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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赴约11 芥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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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过的很快,酒井优升迁的也很快,升迁的意义主要体现在工资方面,她仍然追随在芥川龙之介的身后,从暗处刺出利刃,像隐匿在罗生门背后的一道影子,履行着他们最初的约定。
后来连芥川银都忍不住在一次午休的间隙私下询问兄长:“哥哥是和酒井大人交往了吗?”
“为什么这么说?”
芥川龙之介忍不住皱紧了眉头,妹妹的问话让他心里翻滚起奇怪的紧张情绪,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对这件事可能重视的莫名其妙。
芥川银一时有些语塞,这个观点是立原道造最先提出来的,虽然他是个不太靠谱的网瘾少年,但他理由的确相当充分---‘能让酒井那么厉害的输出心甘情愿打辅助,他们绝对是交往了’。
黑蜥蜴的成员或多或少都和酒井优组队出过任务,她的身手是有目共睹,果决又强势,偶尔情势所迫疯起来和芥川龙之介有的一拼,但是这样锋利的凶器,一旦和芥川龙之介同时出现,就会收敛起尖刺,变成难以捉摸飘忽不定的影子。
在酒井优作为新人刚进入黑蜥蜴的时候就如此,到现在她成了黑蜥蜴中坚力量依然如此,更确凿助力这一大胆推测的,是一贯独来独往的芥川龙之介居然默认了这种模式。
要知道罗生门凶起来连自己人都打,谁也不敢玩着命去干涉芥哥的临场发挥,说不定人是走着去,回来的时候就已经成功把自己折现---变成殉职名单上的一行字,就能成功领到□□丰厚的抚恤金。
反正这些妙不可言又无法反驳的事实,使得这个观点最终打败了‘要不是生活所迫谁还不是个输出’和‘有些人处死可能处对象死也不可能’两大反对势力,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认同。
但是用这些作为理由向芥川龙之介考证,又很难开口。
她哥哥的骄傲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谁也不能按着他的头让他示弱。
芥川银犹豫半天,最终模模糊糊的解释成:“因为你们总是在一起,大家又都这么说,所以我才好奇问问。”
这明明是个极其简单的问题,无论答案肯定与否也都只有他们兄妹两个人知道,但芥川龙之介的表情却严肃到让芥川银震惊。
他沉默了很久才给出答复:“我不知道。”
丝丝缕缕的焦虑从那人秀气的眼角眉梢张牙舞爪的透出来,让那张五官明净的清俊面孔上多了几分阴郁。
这位让敌人闻风丧胆的‘无心之犬’,显然陷入了罕见的茫然之中。
和酒井优待久了的芥川龙之介,总是展露着冷静又强大的一面,就如同他的搭档在外人眼中总是狡黠温柔的一样。
芥川银看着在兄长身上许久未见的无措,在心里有了肯定的答案。
那颗属于芥川龙之介的鼓动喘息着的心,在他未曾应允甚至未曾察觉之时,就已经作为战利品被人取走了。
至于猎手是谁,不言而喻。
芥川银看着芥川龙之介紧握到发白的双手,不知道是头更疼还是心更疼的叹了口气,但是生杀大权都被别人握在手里了还能怎么办,她也只能提出毫无力道的中肯建议:“不如去问问酒井大人本人吧,说不定她也和哥哥一样很想知道答案。”
‘说不定她也想知道答案’
芥川龙之介为这句平平无奇的话,动摇了整个下午,最终在夕阳沉下去的时候不耐烦的推开了所有安排,冷着脸一个人跑去找酒井优问答案。
今天和酒井优一起出任务的樋口一叶说她去了医疗科。
即使医疗科常年充满了他讨厌的消毒剂味道,也不能让他继续忍耐到那个人从里面出来。
煎熬的心情要比消毒剂的味道让他难受一百倍。
疾步穿过人生纷沓的外科大厅,绕过充满消毒剂的可恶长走廊,芥川龙之介在那间默认借给酒井优使用的单人病房里找到了他想找的人。
他找的人正垂着头坐在床边,让护士为她的后颈涂药,那里有她上次任务在近身搏斗时留下的撞伤。
她穿着暖灰色的衬衫,领口解开的很大,挽起头发露出了弧线修长的脖颈。
芥川龙之介单手扶着门口,视线落在从领口露出的大片后颈皮肤上,白的发透,让红肿的伤口看起来凭空多了几分狰狞,甚至让他感觉有点窒息。
但是,在酒井优抬起头以后,芥川龙之介才知道,还有更让人窒息的线条秀美的锁骨和向衣服落下的阴影无止境延伸的更多皮肤。
触感看上去和花瓣一样,柔软又光滑。
那是芥川龙之介头一次知道,原来有的人只凭借躯体就可以让他不敢直视。
看到突兀出现的芥川龙之介,酒井优忍不住挑起眉毛,她保持着歪头的姿势,声音不太流畅的问出一连串疑惑:“您是特意来找我的吗?为什么这么匆忙?有什么急事吗?是我的联络方式出了问题吗?”
芥川龙之介不自在的捂着嘴角轻咳两声,制止了酒井优摸手机的动作,“不是电话出了问题,是在下---想要当面问清楚。”
这只出身于恶名昭著贫劣之地的野犬,头一次在心底萌发了鲜活明媚的情绪。
不是势必得手的掠夺之意,而是近乎小心翼翼的、唯恐对方拒绝的期待。
所以他根本不敢打电话,唯恐错失一丝细节。
感受到两个人之间紧迫的需要个人空间,或者说自从芥川龙之介出现以后,护士的动作就肉眼可见的提速,充分发挥了在□□壮汉身上练习出来的敷衍秘技。
很快护士就推着药剂脚下生风的撤离战场,还很有眼色的替两位武斗派高层关好了门,留出一片无人打扰的私密空间。
酒井优摸着脖子上相比往日细致格外粗糙的包扎,一时间有些哭笑不得,“我可是最受欢迎的武斗派,明明每次都会有特殊待遇的---”
和往日一样熟稔的抱怨在对方压着嗓音念出她名字的时候戛然而止。
“酒井---优。”
芥川龙之介抱着双臂,看似坦然的低声念出了对方的名字,实际上已经紧张到挪不动步子。
勉强控制住声音不发抖已经是他可以做到的最大自制,即使他并不想承认这一点。
“我在哦,前辈?”
酒井优斜靠在床头上,一边系好扣子,一边将美丽的新月色稳稳的落在熟悉的身影上,不太明白那个人为什么一副要烧起来的奇怪样子。
浓稠到窒息的缄默持续了几秒,芥川龙之介才再次被赦免发言。
“我们。”
他艰难的扯动着嘴角,甚至不惜挪开和她短暂对视的目光,才成功补全了下半句话:“是在交往吗?”
那天的黄昏极其盛大,整个苍穹如同巨幅的油画卷一般,自天边铺展开来浓郁的深玫瑰色晚霞,连带安静空荡的病房内,都充盈满了鲜艳瑰丽的美妙光泽。
甚至连那个因为局促僵立在原地的人身上,也晕染出层层渐变的薄红色可爱花朵。
虽然明知对方还介于少年和青年之间的过渡,大概率还没有学会成年人之间的试探考量,但如此直白的提问,还是让酒井优诧异的睁大的双眼。
她只是短暂的忡愣了一下,芥川龙之介浸染着绯色面孔就在沉默中逐渐苍白,黯然沉寂下去的气息如同被审判了死刑一般。
酒井优看着他,忍不住无奈的轻笑出了声。
她似乎总会因为这个人产生这种纵容的情绪,不仅没有什么解决办法,甚至还暗中为这种异于他人的亲密关系感到雀跃。
“前辈,告白不是这样的,你这样就未免太过敷衍了吧---”
芥川龙之介有些恼羞成怒,他也不清楚自己慌张什么,连说话都前言不搭后语:“这不是前辈的敷衍!在下也没有要告白的意思!”
“没有吗---”
酒井优露出探究的神色。
她狡黠的眯起眼睛,扶着床边站起身,顺手解开发髻挡住了后颈的伤,柔软的长发轻盈的落下,随着主人的步伐在空气中微微扬起。
像一只张开翅膀的黑色蝴蝶,轻易就吸引了芥川龙之介心神。
他想要转开视线,却只能眼看着酒井优走到他面前一步远的地方,自然地单侧屈膝半跪下去,郑重的托起了那只冰凉的手。
瘦削修长的手指在她掌心微微颤抖着想要握拳,最终却被对方抢先一步强势握住。
她收起所有笑意,郑重到冷漠的抬头凝视他。
虽然不知道未来在何处,但她已经按捺不住将他化为所有物。
“芥川君,你愿意和我交往吗,从此成为我徜徉与白昼黑夜间的归宿,即使世界灭亡,也终究会回到彼此身边的唯一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