就当清货了。”
      “嘿!怎么又说到我头上了?你也不看看自己那样?”爸爸撅起嘴,满脸嫌弃地把她浑身上下指了个遍,随后又说道:“而且什么叫‘清货’,搞得我闺女没人要似的。”
      “不管怎么样,她们以后总是要去外面学习工作的,到时候能陪你的,只有我啦。”妈妈夸张地叹了口气,“以后咱们俩过日子,大眼瞪小眼的,不知道你更惨还是我更惨。”
      爸妈就是这样,只要开始对话,不出两三句,保证进入互损模式。
      一旁的我忍不住插嘴道:“老伴老伴,老来伴。我看你们是拌嘴的拌吧。”

      “景萱,你觉得什么是家人呢?”上学路上,双双突然问我。
      但还没等我开口,她就自问自答起来,“我觉得家人,就是随时随地都能无条件保护你,照顾你的人。”
      “你怎么突然问这个问题呀?”我挠了挠后脑勺,“家人嘛,应该就是,表面上互相吐槽,没一句好话,但心里却是无比关心和爱着彼此的人吧。”
      话一说完,我立马两手相抱,搓了搓胳膊,“噫——这种话要是在我们家说出,那绝对是爆炸性新闻,而且还会被另外三个人‘群起而攻之’。哎哟,我现在都鸡皮疙瘩掉一地了。”
      双双笑了,“这是你家吗,我怎么觉得,你和唐果他们也是这样的?还记得有一次,我只是说了一句‘你们好有爱啊’,然后你们仨就集体装吐的场景吗?”
      “嘿嘿,我觉得这种相处方式也挺好的嘛。”我冲双双做了个鬼脸。
      “看来,关于这个问题,每个人的回答都不一样。哦,我就是突然想到这个问题,随便说说而已,你别在意哈。”说完,她也朝我俏皮地吐了下舌头。
      “嗯。”我点点头,没再说话,心里想着,假如是唐果,她又会给出怎样的答案呢?唉,怎么突然感觉,我这个想法有点邪恶呢。

      “你的腿怎么样了啊?”一见到面,唐果就问我。
      “你怎么知道我是腿,呃……负伤了?”听到这问题,我马上就觉得大腿那个部位有些隐隐作痛,应该是心理作用吧。
      “当时你坐在地上,下意识地就用手捂着大腿,以为我没看到吗。哦,照你这么说,还真有问题啊?告诉你外公没?”唐果开始打量我。
      “我会跟他说的,你不用担心了啦,嘻嘻。”说着,我一把挽住了她的左手。
      “我才不是关心你嘞,我只是‘职业病’作祟,不然你们怎么会叫我‘老中医’呢。”她转头看向走在她右边的双双:“你说,对不对?”
      双双摇了摇头,盯着我们,笑而不语。
      “如果你有一天不在校门口等我了,我肯定会失落得哭的。”连我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说起这个。
      “你的思维还真够跳跃的。”唐果戳了戳我的额头,“那咋一次都没看你哭过?”
      “啊?”
      “每次下雨天,我都没等你呀,你怎么不哭呢?”
      “哦~那是因为自然灾害导致的嘛,不算的,对我来说,你还是天天都在等我。”
      “行了吧,这嬉皮笑脸的,那种下雨都算自然灾害?快走吧,上课了。”

      晚上,我把受伤的事情告诉了妈妈。从小到大,只要我和妹妹不小心让自己受伤,等来的都不是她的安慰,而是一顿骂。虽然对此已经有了充足的心理准备,但想捂住耳朵的欲望还是那么的强烈。
      妈妈拿起手机,给外公发了一条语音,然后转向我,开启暴躁模式:“你说你这是肢体不协调的问题,还是脑子不灵光的问题呀!啊?说几百遍了,安全第一,安全第一!会让自己受伤的都是傻瓜!”
      一阵手机铃声打断了她,我不由得松了一口气。什么嘛,这世界上有多少人让自己受伤过啊,难道他们都是傻不成?你做饭的时候不也切到过自己的手嘛。
      “又在腹诽啥啊,看你表情就知道。”妈妈把手机打开免提,递给我,“呐,自己跟外公说。”
      在回答完外公所有问题,说清情况后,我把手机交还给妈妈,外公跟她说了一些可以用的药。
      “爸,我们家连红花油都没呀。”妈妈翻着药箱,一脸诧异:“我记得以前买过的,怎么找不到了?”
      “那你也得想想是多久以前吧,上次买红花油,还是妹妹在幼儿园把膝盖磕了,这都猴年马月了?”我着重强调了“幼儿园”三个字。
      “这种东西都要事先买好,以防万一的,你可真是……其实用艾叶熬水,拿毛巾沾了热敷也是可以的,温经通络,活血化瘀。”外公停顿了一下,又说:“可惜你们又不可能有那么多时间,去熬水七七八八的,你明天先去买那种,跌打损伤用的喷雾剂吧。”
      “艾叶?爸,家里有艾贴行吗?”妈妈突然眼前一亮,“贴在皮肤上会发热,里面也有艾叶的成分啊。”
      “你不就是不想去买药嘛。”
      听那语气,我仿佛都能看到电话那头,外公嫌弃的表情了。
      “唉,试一下吧,不过还是别掉以轻心。”
      “跟老太婆似的,贴这么多膏药。”挂断电话后,妈妈立马拆了三片艾贴,然后并排按在了我的腿上,“好了,早点睡吧。”她熄了灯,关上门。
      黑暗中,我突然想起唐果以前说过的一句话:“唉,这苦涩的生活中,总是弥漫着淡淡的忧伤。”

      本学期的最后一天,校门口堆满了来接孩子的家长,我穿过人流,来到学校附近的公交车站。
      “嗯?你怎么来这了?”唐果看到我,似乎有些惊喜,“双双呢?”
      “她爸开车来接走了。我不想一个人走路回家,所以就在这咯。”
      “双双的礼物你想到什么方案了吗?”唐果从书包里拿出一个本子,“你看一下,我只想得到这么多了。”
      “我想了啊,但好像都不太行。”说着,我打开本子,突然眼前一亮,“自制陶器!”在上面的众多选项中,我一下就看见了这四个字。
      “难度系数挺高,不过可以有,我家附近就有一家陶艺店,叫什么来着……哦,‘世外陶园’。啥时候我叫上锅包肉,我们去试一试吧。”我激动得双脚都抖动起来。
      “哇,太好了,我正想去打听打听,看哪里有陶艺店呢。”唐果把手轻轻一拍,“那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又有一辆公交车停在了我们面前。
      “你不上车吗?”我再次看了一眼车的号数,“没错啊,就是这一路。”
      “我是要去爷爷奶奶家。”唐果扶了下眼镜,“我姑姑他们回来了,正好放假,她就让我和我妈直接到那吃一顿饭,我妈也答应了。说实话,如果不是想去看一下我大伯母,那我真是拒绝的。”
      “你伯母?”
      “以前我爸妈还没买房子的时候,我们是一大家人住在一栋自建房里的,大伯他们住三楼,我们和爷爷奶奶住四楼。我其实没什么印象他们带过我,记得有一次,我不知道因为什么,哭了,然后又没人管,哭着哭着,就趴桌上睡着了,醒来身边照样一个人都没有。”
      说到这,唐果转头看向我,微微皱着眉,抱歉地笑了笑,“好吧,我似乎又开始跟你发牢骚了。”
      “哎哟,没事的啦,你啥时变得这么客气了。”
      “之后吧,大伯母开始带我,那时我总是闹着要爸妈,她就抱着我,坐在大门口的椅子上,说陪我等他们,实际上她是在教我唱歌,转移注意力。”唐果轻笑一声,“因为这个,我学会了很多老歌呢。”
      “哦~那你现在,不打算在我面前露两手?”我搂过她的脖子,把下巴搁在她的肩上。
      “点歌吧,你想听啥?”唐果从口袋掏出手机,“诶,你说我们要不要建一个群,方便联系?”
      “好啊,我来我来,让俺也试试当一次群主。”我立即拉他们三个组了群,起名“□□”,然后在群里发了一个奸笑的表情。
      唐果看向手机,眼睛突然瞪大,嘴角猛地下沉了一秒,接着又笑起来:“大哥,你这么急着把双双拉进来干嘛呀,我是说我们和小郭同学先建群,给双双准备礼物的时候方便联系啊!”
      “小弟呀,你刚才也没说清楚啊。哎呀,没关系的啦。 ”我一边说,一边点击屏幕,把锅包肉刚发的表情包给收藏了。我念出上面的字,模仿着里面卡通人物的样子,“嗨起来!嘻嘻,你看这表情包好搞笑啊,简直超级符合他的人设。”
      “嗯……点歌就算了,我还是比较喜欢流行歌曲。”我打开手机里的音乐软件,“你有哪些喜欢或者崇拜的人吗?”
      “有啊,我最崇拜的就是张仲景,其他还有黄元御、郑钦安、彭子益,唐宗海我也挺喜欢的,而且还是我本家呢。”说起这个,唐果好像立马来劲了。
      “你说的这些人,我只认识一个,那就是张仲景,不过以此类推,其他人肯定也是某个时期著名的医家。但是你可不可以等我话说完了再回答呀,我问的是,你有哪些喜欢或者崇拜的人吗?我帮你搜一下他的歌。”
      “哦,嘿嘿嘿,你不早说。”唐果尬笑道,“我挺喜欢薛之谦的。”
      “你可真行。”我挠了挠额头,“诶,不然我们来玩听歌识曲吧,两人轮流唱一句,歌词要改过,但调子不能变,让对方猜原曲是什么。”
      “玩法挺新颖,但还是撞我枪口上了,我平时就喜欢改编歌词,你不知道吗?”唐果得意地挑了挑眉,“我先来,听好咯:‘阳光闯入了我的窗台,那里舞动渺小的尘埃’”
      “薛之谦的《尘》!哼哼,难不倒我。”我得意地挑了挑眉,“该你猜啦:‘冰凌融化落泉水叮咚,里面藏着花开的节奏’”
      “《不期而遇的温暖》啊。你以为我只听薛之谦的歌吗?”
      又玩了几轮,唐果一直在等的33路公交车到站了,她背上书包,提着行李,准备上车。
      “你为啥不先回家,把这些家伙什儿给放下?爷爷奶奶他们那有什么急事吗?”我到现在才发现这个问题。
      “两边离着远,一来一回又得多少时间啊,今天好像是我奶奶的生日,他们说要赶上晚饭的。哎妈呀,不说了,拜拜!”唐果挤上了车。这个时段,正值晚高峰,提着行李还背着包,能挤上去可真不容易。
      唐果走后,锅包肉打来电话,“你在哪啊,刚才校门口咋没见你噻?”
      “你要真担心我,就不会现在才来电话了,我在公交车站呢。”
      “那总比没给你打电话好啊!你这人真是……我打车走的,那时正好招到一辆空车,机不可失啊,我就上去了。”
      “这么巧,也不怕是黑车?瞅你那白白胖胖,细皮嫩肉的,小心被送进宰猪场哦。行了行了,跟你比起来,我安全多了。没什么好说的啦,拜拜!”我毫不留情地挂断了电话。

      “终于放假啦!哇咔咔咔!”一关上家门,我就放肆地喊了一声。
      “快去洗手,过来吃饭,随便叫一下你妹。”妈妈在餐桌上招呼我,“还有,别哇哇叫,高兴得这么早,我给你报了补习班,分别定在周末两天的上午下午,为期一个月。”
      没等妈妈说完,我就一下子溜进了卫生间。
      “那至少不用天天起那么早吧。”我饶有兴致地吹着手上的肥皂泡,一边答应着妈妈:“况且,补习班什么的,我早有心理准备。”
      “哼,玩泡泡也不叫我。”妹妹从房间里出来,走进卫生间。
      她刚拿起肥皂往手心搓,妈妈在外面骂道:“你们两个!别玩泡哈!家里的洗手液和肥皂都是被你们给玩完的!”
      她一开口,妹妹就被吓得一激灵,手上的肥皂都掉进了洗手池,但下一秒,又忍不住笑了出来。
      “唉,‘忽闻河东狮子吼,肥皂落手心茫然’啊。”我用毛巾擦干手,摇着头,带着无限感慨,走出了卫生间。

      晚饭后,妈妈提出要带我去剪头发:“看看这头发,多长了,乱糟糟的,像个小叫花子,走吧,好久没剃头了。”
      “我不!”
      看到我立马一口回绝,妈妈又瞬间暴躁起来,“不什么不!头发长有什么好的,不好打理又浪费营养,我看你这么笨就是因为这个!”
      “你可真是我亲妈!这种话也说得出口?我就不,抗议抗议!”
      “抗议无效!”
      见此情形,我一下倒在沙发上,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抱住爸爸。既然硬的不行,那就试试撒泼打滚吧,“不要嘛,我不去我不去,我就不去。”
      “哎呀,没关系的啦,我女儿聪明着呢,而且长发短发都好看。”爸爸又当起了和事佬。
      “我就留跟唐果一样长的就好了,也没很长嘛,而且‘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啊。”
      “对呀,既受之父母,那么我就掌管生杀大权,我说剃就剃,剪就剪,没得商量!”
      “妈呀,你这逻辑是相当错误的,你知道不。”我将爸爸抱得更紧了,“老爸呀,既受之父母,那决定权也是一人一半的呀,快阻止你老婆啊!”
      ……
      十分钟后,小区理发店内。
      我呆呆地看着镜子里那面无表情,生无可恋的自己。
      身后的理发店姐姐见状,笑着凑近我耳边,悄悄说道:“放心吧,我会手下留情的,就剪短一点点。别这么不高兴了嘛。”
      说完,她拿起了剪刀、推子。我痛苦地闭上眼睛,咔嚓几声后,再睁眼时,只见青丝满地。
      理完头发,我立马发了张自拍到“□□”。
      “是阿萱呀:我剪头发了【流泪】”
      “双双:挺好看的呀,怎么了?”
      “一颗小果果:别难过了,这发型干练、大气,很适合你。”
      “是阿萱呀:可我一个女孩子,还是想留长发的嘛【流泪】唉,理发师的一点,永远不止一点【撇嘴】”
      “锅包肉:没事,我就从没把你当成过女孩,不论何时,不论何地,你都是我异父异母的亲兄弟【吃瓜】”
      “一颗小果果:你是我异父异母亲姐妹,乖,别理他。”
      “是阿萱呀:@郭子你说这句话是真不怕翘辫子【菜刀】”
      “锅包肉:怕啥,我又没辫子【奸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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