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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Butterfly 15 宰中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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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无法拒绝。
所以犹豫到日落的清亮金色按时渡满人间,酒井优终于还是站在那扇房间的大门前。
光滑的金属门柄在光线折射下微妙的晕出彩色光泽,看久了颜色浓淡都像是会随着时间改变。
酒井优说不上来什么心情,她仿佛泡在无形的深水里漂浮了良久,漂到理智恍惚才鼓足勇气刷开电子锁,小心的推开了最后的屏障。
心跳的飞快,前进和后退的念头反复挣扎在她脑海里,最后止于视野里的一片静谧无声。
夕照前仆后继的涌进窗户,连成一片橙色的光斑,宽敞的大厅因此缀满了温馨惬意的氛围。
太宰治靠坐在沙发上有些呆气的出神,半张帅气的面孔笼罩在光下也不自知,中原中也抱着双臂站在窗边眺望远处,板正的领口随意扯开了一节,看上去自在又松懈。
真是太美好了---
那是酒井优所无法放手的一切,只是看着就会在心底伸展出数不尽的期待。
紧迫的心情就这么奇异的化作了彩色泡泡,原本紧攥着把手打算平和一下心情的酒井优意外发现,这样的平淡氛围轻易让她能平稳着语气开口打招呼。
“晚上好,太宰、中也。”
“应该说好久不见。”中原中也迈步朝她走过,水波不兴的跳过了寒暄:“先进来坐吧。”
“是不是到吃晚餐的时间了?”稍微回过神的太宰治打着哈欠抬起头,随意的指了指另一侧的单人沙发,脸上的神色坦然又懈怠,“我们晚上要一起出去吃吗?吃牛排吗?总之绝对不能吃蘑菇汤了---”
他们的态度太自然了,仿佛酒井优无法释怀的问题都已经成了过去,以至于她提着的心不自觉的就放下了。
说不定真的可以好好谈谈。
酒井优这样想着,温顺的走了进来,坐在了铺着绸缎软垫的单人沙发上。
中原中也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垂眸看着那道纤细的身影彻底没入沙发,干脆的朝门抬起了手。
关门落锁的声音在空寂的安静里突兀响起,如同暗号一般,收紧了刚才还轻松的氛围。
酒井优敏锐的感觉哪里变了,但这一次没有给她抢先的机会,太宰治已经径自发言:“也不是第一次见面,废话就免了,不如直接说重点吧?”
“好。”
酒井优握紧自己的手,深吸一口气,准备好了面对一切质疑和斥责。
肩膀上猝然传来压力。
她下意识扬起脸,对上了中原中也因为压抑着情感而沉晦的海色眼眸。
“中也---”
他抬起手,指尖一寸寸虚点过白皙的脖颈,抚摸上了那张眼看着褪尽血色的脸,语气平和的询问道:“怎么搞的这么狼狈?”
酒井优眼下的乌青,比之前欧洲之行最严重时还要深几分,就算是精心铺了厚厚的粉底也无济于事,拖曳在本就苍白的肤色上格外显眼。
酒井优动了动嘴唇,慢慢朝后退,挣离他掌心的温度,退到了一个足够远的距离,才低声答道:“只是睡得有点晚---”
“是因为想我想到睡不着吗?”
太宰治打断酒井优的话,也靠了过来,和他的搭档一起把她堵在了不大的角落。
酒井优突然意识到单人沙发是个多么危险的选择,除非动手,否则她被禁锢在方寸之间,根本没有什么逃避的空间。
可近在咫尺的两个人,逆光的俊美轮廓都覆上了一层暖色光边,并肩而立如同一幅精心描绘过的画卷,别说动手,她想要挪开目光都很困难。
“我---”酒井优突然的哑然了,斟酌一路的圆滑说辞,悄然崩碎在这梦幻一般绮烂的情景里。
微凉的指尖摸索着按住了酒井优的手腕,感受着另一个人的体温,太宰治笑眯眯的弯下腰,轻缓着语调凑在她耳边继续刚才的话题。
“既然我们的关系已经开始了,那就继续下去吧。大家都是成年人,只要是心甘情愿发生的事情,本来就没什么损失。”
“优,你懂我的意思吗?”
鸢眼青年若有似无的微笑比夕照还夺目几分,连疑惑地机会都没留给酒井优,就肆无忌惮的凑得更近,几乎啜吻在她发红的耳廓上。
“我只想要最后的结果,不想听你冠冕堂皇的理由,中也应该也没有兴趣吧?”
“啊,这种废话不需要重复。”
中原中也抬手摘掉了黑色礼帽,明烈的橘色发丝垂下,那双钴蓝眸子犹如深海荡漾着波光,一点点泛着波涛淹没过来。
柔软的触感同时落在了眼睛和耳廓上,酒井优下意识闭上眼睛,大脑因为高速运转反而一片空白,迟迟无法做出应该是推拒的举动。
这是什么意思呢?
为什么感觉好像有些事情失控了呢?
有谁的手托起她的下颌按上了她的脖颈,带着明昭的欲/望和不容抗拒的力道,尝试着在躯壳上撕开通向心的缝隙。
“这是什么意思---啊?”
酒井优迟疑着还是顺从的仰起了头,任由脆弱的命脉暴露在空气里任人宰割。
“别装傻了,优。”
太宰治在她耳边轻笑,沉甸甸的重量随即压上了她的心口处,隔着胸腔感受那颗正在飞快跳动着的心脏。
“趁着我现在心情不错,做个乖孩子,好好的告诉我你这里想要的究竟是什么吧。”
中原中也撩起酒井优鬓边垂下的碎发,掌心想要亲密的蹭上光滑的侧颊,却碰到了一片湿漉漉的凉意。
他捻着指尖的泪水,心情不妙的皱起眉头:“为什么哭了?你很讨厌现在这样吗?”
“我---”酒井优攥紧了放在膝盖上的双手,克制着哭腔的声音微不可闻:“我很愧疚---”
“感觉逼迫你们做了很糟糕的让步---”
“哈?”
中原中也啧了一声,还是好脾气的压低了音量让自己尽可能温柔一点:“还没人能逼迫我在这种事情上让步,你到底在想什么啊。”
他重新伸出手,小心的托起了酒井优的脸,指尖轻微用力的摩挲着抿紧的柔软嘴唇。
原本过于淡的唇色飞快变得嫣然。
“虽然青花鱼没什么价值,但偶尔也会说出一两句有用的话,比如相比失去,我的确不介意拥有的方式。”
太宰治配合的露出虚伪又客套、但足够夺目的闪亮假笑,语气轻松的补充道:“是这样哦,继续下去的话,就都可以拥有了,优难道不希望这样的结局吗?”
酒井优呆呆的看着眼前美丽到失真的鸢色,失去了反驳的能力。
“只要留下来,你就可以拥有不想放手的一切了。”
---是陷阱吗?
酒井优迟钝的分辨着眼前过于理所当然的完美结局。
但在她想明白一切之前,美丽的鸢色不容抗拒的推着她,让她陷入了海蓝色的坚定怀抱,从柔软的白衬衫上传来的清淡又熟稔的香气,几乎一秒就攻陷了她最后的迟疑。
---拥有珍而重之的一切。
‘我们可没好心到打算让你再次选择啊’
太宰治动作轻柔的抚摸着酒井优空荡荡的耳畔,用温柔的话语为她划出疾闪而过的光,在凝暗茫然的世界指明了未来的方向。
“就这样留在我们身边吧,优。”
‘迷人的蓝色蝴蝶最终被贯穿心脏,永远的驻留在了背板上’
---只要继续下去。
太宰治突然自顾自的跑题:“明年夏天的时候,三个人一起去烟火大会也没问题,是吧蛞蝓?”
“啧,再叫我蛞蝓小心挨揍啊,你这条该死的青花鱼!行吧---要在横滨看还是去京都看?”中原中也自然的接了下来。
---就能拥有一切。
‘可同样失去了离开的机会的---’
酒井优合拢了仍旧湿润的睫毛,彻底放松了力气朝前靠去。
‘还有链接起一切的银色钉针’
“打算留给你抉择的时间也就只有一秒钟而已,酒井小姐,你答案呢?”
这一次没有犹豫,也不需要逃避。
她干脆的做出了回答。
“好。”
“拜托了,请让我留下来吧。”
(此处为爱发电了一辆过激嗑y夹心车,同名自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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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被小心藏起来的秘密是什么?
是你已经重要到我愿意忍受一切也要得到。
以下是番外的番外。(套娃的套娃)(我这个爱好也是没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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夹心车头(我能做的就这么多了)
“那么接下来是成年人的算账时间。”
得到答案太宰治一秒就褪去了刚才脉脉含情的虚伪,堪称粗暴的捏起了酒井优的下颌,强迫她仰起头来。
看着黑色碎发可怜的沿着秀美的脸颊垂下,他轻轻哎呀了一声,指尖的力度却一点都没有怜惜的意思。
“托你的福,这段时间我们过的可不怎么样呢,都是成年人,好歹要稍微表达一下歉意吧?”
仍旧是俊美的面孔,仍旧是夺目的笑容,可那样森然的情绪,给酒井优带来了难以形容的汹涌压力。
如同盛夏暴雨前密不透风的厚重乌云迎面压了过来,几乎可以窥见沉暗的深处酝酿着的致命闪电。
酒井优为这样不寻常的压迫感微微颤栗,下意识看向中原中也,橘发青年叹了口气,稍微错开了和她对视的视线。
酒井优只能又转回眼前,小心的看着因为酝酿狂风暴雨而越发深艳的鸢色,低声道:“要我怎么做呢。”
“怎么做才能补偿呢?”
眼前的人乖顺极了,包裹在深色衣物里的身躯显得越发纤细,像一枝似乎稍微用力就能彻底折断花朵。
折断她会溢出花蜜吗?
会让压在胸口的苦意稍微变甜吗?
太宰治顿了顿,随即重新在唇边噙起更放肆的笑意:“我们的‘地狱天使’一定知道T65吧?就是现在最受欢迎的那种CQ药物。”
他朝着沙发上陡然睁大双眼的酒井优伸出另一只手,刚才还空荡荡的掌心变魔术般出现一枚小小的药剂,胶囊的颜色是清爽的天蓝,在透明塑料包装下透出一股轻盈到让人窒息的美感。
“喂---”
中原中也看着酒井优飞快失神的面孔皱起了眉头,他轻轻摩挲上她仍旧微微泛红的眼角,露出了不太赞同的犹豫表情,“我说---真的不再考虑一下吗?”
“这个时候就不必装心软了吧?”太宰治嗤笑一声,对着那双无措的银色眼眸,平静到无情的缓慢出声:“我做准备的时候,中也可就在一边看着,完全没有阻止的意思呢。”
他嘴角的笑意越来越凉,在俊美的五官上几乎剥离出面具一般冷漠的质感:“我们都不能等了,也没有人愿意在这种场合谦让一下,这可是我为了让优不那么难受,特意准备的最温柔的手段了呢。”
“你该不会幼稚到以为你答应的事情只是说说就可以吧?”
酒井优哑然的仰着头,细碎的湿意一点点泛上眼眸,苍白和绯红同时矛盾的出现在她脸颊上,混合出极其惹人怜惜的娇柔无助。
“既然不能说说而已,那就坦诚的交付彼此吧---但是以你现在的心情和状态,会很容易受伤吧。”中原中也低声解释着,脸色随之沉暗下来,晴朗的钴蓝色里逐渐涌动起暗潮:“是最温和的剂量,所以---”
你要怎么做呢?
太宰治微冰的指尖抵在了酒井优柔软的唇瓣上,有些粗鲁的揉按着。
他们都不是初入里世界的单纯孩子了,清楚的知道这种东西就算只是最温和的剂量,也足够让一个人彻底失控,这个选择一旦开始,就不会再有退缩反悔的机会。
会混乱到什么程度呢?
你又愿意把底线让步到什么程度呢?
“---不想就拒绝,也没什么关系。”中原中也安抚的按上酒井优的肩膀:“本来出发点就是不想你难受而已。我们再想别的办法---”
酒井优看着他们,视线飘摇了片刻就安稳下来。
她慢慢张开被揉搓出嫣然绯色的唇,咬住了太宰治的指尖,用做动作表达了自己的顺从。
如果对象是你们,我愿意交付一切,这是我对你们绝对的信任。
她的眼神这么说着。
太宰治沉默的眨了眨眼睛,随即收回了修长的手指。
他在酒井优诧异的注视下灵活的拆开包装,却旁若无人的含进了自己嘴里。
“喂---”
中原中也皱起了眉头想阻止,太宰治已经随手拎起桌面上的气泡酒,毫无章法的咬开了木塞,仰头灌进了一大口会炸开甜蜜味道的液体。
酒瓶被重重砸回桌面的时候,想要发问的酒井优再次被凶狠的抬起下巴,被迫承受了一个充满甜味的深吻。
微凉的液体带着绵密的气泡从唇舌间渡过来,席卷过口腔的每个角落才滚落进食道,一路在身体里灼出酒精的蛊人痕迹。
这个吻太过沉重放肆,空气被剥夺而尽到几乎窒息的程度,最后酒井优咳喘着被松开的时候眼泪都生理性的溢了出来,只能模糊的听见咬牙切齿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就算摆出这幅以退为进的可怜姿态,这次我也不会轻易原谅你了。”
---doing and do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