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Butterfly 14 宰中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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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不见。”
独自游荡在阿姆斯特丹的酒井优意外在咖啡店碰见了认识的人。
“真是好久不见！酒井前辈也是出来度假的吗？”粉色头发的安德莉亚看起来比酒井优还吃惊。
要知道港口mafia很多人都在找酒井优已经不是秘密，虽然也有很多人都声称碰见过她，但是没想到真的会在这遇见。
安德莉亚揉搓着发尾，小心的打量着酒井优苍白的脸色，“您还好吧---”
这个漂亮姑娘把粉色长发编成了辫子盘在头顶，还戴着一顶俏皮的金色缎带发冠，活泼的神情没有半丝阴霾，连一直心思沉重的酒井优也被感染出轻快的情绪。
“还不错。”酒井优看着她，稍微缓和了语调。
“哼---这身肃杀的气势，怎么看也不像是度假吧。”
跟在安德莉亚身后的乔纳森懒散的靠在对面的椅子上，宽松的毛绒兜帽挡住了那头齐耳的金色短发，落下的阴影让那张精致面孔看上去颇为冷淡。
就算成为了合作伙伴，他也记得中原中也为难（？）安德莉亚的样子，此时没先动手已经算是他的友好底线了。
“喂，你知道日本那边很多人找你吧？”
乔纳森用长长的巧克力饼干棒搅拌咖啡，毫不在意的露出修长手指上和安德莉亚同款的戒指，“你该不是把什么麻烦事带到欧洲来了吧？”
“原来是这样吗！”安德莉亚相当捧场的惊叹，随即目光转回酒井优脸，相当真诚的询问道：“那酒井前辈要坐下一起喝杯咖啡吗，反正我们现在是盟友，有什么麻烦说不定可以一切解决呢！”
“嗯？为什么要邀请她啊！她可是被称为“地狱天使”的可怕女人，才不会需要帮忙吧---”乔纳森似乎没想到女伴居然做出这样的决定，受惊猫咪一样睁大了海蓝色眼眸，但很快在安德莉亚不赞同的注视下悻悻的侧过脸去。
独自徘徊了很久的酒井优习惯了冷着脸，但对上这样直白的感情互动忍不住柔化了表情，甚至有心情调侃起安德莉亚。
“我也很想知道，你为什么邀请我，你明明有点怕我对吧？”
安德莉亚不好意思的红了脸颊，玫瑰色眼底都是懵懂的温柔：“是有点怕啦，但感觉酒井前辈和上次很不一样，看起来很孤单。”
举手投足都是让人心疼的寂寥感。
那双银色的眼睛依旧剔透，却没了上次上次相见时灿烂不可方物的光芒，就像被放进了黑色匣子里不见天日的宝石。
乔纳森闻言转过头仔细的打量了酒井优一圈，肯定的给了安德莉亚答案：“我知道，因为她失恋了。”
安德莉亚睁大了眼睛：“诶？”
“很明显啊，你看，她没带弗兰克送的钻石，一定是和那个叫中原中也的坏脾气家伙分开了吧。”
酒井优愣了一下，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但“分开”这个形容词变成锋利又细小的刀片，轻易插进了她最近脆弱不堪的软肋上，让她下意识僵硬了纤挑的脊背。
“下次吧，下次见面请你吃好吃的，这次不太方便。”
酒井优努力朝对她释放出善意的安德莉亚笑了笑，果断转身朝吧台走了过去。
玻璃橱柜里摆满了琳琅满目的彩虹蛋糕，咖啡的香苦和奶油的甜味充盈在空气中，却不能让酒井优感受到分毫的舒缓安慰。
该怎么办呢。
时间已经越拖越久了。
本来想冷静一段时间好好做个了断，但事与愿违，越想看清就越是陷入混乱，直到现在她仍然不能坦然的做出选择。
她甚至把来到这世界以后所有去过的地方都重走了一遍，也没有找到任何头绪，还多了莫名的遗憾推搡着她越发无法回头。
可能人就是这样，一旦要失去已经得到的，无论如何都充满了不甘心。
尤其对此刻的酒井优来说，那实在是太过痛苦了。
安德莉亚皱着眉头看着孤单站在柜台旁的身影，连叉子上戳起新鲜的草莓都没有了食欲，刚想要张嘴和同伴说话，就被对面探过来的巧克力饼干棒抵住了唇。
乔纳森收回看向落地窗的视线，饶有兴致的勾起嘴角。
“你不用再担心她了。”
他的手指微微用力，把泡软的饼干棒朝前喂了进去。
安德莉亚叼着饼干飞快的回头，如果不是含着东西，她在看清外面的人影的时候就惊呼出声。
乔纳森狡黠的笑了一声，只给了她一眼的时间就伸手扳正了她的脸，顺便蹭掉了滴落在她唇边的一点咖啡，自然把指尖上那一点甜含进了嘴里。
安德莉亚已经习惯了这样的亲昵，她拼命睁大眼睛用眼神暗示乔纳森，想要知道答案。
他挑起眉毛，理所当然的解释道：“我刚才猜错了，应该不是失恋了，看起来---”
“是大人之间无趣又浪费时间的别扭。”
“呜呜呜！”真的吗！
“好了，”乔纳森撑起下巴，开始拉扯安德莉亚的注意力：“那是他们的事情了，你只需要看着我就够了。”
和桌前互相喂食的浪漫氛围截然相反，酒井优过了许久都还在漫无目的的对着柜台发呆，最后还是柜台后的侍者突然彬彬有礼的打断了她。
“Excuse me, Miss. There\'s a call for you.”
酒井优愣了一下：“Sorry---What for me ?”
“Telephone！This!”
满脸雀斑的大男孩英语口音非常蹩脚，酒井优还是结合着他的比划才懂了他的意思。
这家店充满上世纪的风情，复古风黄铜话筒握在手里沉甸甸的，带着厚重的时代感。
酒井优没想到的是，对面的人在第一句话，就把她努力维持的冷静击溃个彻底。
“么西么西~这位漂亮的小姐可以听见我说话吗？”
她眨了眨眼睛，迟缓的感觉视线被莫名出现湿意模糊了。
居然是---太宰治。
“不要挂断也不需要着急回答哦。”
太宰治的声音里有种气定神闲的镇定。
“因为今天的天气太好了，所以想送小姐你一束花呢。”
酒井优颤抖着伸手捂住了嘴，把不受控制哽咽的声音埋进掌心，微微仰起头才忍住了眼泪自眼睫断线滴落的冲动。
“既然你没有反对，那现在开始就是施魔法的时间啦，魔术师数到三的时候，公主殿下就在原地回头吧。”
“我们约好了谁都不许逃跑哦。”
太宰治顿了一下，像她记忆里一样轻挑的笑了声，随即拉出甜蜜上扬的尾音。
“听好咯---”
“1~”
“2~”
“3！”
酒井优几乎是梦游一样，慢慢的转过头，看向了身后。
正值清爽的晨曦朝着明媚的正午过渡，整个世界都因此鲜明而清澈。
咖啡店高大的落地窗后并排站着两个人，穿着和她十分搭调的黑色长外套。
太宰治笑的温和爽朗，他一只手握着电话，另一只手点在玻璃上朝她比了个可爱的心，中原中也叼着烟稍显不耐烦的站在他旁边，怀里抱了一大束怒放的红色郁金香。
如火如荼的花瓣在微风里簌簌摇晃，热烈到灼目。
从未在回忆里沉眠的情感呼啸出回音，几乎轰鸣到酒井优失聪，只能续续断断的听见话筒里传来的语气夸张的甜蜜话语。
“恭喜魔法成功！你喜欢一切，都如愿来到你身边了！”
“所以，别露出这幅让人心疼的表情了。”
“也不必害怕，真是的，也稍微相信一下我们之间的关系嘛。”
“总之，等你想好了，我们就见面吧~”
太宰治自顾自的挂断了电话，拍了拍中原中也的肩膀就干脆的转身离去。
英俊的橘发青年俯下身小心的把花束放在地上摆正，站起身对着里面的人微微颔首。
酒井优只来得及看一眼他眉间舒展开的帅气笑意，他就利落的转身和同伴一起离开。
像一幕没有声音的短暂罗曼蒂克剧片，突然开始的浪漫，突然结束的果断，出镜的人身上始终洋溢着显而易见的温情和纵容。
目送两道帅气身影一前一后潇洒的离开，不顾乔纳森阻拦也要围观的安德莉亚捂着胸口，一副感动到马上流泪的楚楚表情。
“呜呜虽然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但是好梦幻好温柔好感动的感觉！”
那个凶巴巴的中原中也居然会有那么内敛轻柔的表情，简直做梦一样！
乔纳森无语的抽出纸巾按在她湿润的眼角，冷笑道：“我没感觉出温柔，真的温柔就不会转身就走了吧。”
他眼神锐利的扫了一眼表情还算冷静但同样满眼潋滟水光的酒井优，轻易以局外人的身份看出了问题。
不管他们中间牵扯的是什么事，‘地狱天使’都已经没有选择的机会了，她必将会追逐着那两个人后退的脚步而去。
看起来是没什么回头的余地了。
安德莉亚握着纸巾想了半天，还是没想明白：“你到底为什么一点都不感动啊？”
乔纳森端详着指骨上的戒指，漫不经心的缓缓开口：“不敢动还差不多，这么明目张胆的欲擒故纵，都是心机。果然是男人都一样---”
安德莉亚歪头看他：“都一样？”
乔纳森突然警觉起来：“你为什么这么感兴趣？我们一起出来你难道不应该只对我感兴趣吗！”
他一点都不想教会她什么是欲擒故纵！
安德莉亚满腔情怀一下子噎在了原地，半晌无奈又纵容的点点头：“知道了知道了---我只对乔乔感兴趣~”
“哼，敷衍。”
“真的啦！乔乔超帅！万岁！”
人间有千姿百态的脸，唯独这朵粉色的玫瑰是只为他开的，也只能是为他而开的。
只要能实现这个目标，没有什么是不能做的。
乔纳森猜离开的那两个人，多半，不，应该绝对也是这么想的。
妖精一样的金发少年如愿修正了话题去向，撑着了下颌满意的不再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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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井优放下电话追出来的时候，双黑已经不见踪影，只有那束怒放的郁金香尤自在人来人往的路边等待着。
几乎可以将她淹没的火红花朵中插着一封雪白的信笺，封口处考究的印着蜡。
落款是花体烫金的‘for my love’。
酒井优颤抖着手指打开了信封，里面只有一张带数字的门卡，除此之外空无一字。
那张单薄的卡片她很熟悉。
不久以前她还站在那间房间的落地窗前，俯视着外面美丽到让人忘记拍照的河上景色。
酒井优抱着巨大的花束站在原地垂着头，沉默了很久才转身离开。
“公主殿下去准备赴约了，我们也走吧，小矮子。”
躲在墙后的太宰治目送着那道纤细的背影走远，收回了一直未曾挪开的视线，敷衍的对中原中也招招手：“抓紧回去再收拾一下。”
“不要很随便的样子使唤我！”表情不复刚才轻松的中原中也按着帽子，下大力才忍下一脚把他踢飞的冲动，“真的不需要跟着吗？你怎么知道她一定会去。”
酒井优可是比他们想的能躲的多。
“不需要了，因为她毕竟和我们一样，是不折不扣的黑/手/党。”
只是一刹那的眼神对视，太宰治就读懂了酒井优的心情---他们不论如何都要得到的心情就是一样的。
‘躲避’也好，‘犹豫’也罢，根源都是无法放手的欲/望。
那双鸢色的眼瞳沿着眼尾嘲讽的扫了中原中也一眼，恶意的笑意缓慢攀上唇角。
“她一定会来的，就像我们如此不情愿还是一定会联手一样。”
只要稍微想一想，就能发现真正隐藏起来的关键从来都是---人类贪婪的心。
她是如此，他们也是如此。
中原中也冷哼了一声，挑衅的看回去，紧皱的眉目间只有烦躁，丝毫没有退缩的意思。
太宰治耸耸肩，回过头朝前走去，黑色的长衣摆在空气中荡开，像一双展开的漆黑羽翼。
随便到轻浮的话语被风轻快的送到中原中也耳畔。
“和得不到比起来，果然得到的手段果然不那么重要啊，感觉心情都变好了呢。”
“真是让人讨厌的不谋而合。”中原中也满脸不情愿的跟了上去，“打着这么偏执可怕的念头，难为你选花的时候还能笑的那么温和无害---”
英俊青年只是抚摸着花瓣的时候温柔的微笑了一下，就无比轻易夺走了整个花卉市场的目光。
没人知道十几个小时前，太宰治在遥远的海之彼岸，面无表情的扔掉了他人生中买的第一束玫瑰。
他本来是回来换衣服的，在博弈情感的猎场上，宽松的外套和发皱的衬衫都是伪劣品，量身定制的高定西装才是最好的武器。
可出门前，太宰治突然看见了那束买回来就无人问津的玫瑰。
它是被他特意搁置在门边的柜子上的，时至今日，堪堪枯萎的花瓣仍旧娇艳，滚烫的红色热烈到微微发黑，坚硬的细刺藏在装饰的华丽黑纱下，刺痛了太宰治情不自禁想触碰它的手指。
他慢吞吞的收回手，揉搓着指尖，换了一只手拎起它的束颈缎带，直到把它扔进垃圾桶都再没看过一眼。
“狩猎月光”从计划决定到执行，也不过几个小时的准备时间。
除了特意更换的着装，太宰治和中原中也几乎是两手空空的连夜从横滨冲到成田国际机场，在晨星之下辗转过波兰首都来到阿姆斯特丹。
短短三个小时的中转还被太宰治强行挤压出了做头发的时间。
中原中也坐在镶嵌满光带的镜子前，感觉着理发店里所有人明里暗里的注目礼，太阳穴突突的跳动。
“不要摆出这么严肃的表情，你也清楚我们为什么准备这些吧。”
坐在他旁边的太宰治格外自然的整理着蓬松刘海，稍长的一侧鬓发被仔细掖在耳后，整张清隽帅气的面孔都展示在空气中，除了气质过于疏离，几乎没有死角。
中原中也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露出轻松的表情，但是声音仍然咬牙切齿：“我知道---”
他和酒井优在欧洲开路的时候没少这么干，毕竟饵食的卖相越好，猎物越会容易被诱惑上钩。
只是没想到这种手段有朝一日会用在她身上。
中原中也还在心情复杂的时候，太宰治已经开始尝试调整微笑的弧度，无害的微笑愈发让他闪闪发光起来，可惜风度翩翩的姿态，说出来的话却和风度没有什么关系。
“对待狡猾的猎物，逼迫只会让她逃的更远，要让她心甘情愿的自己走过来，只要抓到手里，就可以好好算账了。”
剪裁合体的西装，价值不菲的袖扣，沾着露水的鲜嫩花朵，恰到好处的距离还有日思夜想的温柔笑容。
那可是‘酒井优’啊。
她怎么能拒绝的了这些呢？
作者有话说
第85章 Butterfly 1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