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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Butterfly 10 宰中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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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必您也知道,爱情可是很了不得的东西呢。”明艳的和服丽人摩挲着手心里发烫的陶瓷茶杯,点染着妩媚茜色的眉眼间难得充满了怅然。
森鸥外坐在椅子上呷了一口香气四溢的红茶,笑眯眯的看着没头没尾说完一句就垂眸沉默的尾崎红叶。
“红叶君为什么突然想起这样的话,是最近碰到心仪的对象了吗?”
他放下茶杯,不急不缓的交叉着十指靠向椅背,深紫的眼眸看向剔透玻璃幕外,那里横亘着属于他的繁华城市。
“是什么样的人,能让盛开在港口Mafia的花朵如此犹豫不决呢?”
尾崎红叶慢慢抬起头,没有露出往日惯有的矜持笑意。
“boss,中也,和优在一起了。”
她也朝外窗外看去,视线流连在湛蓝的天幕,眼底艳丽的玫色因为冷凝的情绪显出无机质的玉石质感。
“中也和---优吗?”
森鸥外稍显诧异的收回视线,摸着下巴斟酌了片刻,才对着表情严肃的尾崎红叶发问:“稍微有些意外呢---这是什么时候的故事呢?红叶君,我记得你和两方关系都很好,有没有什么内部情报可以给我分享一下?”
“这件事,开始的有些奇怪---但和感情挂钩的琐事在工作面前很容易被忽略,下属也不敢过分揣摩,所以妾身也只是得知他们最近关系比较密切。”
“作为伙伴在危机四伏的异国他乡相互依靠,并不算是难以理解的情况。”
尾崎红叶叹了口气,举起繁复的和服长袖,掩住了半张漂亮面孔,接着低声道:“但中也突然给我打电话---”
“他问我,该从何着手准备一次能让酒井优开心的求婚。”
简直是凭空惊雷。
尾崎红叶当时收敛了笑意,凭她对中原中也的了解,那样充满期待和雀跃的语气,绝对是认真的。
而且他也不会冒昧的单方面提出这种想法,一定是得到了另一当事人的允诺。
她维持着柔缓的语气提出了疑惑:‘中也的打算,优是知道的吧?’
‘嗯,她知道。’中原中也果不其然的答道:‘她说一定会答应我。’
不对。
酒井优无论如何也不是善于玩弄感情的高手。
如果提出要求的是太宰治还算正常---
但说出这席话的人,是中原中也啊!
尾崎红叶循着其中令人茫然又异常突兀的违和点,挂了电话就着手开始连夜追溯彻查,一直找回到了最开始的斯图加特。
异能力。
这是整合了所有的情报,基本可以确定的结论---一场异能力意外。
但是在异能力的作用下,两个多月的时间已经足够发生太多事情了,应该的、不应该的,可以的、不可以的,都已经变成无法改变的事实。
无论开始如何,中原中也和酒井优在这段时间的确深深地坠入爱河了。
空气中漂浮的温暖茶香也不能缓和逐渐沉滞的气氛,森鸥外唇边的温雅笑容未变,瞳孔却已经静静收缩起来。
“哎呀,这可不太好办呢。想必红叶你也知道,太宰他,可不是什么好说话的孩子。”
太宰治身上有那种无比契合黑/手/党道义、从骨血灵魂中渗出的掌控欲,绝不是会对所有物轻易放手的人。
“即使他自己始终不太想承认,优对他来说已经足够特殊了,能这样如影随形出现在他生活里的人可不多。”
尾崎红叶不可置否的点点头,涂着丹蔻的指尖轻点着描绘了金色花纹的茶杯边缘,沉重的叹息出声:“我知道对优来说,太宰君也是如此啊。”
“如此看来---”森鸥外难以捉摸的笑起来:“会起一场不小的风波呢,让我们拭目以待吧。”
“就算是没有后顾之忧的年轻人们,把感情拖得太久也不是什么好事,总得让他们吃一点苦头才行。”
“你说是吧,红叶君?”
尾崎红叶哑然了半晌,最终皱着眉叹息出声:“Boss你可真是---”
宽敞到空荡的首领办公室里,两个深谐规则的人不约而同陷入了缄默,将不能付诸于口的心思藏在了交换的眼神中。
从前线传回来的战况很惨烈,但[污浊了的忧伤之中]和[向死而生]最终扫平了所有的阻碍,成功在欧洲深处种下了势力火种,铺开了港口Mafia走向国际交际圈的道路。
为此在他们凯旋的时候,森鸥外召集所有留守的高层人员,在会议室为他们接风。
那天太宰治照例在任务的中途偷跑出来划水闲逛,因为走累了坐在长街旁的座椅上百无聊赖的刷手机,才唤醒屏幕就收到了出席这场会议的通知。
很快要见到她了。
他在冷空气里哈出一团小小的白雾,仰起头看了看身后高大的树木。
冬天已经到了,苍翠的绿色早就在逐渐变低的温度里无声坠落,只有苍劲的枝干还在空气中伸展,清透的日光落在树皮斑驳的痕迹上微微闪耀,像悠忽而逝的美丽花朵幻象。
只是随处可见的场景,却让原本无聊的心情‘噗’的散了个精光,简直像被人施了奇妙的魔法一样。
太宰治想着不着边际的事情,对着虚空雀跃的弯起一点唇角。
这一次他不仅没有迟到,还罕见的提前抵达了会场。
比太宰治年长的情报部负责人尾崎红叶坐在了他对面。
只是这位仪态万千的美人从落座开始就一直在颔首打量他,看到最后太宰治忍不住率先出声:“红叶大姐,你是有什么话要说吗?”
“---现在还没有。”穿着粉色和服的丽人露出一点明艳却异常沉郁的微笑。
“那就是还有。”太宰治摊在桌子上撑着下巴,不买账的打量回去。
察觉到他的视线,尾崎红叶‘唰’一声打开了贴着金箔的折扇挡住表情,却没挡住叹气的声音:“再等一等吧。”
虽然当时莫名其妙,但是太宰治很快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中原中也和酒井优是并肩走进会议室的,两个人都风尘仆仆的,仍旧是熟悉的面孔和表情,只是多了难以形容的陌生感。
容貌清丽的女性抬手撩起鬓边碎发的瞬间,太宰治一眼就看见了她右耳上多出来的那枚饰品。
是她一贯偏爱的,颜色鲜艳的颜色。
海一样深邃明朗的蓝。
就只是一眼,已经足够太宰治敏锐的从那抹蓝色上意会出了近乎不可思议的意义。
明明会议室的落地窗仍旧不断透进温暖的日光,他也仍旧笑着,却感觉从手指尖开始发冷。
当事人出现不过几分钟,森鸥外就敏锐的感受到了某个人抄底的气场。
虽然不清楚现场有多少人已经发现端倪,但这位原则奇怪的首领还是饶有兴致的打量着全场,一贯的不嫌事大看热闹。
只可惜中原中也和酒井优作为当事人似乎没有意识到违和,尾崎红叶摆着无懈可击的风雅仪态把玩手里的金箔折扇,连太宰治也平静的坐在原处摆弄手机,更不要说左顾言它的其他人了。
没有人如他所愿下场当导火索。
最终他只能顶着尾崎红叶不动声色的死亡注视,相当遗憾的宣布散会。
中原中也单手挽着西装外套,转身的时候自然地朝酒井优伸出了一只手,容貌清丽的女性从容的笑着,将手递了上去。
同款的黑色手套交叠在一起,几乎看不出来边界。
很多人的揣测在这一刻被明目张胆的肯定,刚还热烈讨论的会议室,瞬间鸦雀无声,陷入了死一样的沉寂。
所有人都下意识想去看太宰治,但是却没有一个人真的敢回头。
眼看着中原中也牵着酒井优离开,太宰治神色自若的合上手机站起身,步伐轻快的跟了出去。
风暴中心的三个人接连退场,其他搞暴力眼都不眨的□□高手们,顾不得闲扯几句交流感情,飞快从另一扇门撤退,唯恐落后的仓皇模样,仿佛这不是会议室,是一线高危重灾雷区,还配了五百加特林正在不停扫射。
离会议室最近的电梯每次散会总是拥堵不堪,唯独今天空荡荡的只有寥寥几个人。
也越发显得为首的那两个人格外扎眼。
明明加快脚步的话立刻就可以靠近,太宰治却磨磨蹭蹭起来,就好像有光拖拽住了他的影子,让他很难以像往常一样痛快的走过去。
最后还是中原中也先发现了他。
才从国外回来的橘发青年眉眼间带着倦意,但对着久违的搭档还算好声好气:“哟,太宰,你去几层?”
站在他身边的酒井优也跟着侧过头,随即露出熟稔的笑意:“好久不见了,太宰。”
披着宽大西装外套的青年双手插在口袋里,带着玩世不恭的冷淡笑意在中原中也不远处站定,慢条斯理的打量着他们,久久没有开口。
跟在他们旁边的下属接二连三的低下头,不约而同的沉默使得空气里好像掺杂了粘稠的胶质,压抑到其他人都开始窒息时,太宰治终于慢吞吞的开了口。
“唔,的确是蛮长一段时间了。”
他抬起下巴,散漫的目光打量着酒井优的右耳。
“你什么时候新打了耳洞?耳钉很漂亮哦。”
酒井优下意识的抬手抚摸了一下耳畔,脸上随即浮起浅浅的红晕,仿佛是某种甜蜜感情的显现,那种过于轻俏的美好表情让太宰治突然不敢直视。
他几乎是仓促的挪开了视线。
“嗯?你这家伙,这么主动夸奖别人很可疑啊---”
中原中也瞥了太宰治一眼,自然的转换语气揭露起他日常捣乱的可恶习惯。
酒井优倒是接的自然,颇为自得的和太宰治介绍起来:“是我在欧洲斩获的战利品,怎么样?是不是和中也的眼睛颜色很像?”
太宰治含着让人寒栗的亲切笑容,低垂着视线看着酒井优自然的挽起中原中也的胳膊。
态度和之前没有不同,没有尴尬也没有退缩,似乎她选择了这个人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我很喜欢。”酒井优笑着说。
“你很喜欢?”瘦削青年的站在原地,将视线转向了一向合不来却又绝对信任的搭档身上。
“中也吗?”
太宰治平静的呼唤仿佛带着说不出的重量,让中原中也皱起了眉头。
“怎么了---”橘发的黑/手/党保护欲极强的反手扣住了臂弯上的纤细手腕,目光澄澈张扬的紧盯他:“你不要打什么奇怪的主意啊,敢乱来我可不会手软的!”
太宰治低低哦了一声,美丽的鸢色眼底因为光线的原因格外的深黯。
电梯间很宽敞,但他们站着实在足够近,才几句交谈的功夫,太宰治就从空气中辨别出了熟悉的味道---是不逊于香氛的华丽质感,来源于产自古老东方的苏百合和木兰。
‘暗香浮动’
那张清隽的面孔上凝出一层薄脆如纸的晦涩,让嘴角原本就古怪的笑意越发琢磨不透。
“中也。”
太宰治突兀的朝他伸出手,“你的烟借我用一下。”
他在‘你的’上加了重音。
“哈?”中原中也对这个要求莫名其妙,但还是从衣袋里拽出了随身携带的纸盒扔了过去。
落在太宰治掌心的纸盒有着华丽的莹蓝色,乍一见光就明艳到让人能清晰想起它的名字。
“果然是---”太宰治攥紧了手指,叹息出声:“---礼帽啊。”
如果说酒井优带着的蓝色钻石让他罕见的烦躁,那么中原中也随手拿出的礼帽片刻间就将他的灵魂浸透了冷意。
太宰治几乎没有犹豫的就想明白了这意味着什么---他们之间的关系,绝不是浮于表象而已。
那是实实在在到他莫名其妙的深刻感情。
“太宰君,请先留步吧。”低婉的女声从不远处响起。
拖拽着华丽衣摆的尾崎红叶缓步而来,她短暂的对着久违的友人微笑示意,随即转向太宰治微微颔首说道:“妾身有些话想对你说,是你想知道的事情。”
太宰治转过头,因为毫无波动而森然的视线落在她身上好一会,才慢吞吞念出两个字:“是吗。”
再回过头时,酒井优已经被中原中也牵进电梯,他干脆的收起了敷衍的笑意,转过身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既然等到了红叶大姐所谓的‘时候’,那我们不妨就先谈谈吧。”
同样在里世界呼风唤雨的两个人,重新回到了已经空无一人的会议室。
沉重的雕花木门合拢,将无关的窥视都拦截在了门外,只留下正午过分热烈的阳光和深重的丝绒窗帘充作陪客。
尾崎红叶扬起仔细描绘过的细长眉梢,隔着不远的距离打量着眼中一片沉晦的青年,缓声提出了疑问:“你对优,究竟是什么感情呢?”
只有两个人的境地,她的语调沉婉,撤下了全部的矜持和内敛,精致的眉目间缠满了疼惜和挣扎。
“我曾经问过她,但是她并不能给我肯定的答案,所以我想听听太宰君的答案---那是,可以放手的关系吗?”
太宰治歪歪斜斜的靠在椅背上,心不在焉的神情仿佛思绪已经飘到了无人知晓的世界彼端,久久没有答复。
“这样啊---”尾崎红叶了然的抿起红唇,放弃了追问,转而说起眼前的事:“太宰君是聪明人,妾身也没有遮掩的必要,这件事的源头应该是某种可以干涉人类感情的异能力,在中也和优之间擅自形成了真实存在的‘深爱’。”
太宰治的慢半拍的跟着重复道:“---异能力?”
“当然这些在[人间失格]面前只是无关痛痒的问题,只要你想,轻易就可以处理好。”
尾崎红叶在织金的宽大袖摆下攥紧了折扇,绯色的眼眸定定的看着眼前外貌出众的青年,由心而发的悲哀情绪让她宛如身处暴雨滂沱的寒秋深夜,忍不住微微发抖。
“作为过来人,妾身想说的是---太宰君,真正经历了时间的感情,是切实存在的,这一切真的可以随着异能力的消失而归于原位吗?”
日光隔了一层透明的玻璃落了满地,哪怕明知道是冬日,那样灿烂明亮的光芒,也会让人产生外面其实还很温暖的错觉。
太宰治突兀的笑起来,终于抬头正视眼前的丽人。
这不是尾崎红叶第一次看见太宰治笑。
同样做港口Mafia的核心任务,收集情报的‘眼’和处理情报的‘脑’接触的要更频繁。
她无比清楚上天对太宰治的厚爱,那样得天独厚的清俊面孔,即使只是稍微露出一点笑意,都仿佛凭空绽出了春意馥郁的柔风,只不过那笑里的情绪总是太过漫不经心,再柔的风也成了三月料峭寒意的信使。
只有对着酒井优的时候,三月里烂漫的好景色才会拦都拦不住的铺开。
眼前的人确实还在笑着,单看轻浮又帅气弧度和往日没什么区别,可是那双眼睛一丝一毫都没有沾染惯有的怠倦,稠丽的颜色仿佛冰水里浸泡过的鸢尾。
太亮了,也太凉了,绝不仅仅是所谓的理智或是冷静,倒不如说是深处蛰伏着疯狂的火光。
他就这么含着摸不透的笑意,慢慢拉起了甜蜜上扬的语调:“真巧啊,我也是这么想的---”
“真正经历了时间的感情,是切实存在的,这一切真的可以随着异能力消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