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成了首富家的猫》五月的鲸鱼

33、不作死就不会死

　　“你找我什么事？”许辰星坐下，没好气地说。
　　半夜的咖啡馆没什么人，气温降下来，空气莫名有种寒意。

　　这些都没有此时他对面的人让他不适。

　　司程笑了笑。
　　许辰星发现他和自己印象里的没什么变化，还是那副彬彬有礼的无害模样。
　　他甚至挥手打了个招呼，和老朋友见面一般。

　　许辰星只感觉自己更生气了。

　　“别急，”司程笑道，“有人托我来的。”
　　“谁？”

　　“你不想先和我聊聊吗？”司程不紧不慢地说，“这么久没见了。”

　　“我们有什么可聊的？”许辰星被气笑， “大晚上你拿我寻开心？”
　　“我可以作为朋友关心一下你嘛。”

　　“朋友？”许辰星重复道，“你是看到我又接戏，坐不住了吧。”
　　“上次热搜不是你买的？你到底想干什么？”

　　“真残忍，”司程笑着说，“上来就说这么不留情面的台词。”
　　他刻意把声音压低，语气温柔，简直像情人间倾诉一样。
　　“你还真攀上棵好树，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听他这么承认，许辰星一时气极，没说出话来。

　　“不过今天我真是带着任务来的，”司程恢复了正常的声线，“你爸说他怎么都联系不到你。”
　　“他提出了一些很有诱惑力的条件，拜托我来找你拿东西。”

　　“你妈妈最后一部戏的录像带在哪里？”

　　说到最后他表情里多了一些真正的愉悦。
　　许辰星现在的神情——怒意和震惊混杂，还有浓浓的厌恶，很值得慢慢欣赏。

　　每次许辰星因为他展现无法控制，无法掩饰的情绪，都会让他心情变好。
　　特别想到屏幕上许辰星是如此引人注目。这种感觉就像揉碎一朵开得很美的花。

　　“你以为我会告诉你？凭什么？”

　　果然，如他所料，许辰星这次气得说话都含糊了。

　　“你觉得我怕你？”

　　司程笑了，又沉默了一会。
　　直到悠哉地看够眼前这一幕，他才悠悠开口，说话说得比平日还要慢。

　　“这是个交易，你交给我，我答应从此放你一马。”
　　“这样就算弥补你给公司造成的损失了。”
　　“怎么样？你不想再给新老板惹麻烦吧。”

　　他们的视线相接，许辰星胸口剧烈地起伏，手臂因为用力显出肌肉的线条。

　　“我不欠你任何东西。别再想从我这里拿到任何东西。”
　　他一字一顿地说。
　　“我真是疯了才会过来。”

　　这句话没有说完，许辰星已经起身，极为粗暴地拉开椅子往外走。

　　司程微笑着看这个动作，甚至没有出言阻拦。
　　他只是在心里默默地倒计时。
　　三，二，一——

　　啪嗒。

　　许辰星愕然地发现自己撞到了什么人身上。本来带着火气，他完全没看对方，只是简单说了句抱歉后马上往另外的方向走去。
　　下一秒，那个人居然径直倒进了他怀里。

　　瞬间加剧的重量让他忍不住骂句脏话。
　　紧接着他就被扑面而来的酒气淹没了，几乎忘记了自己刚刚在干什么。

　　居然是个年轻的女孩子，穿着暴露，软软地瘫在他身上。
　　她看起来完全没有意识，身上全是汗，又混着酒的味道。

　　“你一个人吗？”
　　许辰星蹙眉说，压出话里的不耐。
　　这个咖啡馆只卖点度数极低的鸡尾酒，为什么会有醉成这样的人？

　　女孩没有回答，甚至没有努力站起来，只是傻笑着看着他。
　　许辰星深深吸了口气。
　　他方才只想赶紧离开这个倒霉的地方，现在看起来悬了。
　　这个女孩的状态不对。

　　“你等着，我去吧台找个人帮忙。”

　　他努力地托起女孩的上半身，想把她往旁边的椅子上拖。
　　这操作进展得非常艰难，因为她像溺水般完全没有平衡，整个人给人的感觉相当沉重。
　　许辰星试了好几次也没成功，力气倒是废了不少。

　　算了，他咬牙蹲下，换成了抱的姿势。他得赶紧把这件事解决——

　　“我来吧，我认识她，实在不好意思。”

　　许辰星旁边忽然有个声音说。声音的主人边说就边主动地伸出手，扶住了她的另一端。
　　于是许辰星的动作凝固在了中途。

　　这声音有点耳熟。

　　他抬眼看去。
　　居然是喻思席。

　　“辰星？这么晚了，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
　　喻思席也看向他，脸上是恰到好处的震惊和感谢。
　　“麻烦你了，她是我朋友，真是太巧了。”

　　他儒雅地笑笑，然后和外表不符地，非常轻松地把女孩扶了过去。

　　许辰星沉默地看着。
　　他忽然发现喻思席正好站在了司程和自己之间，非常巧合又非常微妙，如果位置稍微偏一点点司程都能看见他。
　　可现在偏偏不能。像是精准地站在他和司程的连线上。

　　“谢谢，我先走了，有什么事情工作上再联系——”
　　“齐光来了吗？”许辰星打断他。

　　“没有，”喻思席惊讶道，”为什么这么说？”
　　“时间不早了，辰星你快回去吧。你今天和朋友见面吗？”
　　他的神情，语调都很自然。许辰星一直盯着他，没说话。

　　下一秒，喻思席愕然，看见许辰星飞快地冲出了门。

　　“喂！”
　　喻思席跟着跑了出来。他还穿着西装，这样的动作对他来说着实不适。

　　许辰星没有走远，呆呆地站在路边。
　　宛如离家出走的小孩，还被人欺负，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喻思席在心里叹气。他本来想说什么，这下都堵在了喉咙里，只是走上前，拍拍许辰星的肩。

　　“回去吧，我不太清楚你的行程，但这几天都要拍戏？”

　　“为什么你半夜会出现在这里？真的是巧合吗？”
　　许辰星完全没有接话的意思，眼神直勾勾的。
　　“刚刚你的动作在躲避接触，你根本不认识她。”

　　“是齐光叫你来的吗？”

　　“不是，你想多了，”喻思席笑笑，“真是我朋友。我送完你还得回去照顾她。就这么巧。”
　　他说着掏出手机，翻出一张大合照来。
　　里面最右边的女生，居然真的和刚刚那个长得一模一样。

　　“……哦。”
　　许辰星无话，蔫蔫地点头，”我这就回去。“

　　“好。”喻思席温和地笑笑，客气地道别。

　　“对了，最近齐哥挺忙的，没什么时间顾及这边，”他忽然加了一句，在转身前，“我都不敢打扰他。”
　　许辰星愣在原地。

　　那瞬间喻思席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再见啦。”

　　他说完挥挥手，神情温和。

　　醒来时，许辰星发现自己没在床上，而是蜷缩在椅子上。

　　昨天到家后他心情混乱，半天没睡着，一会想起他父母，一会想起司程。
　　不变的只有喻思席最后那句话始终在耳际回响。

　　折腾半天，他索性爬起来看剧本，放空大脑。

　　没想到就这么睡着了。

　　呲，全身痛。
　　许辰星按摩着腰站起来，骂骂咧咧地洗漱。

　　简单吃了顿早饭，他打开积尘的箱子，翻找当年攀岩的设备。
　　他很久没有使用过它们，只是小心翼翼地控制平衡，把握自己身体的感觉记忆犹新。
　　和做猫咪还不一样。那时候他的身体好像自己就知道该怎么做，无需思考。

　　可惜许辰星不是真正的小猫。

　　他清点完东西，背上双肩包出门。

　　今天剧组依然在大楼外侧，只是不拍天台，拍别的镜头。
　　因此许辰星知道自己可以不被人察觉地潜入。
　　他计划等到准备好后再联系摄像，到时候就没人能阻止他，也没有人能阻止完美镜头的诞生。事已至此，阻止他只会更危险。

　　至于怎么确保安全，他已经想好几种不同的方案。

　　地铁到站，许辰星欢乐地下车。
　　他终于把烦心事都抛在脑后，心里只有冒险般的蠢蠢欲动，一种即将实现什么壮举的兴奋——
　　或许他演的角色正是这么想的，在这里拍摄时，被景色蛊惑，所以一往无前。
　　许辰星相当理解他。

　　道路选择正确。没有人发现地，许辰星从侧门偷偷溜进大厦。
　　那股湿气仿佛凝结成了雾，将他轻柔又紧密地包围。
　　他的肌肉和关节不适地抽搐了下，许辰星嫌弃地啧一声。看来昨天没休息好，受环境影响大。

　　不过，这些不会影响什么。

　　满怀着期待，他向楼上跑去，像个奔向自己命运的兴奋的孩子。

　　“你说感觉看到了人？”严希疑惑地重复，“你居然有闲心把那个原片看了？”
　　“你直接看最后那几秒。”齐光懒得跟回应他的吐槽。
　　“不是，我看半天了，”严希无语道，“除了黑色像素点以外没看出什么。你为什么觉得他是个人？”
　　“根本不会有人上去。”

　　“你确定？”

　　齐光的语气听起来少有的严肃，严希愣了愣，最终屈服般叹气。

　　“好吧，我再确认下，避免发生安全事故。”
　　“正好今天也在这边。”

　　“好。”

　　齐光利索地挂掉通话，对着屏幕陷入沉思。
　　下一秒，他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您好——”

　　“申请查看卫星图像。”
　　齐光打断了甜美的女声，直接进入声纹验证。

　　幸好严希选的地点足够偏僻，又不在什么保密区内。
　　也幸好他名下恰好有家以做卫星为核心的科技公司，与政府有合作。

　　虽然他没有细想，他为什么要在意这个问题。

　　“申请批准。”

　　随着话音落下，屏幕上的图像不断刷新放大，高速的网络输送着无数的细节。

　　齐光盯着画面上变化的光点，目光沉沉。

　　铃声忽然尖锐地响起来。

　　“齐哥，”喻思席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急促，“齐宇的人来了。”
　　伴随这句话的是背景里嘈杂的人声。

　　“我马上到。”
　　齐光最后看了眼屏幕。
　　最清晰的那张图只加载出一半。

　　“齐哥？您得快点过来。”
　　喻思席的声音越来越着急。

　　齐光揉揉眉心，关机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