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色王爷》历经风雨终见彩虹

24、劝慰陌玉

　　狩猎结束两日后，会试揭榜了，出乎所有人的意料，陌玉竟名落孙山，之前追捧他的人，现在避之唯恐不及。在仕途和姻缘双双受挫的打击下，陌玉十分消沉，整日借酒浇愁。

　　清明前夕，明霜听到了陌玉一蹶不振的消息，亦是万分惋惜。她想，若不是受皇上指婚的影响，凭借陌玉的水平，此次会试他一定有个很好的成绩。现在，陌玉这个样子，她也是有责任的。

　　清明时节，众人纷纷出门踏青、郊游。明霜这天与家人共同祭拜过宗祠后，特向丞相夫人禀告想去京郊庄子上祭拜一下三姨娘。在这个特殊的日子，丞相夫人没有多说什么，便允了。

　　明霜带着喜鹊和车夫前往三姨娘的坟墓。路上，明霜特意交代喜鹊，她祭拜之时，喜鹊借机去庄子上邀约陌玉。

　　明霜向三姨娘的墓碑敬献了果实和酒，跪在坟前说：“娘亲，女儿来看您了。不孝女每年只能来一次，您不要怪我。明年，我出嫁后大概就能多来几次了。你还不知道吧，皇上给我指婚了，是当今圣上第五子——诚王奕辰，是做他的侧妃。您说人生是不是很神奇，一心想嫁入富贵人家的三姐被父亲许配给了一名中举的书生；而只想平淡度日的我却要嫁入皇子府。对了，二姐被母亲许配给了一个四品知府做继室。之前，不时有些意气之争的我们几个姐妹，今年就要陆续出阁了。所以，近来我在丞相府里挺好的，您不用担心我。我和二姐对婚事都听天由命，只三姐偶尔闹些小性子，说不想过清贫日子，可是父亲的脾气您也知道，他定下来的事难有更改的余地。其实，我对未来的日子还是有些憧憬的，毕竟诚王奕辰现在还没有正妃，我嫁过去后，府里不仅没有公婆需要侍奉，也没有正头夫人为难于我，至少能过两年逍遥清净日子。诚王这个人长的是很好的，我与他接触了两次，觉得他和传言中的不一样，也许不会对我多宠爱，但看起来不是会苛待我的样子。我也没想到，我在十五岁的年纪就要出嫁，可皇上的意思是，诚王年纪不小了，等我及笄后就让我们成婚。我成婚那天不能来看您，但我相信您一定在天上某个地方看着我，你一定可以看到我穿嫁衣的样子，对不对？我希望您能护佑我，让诚王喜欢我一些，这样以后才有机会，我带他来一起祭拜您。”

　　说完，明霜磕了三个头。她起身后，望见喜鹊和陌玉在三丈开外等着她。陌玉比之前在白马寺相见时，整整瘦了两圈，只剩皮包骨头了，整个人都有些脱形，明霜顿时红了眼眶。

　　陌玉见明霜祭拜完毕，缓步走了过来。他先是朝着三姨娘的墓碑深深鞠了一躬，然后，转过头来，看向明霜。

　　他憔悴消瘦脸上的那双眼睛依旧黝黑清亮，看着明霜，似有千言万语要说，但只开口叫了声“明霜妹妹……”，便再没有了下文。

　　明霜看着他这个样子，心中更是不忍。

　　“陌玉哥哥，你的事我听说了，我知道如今无论说什么都于事无补，可是我还是想告诉你，我相信你，相信你一定可以振作起来，相信下一次的会试你能金榜题名。”

　　明霜见陌玉有些动容，顿了一下，接着说：“你写的《洛神赋》我也见到了，我很感动。只是，此生我们有缘无分，你把我们的相识当成一场梦吧。现在梦醒了，你就要把我忘掉，开始新的生活。”

　　陌玉闻言，眼中含泪“我知道……我知道……穷其一生，我都不可能得到你。可是……可是……我忘不掉你。我试了很多办法，写诗、喝酒、昏睡……你就像在我心里扎了根，不管我怎么做，你都始终在我脑中、心中，挥之不去。”

　　“既然知道喝酒、昏睡无用，就不要再做了。我长成了你心中的一根刺，那只有两个办法，一个是彻底痛一次，用针把心中之刺挑出来，虽然会血肉模糊、痛不欲生，但可以快刀斩乱麻、一劳永逸；另一个是，让你的心硬如顽石，感觉不到这根刺的存在，这样你也不会再被它折磨了。”

　　陌玉盯着明霜的眼睛，再也控制不住眼中的泪水，任它滑落“你呢？……是心中从未有刺？还是……你已将它拔出？”

　　明霜转身，不敢再看陌玉的眼睛“我的心已硬如顽石，不会再痛。所以，你找个书院去好好读书吧。远离京城，忘记这里曾经的一切，忘记我……”

　　说完，明霜抬脚欲走。怎知，陌玉突然走到她面前，双手紧紧抓着她的肩膀，陌玉泪流满面的脸就这样猝不及防地出现在明霜面前。

　　就在他们四目相对，明霜表情有些松动的时候，一道清冷声音传来“没想到出门踏个青，还能看到一出好戏。”

　　明霜和陌玉看向声音来处，是诚王奕辰！！

　　明霜找回了理智，陌玉收回了抓着明霜的双手。

　　“远处看，唱戏之人像四小姐，本王还纳闷丞相府小姐何时学了那伶人之艺，以为自己眼花了。没想到，走进细看，还真是你，四小姐果真技艺超群，无所不能，让人刮目相看呐。”奕辰一双冷眼打量着陌玉和明霜。

　　明霜福了福身子“见过诚王，诚王谬赞了，臣女不敢当。”

　　奕辰皱眉看了明霜一眼，“不错，还认识本王，说明有救，还傻站那干嘛，过来。”

　　明霜依言，走向奕辰身旁，陌玉欲抬手挽留，看到奕辰那一张理所当然的宣布所有权的脸后，颓然复又放下。

　　奕辰问“是不是该说的都说完了？若是，走了，踏青去。”

　　“说完了。”

　　奕辰冷冷扫了一眼陌玉说道，“既然说完了，以后莫来了，此处风景不好看。”说完，离去。

　　明霜也跟着走了。

　　陌玉独自站立良久，看着奕辰与明霜一前一后的背影，渐行渐远……渐行渐远……直至消失，正如他那份无疾而终的感情，无论多么不舍，只能眼睁睁看着，却无能为力。

　　一路小跑的明霜，试图缓和一下气氛“今天真是好巧，碰到了诚王爷。往年清明，您也来这里吗？”

　　“不巧。我往年没来过。”

　　明霜一头黑线。静默……

　　一会儿，奕辰清冷的声音再次传来：

　　“今年，我知道某人会来此祭拜，本想来看看手伤的，没成想，看了一出戏。”

　　明霜捂脸，他应是跟着她来的，那是将她和陌玉的谈话从头听到尾。

　　不知还如何回复，所以依旧静默……

　　“刚才还能说会道的，现在怎么成哑巴了？”

　　“我手伤好了，谢谢您记挂。”

　　“我没记挂，也不用‘心如顽石’的你谢。”

　　明霜硬着头皮说：“‘心如顽石’也是分人的，不是对你。”

　　奕辰唇角微翘，依旧冷着脸，只是步伐明显放缓，明霜终于能缓口气。

　　奕辰还想问“你有几颗心？哪颗是真？哪颗是假？让‘诚王喜欢我一些’是真心所求吗？”看着明霜低头走路的发顶，终是没有问出口，心想，只要她在身边，总有一天会知道的。

　　明霜和奕辰走了一阵，忽然“啊！”了一声，吓了奕辰一跳。

　　“我约了静如在南门相见，要提前给三日后出发的杨三郎和梁家浩送行的，我怎么给忘了？！完了，完了，要被静如给念叨死了。”明霜急急说道。

　　奕辰气的指着她“你……你……”没“你”出来，然后拂袖而去。

　　明霜见奕辰走了，没来得及细想诚王这是什么意思，就火急火燎的赶往南门。

　　等明霜赶到，静如、梁家浩、杨三郎已等候多时，明霜连连赔罪，才算稳住了静如。他们四个想如往常一般嬉笑玩闹，只是，那即将离别的淡淡愁绪就如头顶那一缕白云，无论你怎么跑，它一直在你的头顶盘旋。

　　后来，眼看天色将晚。静如和明霜拿出了提前准备好的礼物。静如送给杨三郎的是一副软甲，送给的是梁家浩的是一把短刀，这两样一看都是精品。与静如送的在战场十分实用的物品相比，明霜送的……呃，比较文艺，她送给杨三郎是一管笛，送给梁家浩的是一套青铜獠牙装饰，不仅马鞍、盔甲上有，还有一个明霜亲自缝制的剑套。

　　战场上梁家浩惯用的武器是一杆长枪，为了以防万一，背上还背着剑。

　　杨三郎今后每年还会回来，因在圣上面前那一番话，梁家浩三年内，是不会再回了，故而明霜和静如对梁家浩很是依依不舍。

　　明霜一面递上礼物，一面念叨：“你说走就走，我的及笄礼物呢。不要以为你不在京城，就不用送礼了。你走之前，将礼物准备好，等我及笄那天，让静如带给我，听见没,若你忘了，就等着瞧吧。”

　　静如也说“你在边关好好干，我们等着你封侯拜相呢，到时候，你是我和明霜最大的靠山，看谁还敢欺负我们。对了，听说边关的姑娘个个热情奔放，很是不错，若遇到你喜欢的，也要勇敢去追。最好三年后带一个回来，让我瞧瞧。”

　　看着慵懒的梁家浩，明霜忍不住又说：“你有抱负是好事，但也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凡是以自己为重。我和静如在京城记挂着你，不要让我们担心。这个国家离了谁都照样运转，可是，如果没有你，我和静如会十分伤心。今后，你一个人在边关，要照顾好自己，按时吃饭。空闲时，写信给我们，说说边关的风物人情和有趣的事，如果可以，收集一下不同美食的方子，让日子过的有滋味。除了那一套装饰，我还做了很多方糖，给你的军旅生涯增添一丝甜意。这三年你不能回来，但如果有机会，我们去边关看你。希望再相见之时，我们都能成为更好的自己，得到自己想要的幸福。”

　　梁家浩说“放心吧，我知道的。你和静如不同，他有父母兄弟护着，你只有你自己，凡是不要太逞强，有事多和静如商量。将来，如果……如果……诚王待你不好，你……你就到边关来，一切有我。”

　　不管心中有多么不舍，长大了，朋友终是要分离，各自去闯荡一片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