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Butterfly 8 宰中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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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井优揉着熬夜久了隐隐作痛的额角，发现不知什么时候，中原中也停下了脚步。
站在高耸的屋顶上，他眉宇间皱起了明显的沟壑，连垂眸注视着她的目光也不再是火焰般的炙热，而是深邃到无法捉摸的低沉。
“---中也？”
战斗的本能在她身体里警觉起来。
“有什么情况吗---”酒井优低声问着，借着被拥抱的姿势重新摸上了藏在衣服里的冰冷武器。
短暂的沉默以后，中原中也抬起头，酒井优才听见所问非所答的沉闷絮语：“我还特意思考了一下劳拉为什么针对你---现在想想，说不定那家伙一开始打算针对的是我---”
他重新仰起的帅气面孔上写满了不甘心，孩子气的模样让酒井优忍不住笑出了声：“你为什么要介意这种事情啊。”
那天在城堡空旷无人的华美楼梯上，劳拉拽着丝滑的裙摆跟在她身后，似真似假的抱怨道：‘为什么不让我看看那位中原先生的秘密呢？’
‘你是害怕他英俊专情的外表下不能直视的内心，还是怕知道他英俊专情的外表下其实是不能直视的内心呢？’
‘我们都是同类，就像很久以前一样，我很愿意帮你看看那个掩埋在甜言蜜语下的答案啊。’
‘不需要。’
酒井优也是如此答复的她：‘我为什么要介意这种事情啊。’
和曾经扼住她咽喉将她按进深渊的白色神明比起来，真实揽着她的温度根本无懈可击。
中原中也迎着晚风闷声笑了一下，但是声音太轻，轻易被揉碎在了远处传来的模糊流行乐里。
酒井优没来得及询问的更多，中原中也就找好了落地的方位。
“今晚就在这吧？”他体贴的脱下外套，披在了酒井优身上，代替怀抱继续维持她舒适的温度。
酒井优打量着中原中也摸不透的表情，最终没有拒绝他的好意。
她将视线转向挂满复古招牌的街区，从衣摆下伸出手牵着了他，把所有没问出口的疑惑都按捺了下去。
只要这个人一直在她身边，是否知道全部答案根本不重要---
这场别出心裁的捉迷藏直到凌晨才收到敌人不甘散场的消息。
漫长的夜色里，他们牵着手分享大半杯都是奶的黑咖啡，沿着商业街慢慢的逛过去，只要是通宵营业店铺他们一家都都没有错过。
酒井优不是第一次采取这样的迂回手段，但之前的每一次对她来说都仅仅只是手段而已。
她很久没有如此轻松的混过任务了。
上一次走在欧洲的夜里，即使是充满闲适氛围的商业街，也有人替所谓的“神明”盯着她是否恪守底线，她只能麻木的穿梭在人群里，目不斜视的在心里暗自倒数着黎明的到来。
现在陪在她身边的人虽然偶尔出神，仍旧本能的纵容着她的每一个选择，然后自然的拎起针织外套、手工礼帽、雕刻小熊、看起来剔透如琉璃的橄榄油、贵到离谱的切片火腿，甚至还有一条配了丝缎腰带的深绿色齐肩晚礼服。
这件礼服是中原中也选的。
那家顽强营业的服装店铺足足有两层楼，展厅大多数灯光都熄了，这条裙子冷冷清清的挂在二楼边缘，一个灯光顾及不到的晦暗角落。
中原中也看见它的第一眼甚至没分辨出它是什么颜色，只能分辨出大片模糊的石膏花朵蜷缩在它背后。
但在他回头的刹那，眼尾余光里捕捉到了腰带一闪而过的银色光泽。
暗处流淌着的深邃银色，被光遗弃也努力绽放的模样，莫名有点像步伐轻快走过他身边的那个人。
中原中也就这么鬼使神差的靠近了它，短暂的端详了款式以后毫不犹豫的付了钱，才有机会坐在沙发上看它被新主人重新赋予魅力。
酒井优并不算身材丰满的类型，但常年保持体能训练的好习惯让她的肌肉非常匀称，纤细的身形格外舒展，哪怕只是安静的站在原地，姿态也笔直利落的让人赏心悦目。
她身上垂顺的布料恰到好处的凸显了所有的优势---
只是环住肩膀的简单设计，展示出大片挺拔的肩颈，在灯下莹润白皙的闪闪发光。
挂在衣架上显得单薄空荡的丝缎腰带此时束在一段极细的腰线上，酒井优侧身拢住头发的时候，长长的尾端丝滑铺开，如同坠入人间的星河般熠熠生辉。
“今晚的计划很成功，你看起来又消极---”酒井优一边整理裙摆一边轻快询问道：“到现在都还一副严肃的样子，到底在想什么呢？”
中原中也专注的看着她，思绪飘的有点远。
他记得酒井优在横滨的时候格外偏爱鲜艳的颜色，没有工作的时候总是光鲜亮丽的如同艺术品一般。
来了欧洲以后，她几乎时刻都在工作状态，看惯了那副严谨的深色西装打扮，再看此刻重现的生动模样，中原中也居然有种恍若初见的惊艳。
征服他的并不是脆弱的美感，即使牵着宽大的裙摆，她在举手投足间仍旧锋芒毕露，如同包裹了精致手柄的冷厉刀刃。
那是无情的收割者，是地狱飞来的美丽蝴蝶，危险又夺目。
酒井优的气息就这样如同动脉里流动的猩红鲜血一般，接连不断的朝中原中也的理智汹涌袭来。
“中也？”
橘色头发的青年安静的坐在沙发上，钴蓝的眼眸专注的看着她，薄唇紧紧抿起，帅气锋利的眉目间满是难以释怀的情绪。
久久没有回应，酒井优再次回头询问道：“中也？”
在她看过来的那一瞬间亦或是一段时间，中原中也被银色的月光笼罩着，内心汹涌的情感完全失去了一直遵循的方向。
精神高度集中后的疲惫，和咖啡因带来的亢奋，都成了摧折理智和克制的助力。
花朵一样姝丽的人迎着中原中也的注视走到了沙发前，单膝跪在了他面前，满脸关切的看着他，随即轻柔触感的捧起他的脸颊。
酒井优担忧的放缓了声音，轻轻呼唤他的名字，“中也，你能听见我说话吗？”
比她体温要高的手掌慢慢压在了她的手上，中原中也闭上眼睛把脸埋进了她的掌心，在一片黑暗里终于鼓足勇气，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问出了徘徊在心里的疑问。
“这样对你的世界---你不会觉得厌恶吗？”
“我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只是看着你都会觉得、觉得---”
心疼的厉害。
他喜欢的人曾经沉没在那样晦涩的过去里，他却只能看着，毫无办法。
中原中也感觉一切都停止了，就只剩下一点点从骨髓深处泛开的无力，让他动摇的说不出话来。
大约从来没说过这样矫情的话语，酒井优感觉掌心的温度越来越热，睫毛扫过皮肤，隐约留下了湿润的触感。
“中也---”
酒井优隐约明白了缘故，她也学着他闭上眼睛，和他亲密的头挨着头凑在一起，就像两只互相取暖的小动物，在深邃无人的夜里小心的倾诉着心声。
“是怕受伤的我先选择和世界保持距离的，所以别担心，中也。”
她小小声的劝慰他，就算看不见，中原中也也能想象到那副温柔到过分的模样，比刚出锅的棉花糖的糖丝还要轻还要软。
这样柔软的人相当可靠的保护了他。
中原中也感觉浑身的血都沸腾起来，又软弱的莫名其妙，只是因为指尖碰到几丝她轻软的头发，就沉的抬不起来胳膊。
酒井优等了很久才等到中原中也哑着嗓子说道：“但还是会很难受吧。”
不自觉蜷缩着和她靠在一起的男人重新挺直了腰，浓密的睫毛在剔透的蓝海上落下大片阴影，让酒井优甚至不能第一时间分辨出他的想法。
她包裹在丝缎下的手腕纤细的不堪一握，像一枝花朵初生的柔弱根茎。
中原中也凝视着眼前人，明知道她并不脆弱，还是极尽轻缓的张开双臂，让自己尽可能小心的把她揽进怀里。
“优。”
似乎怀里的温度给了中原中也力量，他重新带起了丁点的笑意。
“仔细想想，好像作为容器诞生的‘中原中也’，没比‘地狱天使’好到哪去。”
雨天走过在镭射街的时候，无所归处的雨水只会沿着屋檐滴滴答答落在地上。
深冬的海面空荡暗哑，带着腥咸的湿气，看上去每一天、每一天都不会变。
便利店里最便宜的折扣便当几个星期也不会换样，凉透的鸡肉丸子咬起来总是又干又乏味。
连最常听见的话也只有浮夸的恭维---‘中也最厉害了！只能靠中也呢！’
是啊---都要靠我呢---
到底过了多久那样的生活呢---
后来，他习惯了每次飙完车还回到办公室熬夜，任由看不完的文件层层叠叠堆满了琐碎的时间，也不想一个人坐在客厅抽着烟看电影。
说不上可怜，更多的可能是无聊吧。
现在想想大约是觉得孤单。
毕竟没有人的时候，世界那么大，月光流水一样漫过来，了无声响的就能把人淹没。
呆在办公室里偶尔会有尾崎红叶送过来的点心，还会有贴心下属订的宵夜和咖啡，就算是倒霉碰见聒噪烦人的绷带精，也会让身边变得热闹起来。
原来这条寻觅着温暖陪伴的路，他已经假装不在乎的走了很久。
直到遇见了酒井优。
“呐，优，你还记得咱们在雅典看的海吗？”中原中也突然闷声问。
酒井优低不可闻的嗯了一声，伸出双臂，回赠了他同样温柔的拥抱。
黑色和橘色发丝在半空中亲密无间的交叠在一起，让气氛舒缓起来。
“记得啊，那天的晚霞落在翡翠一样的海面上，一望无际的波澜都披上了绮艳的玫瑰紫，真是漂亮的风景啊，如果不是在敌人大本营看的就更棒了。”
酒井优的抱怨让中原中也回想起当时的场景，他忍不住笑起来。
那天晚上，他们在敌人大本营久久不能脱身，眼看着晚饭理所当然的泡汤了，酒井优突然就着和他背靠背的戒备姿势，飞快的递过来一个小东西。
中原中也想也没想就接了过来，他第一时间以为是武器，随即发现掌心传来的触感不仅是软的，居然还是热的！
他震惊的看着这个小东西，透明塑料包装下是甜面包夹生菜，中间甚至还有金黄的煎蛋和大片火腿。
天知道穿着干练修身西装的她是把那东西藏在哪了。
在疲惫又饥饿的晦暗傍晚拿出这么个东西，说是救赎都不夸张。
中原中也瞪大了眼睛，在尽可能低声的前提下，用相当真诚的夸张语调表达震惊：‘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你这家伙是把厨房带在了身上吗？’
‘并不是，’酒井优在枪林弹雨的背景乐里笑的格外自得：‘是女孩子都知道的小秘密，可不要小瞧我们携带物品的能力啊~’
她微微偏着头，就算中原中也回头也看不见那双明亮到近乎流淌的银色眼眸，只能透过碎发看见一点线条柔美的颊侧轮廓。
就算如此，她也轻易用刻意放低的嗓音掀起他的心火燎原：“我一直觉得有秘密的女性会更加迷人，怎么样，中原干部对我有没有更心动了？”
岂止是心动，酒井优的背影实在太过鲜明生动了，让中原中也几乎只能看见她，记住她，甚至对那片漂亮的海只有模糊的印象。
晚霞，碧浪，玫瑰紫都没有‘酒井优’更能吸引他的注意力。
这样的时候实在太多了，他们不止一次在郊区和敌人炮火连天的对冲到黎明，还要在天亮的时候一起准时出现在市中心五星级酒店大厅里，坐在最显眼的位置享用早餐。
按照计划要求，他们先坐姿优雅的来杯黑咖啡，再加上一个荤素搭配的煎蛋熏肉套餐，既不能露出头晕眼花的疲态，也不能因为过量消耗狼吞虎咽，总之边边角角都要拿捏出恰到好处的精神排面，让外人觉得昨天晚上的拼死努力都是轻轻松松的小case。
有的时候实在又累又饿，但是看着她强撑着合眼的冲动，努力维持仪态到手抖的顽强模样，又觉得实在很有意思，连脸上的假笑都变得真诚了。
还有作为里世界经典保留节目的晚宴，从他们到了欧洲开始就变着花样的一场接着一场，似乎永无止境。
但无论是什么目的的晚宴，他们都要举着酒杯游刃有余的走完全程，区别只是放下酒杯回去睡觉或是摔下酒杯原地掏出武器开干。
中原中也一度怀疑那些剔透昂贵的高脚杯已经焊在他手上了，至于晚宴上精心烹饪的餐点甜品，他只能就着香槟过过眼瘾，连吃一口蔬菜沙拉的机会都没有。
酒井优对付这种套路显然深有心得，第一场晚宴前她就在酒店提前做了准备。
为了避人耳目，房间里只点了卧室的灯，他们坐在拉起窗帘的客厅里，酒井优在柔昧的光线里一边打开保温盒分餐一边眉目含光的笑着。
‘为什么？因为我原来吃过亏。’
‘那是我第一次正式出席所谓的晚宴，因为太紧张中午就没怎么吃东西。’
‘晚上没机会吃饭就算了，谁知道敌人能不讲武德追杀我到第二天晚上，最后饿的我躲在楼梯间偷偷哭。’
递给中原中也的盘子上放着一排好入口的小小海苔饭团，还有浇了黑椒酱的厚实牛排，截然不同的混搭风格和酒井优的语气一样轻松俏皮。
‘现在的我已经非常清楚怎么对付这件事了，请用吧，今天的超级饱腹感套餐~’
后来中原中也才知道，所谓的超级饱腹感套餐还有小小海苔饭团配炸猪扒、小小海苔饭团配煎鱼饼等等。
结结实实的米饭配上就地取材的特色主菜，不管搭配有多奇葩，吃完了以后西装革履的走出去，就能面不改色的抗过整个晚上。
细数起来，酒井优对很多事都了如指掌。
她知道柏林有一家奇葩理发店会在七点以前提供加了可可的热牛奶，知道华沙的哪座楼顶可以轻松上去看见绝赞的日出，还知道摩纳哥通宵营业的酒馆都藏在什么地方。
原本应该紧迫的一路行程，在她游刃有余的规划下，每一天都会多出计划外的乐趣。
但这些额外的乐趣，都来自于她曾经孤独的过往。
可能没有人愿意陪着凶名远扬的地狱天使。
她是一个人吗？
一个人游走过柏林空荡荡的街头，在华沙的楼顶彻夜不眠，摇晃着酒杯度过摩纳哥漫长的夜。
会有人和她搭话吗？
如果一直沉默的话，又是什么样的心情呢？
太多的话中原中也不打算问出口，他不觉得酒井优是需要怜悯的弱者，但他想更用力的拥抱着她。
哪怕能多一点点温度传递给她也好。
凑得近了，就能嗅到清凉微辛的香气从酒井优的发丝里沁出来，是苏百合和木兰化成的‘暗香浮动’，华丽的质感如同海水凭空倒灌，一点点令中原中也的世界开始颠倒，也冲散了从过去而来却几乎要溺亡他的消极情绪。
对啊，她和他现在都不是一个人了。
“优---”
中原中也低声叫着酒井优的名字抬起头，她靠在他怀里微微歪过头，用一如既往的明亮眼神看着他，头发松散着顺着她耳后滑下，衬的肩颈初雪般白皙无垢。
“我想要你的礼帽。”
“你也开始喜欢这个味道了吗？”酒井优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好啊。”
橘发青年揽着她，眼神亮了亮，手指在酒井优看不见的地方紧绷到僵硬，却还是直视着那双白银泉水一样的眼睛问了出来：“我听说礼帽很贵，所以---”
“我想把自己有的一切当做报酬，你愿意收下吗？”
他的情绪坦坦荡荡像一阵迎面而来的仲夏热风，带着让酒井优屏息的热烈温度，恳切商量的语调又迂回到让她心软到一塌糊涂。
“这笔交易可不划算啊---”
酒井优拉长尾音叹息着，伸出胳膊揽住了中原中也的脖颈，对方顺从的低下头，带着纵容表情的明丽五官逼近眼前，让她的心刹那间错跳了一拍。
“如果真的要换---”
“就用中原中也的未来换酒井优的未来吧。”
那个人说，用中原中也的未来换酒井优的未来。
现在有的不够，还贪婪的想要更多更多才行。
就像他想的一样。
中原中也一时间分不清楚对方是狡猾还是纵容，但是悬起的心情随着她的话语轻飘飘落了地，如同风干花朵泡进了温水一样轻缓的舒展开来，惬意的几乎要让他叹息出声。
这样恰到好处的亲昵氛围，互诉的情愫藏在充满安抚意味的亲吻里，明亮的灯光姗姗退了场，世界坠入厚重丝绒窗帘拢起的暧昧沉暗，最后只剩下丁点布料摩挲的细微声音。
在黑暗里扶上酒井优光滑的背的时候，中原中也摩挲着指尖的柔嫩皮肤，整个人都是微微颤抖的，要比淋完一场盛夏的滂沱大雨还通透的厉害。
他们一直以来维持着的亲密底线摇摇欲坠了。
酒井优陷在柔软的沙发里被迫仰起头，凶狠的吻接连落在颈侧的命脉上，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压着她的温度发烫，礼服轻薄的布料根本阻碍不了这样的侵蚀。
“优---”
行凶者轻声呼唤着她的名字，像猎豹一样专注的审视着自己的战利品，偏他的眼睛里还含着一层湿气淋漓的水光，亮的惊人，柔化了全部棱角。
“优---”
两个人都看不见的地方，沉重发热的暗示在她腿上明目张胆的试探。
困在这样全然被人掌控的境地应该是害怕的。
但酒井优看着他含在眼尾的湿意最终化成了潮水沾在睫毛上，克制到可怜的试探却始终没有再进一步，只有反反复复磨人的呼唤和亲吻。
“优---”
她伸手无力的按住了中原中也额头，轻易制止了他的潦草没有章法乱蹭的动作。
青年喘息着撑起上半身，被汗水濡湿的额发变成了蜜柑色，沾在他因为发热泛红的颊侧，衬衫领口早就被胡乱的扯到锁骨旁，露出了卡在喉结下的黑色饰物，衬得线条利落的脖颈白到刺目。
“---你知道你现在在哪里吗？”中原中也压着嗓子追问她。
仿佛等待一般，那双湛蓝的眼睛目不转睛的看着酒井优。
绮艳夺目的美丽颜色，因为绽放着不加掩饰的热烈欲/望越发张扬夺目---
哪怕海已经从深处掀起骇人的惊涛，也满是不容置疑的温柔，酒井优毫不质疑只要她摇头，再滔天的波澜也会重新缄默下去。
她微微打了个寒颤，感觉自己要融化进对方热烈到稠重注视里。
谁能抗拒这样的人呢？
破碎的理智里，她轻易屈服于心意，轻声说出了答案。
“我在你怀里，中也。”
“啊---”他的声音沙哑，轻的像一根漂浮的羽毛，“那你怎么想的呢？”
花朵一样秀美的人松开了推拒的手，给了他答案。
“我本就应该属于这里啊---”
‘我本应该属于中原中也’
约束着野兽的最后牢笼支离破碎。
滑落的纤细白皙的指尖被抓住，腕骨仓皇的蹭过中原中也柔软的唇角，最终陷入张牙舞爪的利齿之中。
从狂乱的吻开始…涨潮的海缓慢的压住了月光，不断落下大片迤逦的潮湿痕迹，直到那道水银般的月光彻底沉入海底不见踪影才肯罢休。
此夜如此漫长。
作者有话说
第79章 Butterfly 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