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我想成为的你》杏林吾疯

12、第十二章：惊喜礼物计划

　　“老爸，今天你送我吧。”我无精打采地说着，用筷子搅动着碗里的杂粮粥，心情有些不美丽。
　　爸爸开始上下打量我：“怎么，不是跟你的同学一起吗？以前好多次问你，你都不要我送的呀？”
　　“她爸妈回来了，昨天就跟我说，这几天不用再等她一起上学了。”想到这，我真的不知道是该难过，还是该替双双感到高兴。
　　“她爸妈不是一直都待在这吗？什么叫回来了？”妈妈拿起一颗鹌鹑蛋，在桌上敲了敲。
　　“你去年在中秋博饼活动上见到的，和平时在楼下碰见的应该是她的伯伯、伯母。当时活动上，她伯母跟你聊天的时候，我也以为是她妈呢。她怎么没跟你说啊？”我夹起一粒粥里的燕麦，仔细端详起来。
　　“我又没问，人家怎么会主动跟我说啊。”妈妈把剥好的鹌鹑蛋粗暴地塞进我嘴里，“认真吃饭。”
　　“我讨厌喝粥。”干巴巴的蛋黄粘得满嘴都是，我的心情瞬间跌落至谷底，“我想念我最爱的白米饭……”

　　“不就是她没跟你一起去上学了吗，至于这么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这又是什么天经地义的事，你也不能要求人家一定得跟你一起啊。”爸爸从后视镜里看着我，撅起了嘴：而且老爸送你不也挺好的嘛。”
　　我没回答他，转头看向车窗外，回想起昨天的事。

　　“嘿，小妞，今天看你好像红光满面，如沐春风，天庭饱满啊。是不是有什么开心事？说给小爷我听听啊。”走廊上，我一把勾住双双的脖子，摆出一副流氓像。
　　另一边的唐果见状，立马合上书，然后用笔顶着我的后背：“咳咳，无故调戏良家少女，你被捕了！”
　　这时，锅包肉又不知从哪冒了出来，和唐果相比，他更是一秒入戏，表情严肃地走上前，对唐果行了一个拱手礼：“大人，是先遣送官府，还是直接押至刑部？”
　　话音刚落，我们四个人实在没忍住，大笑起来。
　　过了一会，原本趴在栏杆上的双双直起身，转向我们：“那个，是我爸妈回来了。”
　　“哦，怪不得你今天好像很开心的样子呢。”
　　“景萱，我这几天就不跟你一起上下学了，我想让他们接送。”双双抱歉地说。
　　“这有啥，不很正常的事情嘛。”
　　“他们这次回来是给我转户口的，我现在住的是伯父伯母专门为了我上学方便租的房子，……挺贵的。爷爷奶奶年纪也大了，不该再让他们为了我而操心。
　　况且这几年我们家的债也还清了，所以他们在打工的H市，买了一套刚好能住下一家三口的小房子，下学期准备让我转学到那里。说实话，这就是我梦寐以求的生活，只是……我们可能再也见不到面了吧。”
　　双双说这段话的时候，脸上是难得的复杂笑容，其中有遗憾、不舍。但更多的，是对未来生活的向往。

　　校门口，我走到唐果身边，才要说话，她就直接开口切入了主题： “我昨晚就在想，是不是得送双双一个告别礼物，留做纪念呢？”
　　“对对对，而且要送一个非常非常有特点、有意义，创意满满的礼物！让她一看到就会想起我们的那种！”我举双手赞成着这个提议，但下一秒，整个人又蔫儿了：“那到底可以送什么呢，好难呐！”
　　唐果吐出一口气，抬头望着天空：“如果是这样，那最好能是亲手做的。只能慢慢想了，这种事草率不得，留给我们的时间还有好几个月呢，我就不信我们仨还做不出一个拿得出手的礼物！”
　　正说着，只听身后有人叫我们的名字，是双双。看来这个“准备惊喜告别礼物”的话题，要暂告一段落了。

　　“你不回家吃午饭，还没给你妈打电话说一声，不怕她掐死你啊。”坐在对面的锅包肉死死盯着我，那眼神，就好像是我要英勇就义了一样。
　　“我只是没用公共电话打而已啦。”我做了个鬼脸，“今天最后一节不是化学课吗，我就用杜老师的电话打给我妈了。你知道的，我最喜欢的老师就是他，课上得生动有趣，人也长得挺帅。嘻嘻。”
　　唐果向我投来同情的目光，“你病得不轻啊，现在我们是要趁双双不在，讨论礼物的问题，不是你犯花痴的时候。”
　　“礼物的话，你们女孩之间对彼此更了解。”锅包肉把手一摊，“我一个男的怎么参与啊？”
　　“你这句话还挺有自知之明的哈！”我的情绪又激动起来，“以前你送我的礼物就不说了，就你这次送我的生日礼物，简直了。”

　　回忆：生日当天。
　　锅包肉跑进教室，直接到了我的座位前：“呐，生日礼物。”
　　我抬起头，看到他用手指上勾着个，扣了一只蓝紫色长毛怪的钥匙圈。
　　“好难看啊！”我用近乎惨叫、充满嫌弃的语气，喊出了这句话。

　　现在。
　　“有那么难看吗，你当时的语气也是，简直了。是你自己说什么‘袖珍玩偶挂坠’的，这不很符合你的条件嘛。”
　　“好了哈，你们俩跑题了。我现在的建议是，我们三个一起，亲自动手给双双制作礼物，而且不管手艺如何，也一定要在制作过程中出上一份力。”
　　“同意。”
　　“我也同意，但难度真的很大，既要美观有意义，还得是可以长时间保存的。关键还自己做！我真的一点头绪都没有啊！”
　　“你刚才说的，算礼物的基本要求了。这样吧，我们如果想到什么点子的话，就先记下来，不用面对面讨论了，因为不能让双双知道，挺麻烦的，而且又浪费时间。等到暑假再把所有的点子放在一起，挑选出适合的，然后就可以开始动手了。”
　　“嗯，不管怎么说，现在还是以学习为重的，就这么决定啦。”

　　几天后。
　　“爸妈，你们以前都送过什么礼物给对方啊？”
　　忙碌的日子里，只有吃午饭的时候，一家四口才能在一起安安静静地聊会天，我可不能放过这收集好点子的绝佳机会。
　　“好端端的，问这个干嘛，又抽风啦？”
　　妈妈看看我，又看看爸爸，“我是没送过他什么礼物哦，女孩子那么主动干嘛。他好像也没送过啥啊，我就记得以前大学的时候，送了一个用透明盒子装的什么东西，我忘了。”
　　“还有就是结婚前，送了一套金首饰，其实不是纯金的，半真不假，不过那个时候穷啊，也算是情有可原的。心意最重要嘛。”
　　“看，就是因为我送过的东西太多了，所以你妈才想不起来。”爸爸在一旁大言不惭道。
　　“那为什么不买一个真的，却要一套半真不假的呢？”我觉得很奇怪。
　　“哎呀，不要在意这些细节啦。”爸爸又转头对妈妈说：“老陈啊，我送给你最珍贵的礼物，就是这两件‘棉袄’了，你说是不是。”说完，他用力揉了揉妹妹的脑袋。
　　“哦？那你这礼物可真让我吃了不少苦啊，像这小的刚出生那会，如果没我爸在，不知道要跑多少次医院呢。而且什么叫‘送给我的’？难道你不要啦？”妈妈一边说，一边用筷子夹了一把青菜塞进妹妹嘴里：“外公说了，不能光吃肉。”
　　我突然开始审视起我们四个人的坐位：一张长方桌上，他们仨坐同一侧，妹妹在中间，我坐另一侧，面对着他们。那感觉就像，爸妈是真爱，老妹是亲生，而我，却是捡来的，无人问津。
　　“诶，我问你哦，如果你有一个关系特别好的同学要转学了，你会送什么礼物给她？”我又把目标转移到了那，一直在专心致志撕鸡腿的妹妹身上。
　　“不知道，我又没有特别要好的同学。”她头也不抬，十分敷衍地说。
　　但我还是不想放弃，“假如，假如嘛。”
　　她继续高冷地撕着鸡肉，无动于衷，“转就转呗，干嘛一定要送礼物？”
　　好吧，我放弃了，看来想要在家里收集到好点子是不可能的了。

　　“喂，叶景萱，起来一下，我要出去。”于湘突然推了一下我的肩膀，导致我笔下的“0”瞬间多出了一个小尾巴。
　　看着她和李容思勾肩搭背地出了教室，我不由地朝唐果的位置瞄了一眼，她正在帮同桌讲解题目呢。唉，学霸啊学霸，走到哪里都是被人需要的，想着想着，我撅起嘴，把笔放在上面，思绪又像飞出笼的小鸟，开始四处游荡。
　　“哟，这是她自己做的？还挺好看。”
　　突然响起的声音把我吓了一跳，抬眼看时，原来是前桌何冉，他拿起于湘桌上那个小松鼠模样的毛毡娃娃，然后转回身，把它放在了自己的桌上。
　　我正十分犹豫着要不要帮于湘拿回来，何冉又回过头对我说：“你胆子好小啊，我刚才只说了一句话，声音又不大，就把你给吓着了？”他那副嘴脸，让我刚才的犹豫顿时烟消云散。算了吧，干嘛那么多管闲事呢。
　　“我的东西怎么会在你那？快还给我！”于湘回到教室，发现自己的毛毡娃娃不见，第一反应就是往何冉的桌上瞧。
　　“你自己放我这的，还管我要呢，好像我稀罕这东西一样。”何冉一脸不屑，还装做不小心地把玩偶碰到了地上，“一个特长生还这么嚣张。”
　　“总比你们这些万金油好吧！”于湘彻底被激怒了。
　　李容思把在一旁低着头，努力降低存在感的我从座位上拉了起来：“你刚才一直在这吧，是不是他偷了娃娃？”
　　怎么办，我太难了，这跟我没关系吧？我在心里喊了一声，表面却保持平静，“是他拿的，那他可能，也只是想看看嘛。”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但说实话应该不会有太坏的结局吧……
　　“切，随便你怎么说，我这种要什么有什么的人，还会去偷那破毛线球吗？对了，你不是她们的死对头吗，开始帮她们说话啦？”何冉接下去，甚至还说了些不堪入耳的话。
　　“这是事实好吗，我招你惹你了！”情急之下，这句话就蹦出了口，仅一秒后，我就后悔了。
　　这时，有个身影突然出现，我又被吓了一跳，刚才怎么没发现唐果走过来了呢。她对何冉礼貌地一笑，蹲下身去，捡起他脚边的娃娃，抹了抹上面的灰尘，放在于湘的桌上。
　　“你都说了她们是死对头，那这就说明她没帮任何人说话，只是在阐述一个，几乎全班人都知道的事实而已。”唐果神情平淡，看不出任何情绪，“我们也知道你不稀罕这玩意，你只是好奇想看看，对吧。”
　　她呼出一口气：“其实所谓的特长生也好，万金油也罢，从总体来说，谁都没比谁强多少。都别吵了，何必做这种损人不成，反而可能损己的事呢。”
　　说完，她又转向我：“要上厕所吗，一起去吧。”说完，她就拉着我出了教室。

　　“你啊，以后遇到这种事，就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行不？又不是不懂他们是什么样的人。要不是你，我才不管这闲事呢。”走廊上，唐果扶额道。
　　“哦……”我犹豫了一会，还是把想说的话给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