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色王爷》历经风雨终见彩虹

25、宸霜大婚

　　清明之后，明芳、明霞陆续出嫁了，海棠苑也瞬时安静了下来，明霜忽然有些伤感。

　　她尤记得明芳出嫁时，大姨娘哭红的双眼，明霞出嫁时那倔强紧握的双拳。

　　这个时代生活不易，对女子尤其苛刻，明霜衷心希望明芳和明霞能过的幸福。

　　再过几日，她也要离开生活多年的海棠苑，换一个新的牢笼，不知迎接她的将是什么。

　　明霜及笄这天，一早，宫里贤贵妃就遣人送来了及笄礼——一支金步摇。

　　奕辰让人送来了一套纯金打造的头面，金晃晃的，份量十足，明霜不知道是奕辰的品味如此奇特，还是认为她是庸俗之人，会喜欢这亮瞎人眼的东西。

　　倒是丞相府的人看见奕宸送过来的礼，一时间有惊讶的，有嫉妒的，有羡慕的，有酸涩的……就是没有嘲笑的。看来只是明霜的审美不同于众人，看不上这金灿灿的首饰。

　　静如也来了，送了明霜金镶珍珠的耳坠和簪子，同时也带来了梁家浩和杨三郎的礼物，梁家浩送的是刻有五谷丰登图案的银手镯和发簪，杨三郎送的是一个翡翠手镯。

　　除此之外，明霜没有收到什么贵重的礼物，丞相夫人、几位姨娘和姐姐们送的都是象征性的礼品。明霜母亲早逝，舅家已没人，诚王也不是实权之人，所以明霜的这个及笄仪式并没有多少来客，也不是特别隆重。

　　这让明霜尤其想念母亲，若三姨娘在，这个仪式应该会更加温馨热闹。

　　及笄礼三天后就是婚礼。

　　新婚前一天，五姨娘来给明霜做婚前知识普及，五姨娘说的疙疙瘩瘩，幸亏这些性知识对于一个现代人来说是小儿科，否则就凭五姨娘这极其隐晦的说辞，新婚夜将是一场灾难。

　　到了新婚这一天，明霜有些紧张，天蒙蒙亮之时就起床了。喜鹊陪着她绞面、上妆、梳头……等一系列繁琐的程序走完，明霜累的有些头晕眼花。

　　为了尽量减少如厕，一早喜嬷嬷都没让明霜吃多少东西。她饿的前胸贴后背之时，听见外面响起了震天的锣鼓声，这是诚王来迎亲了。

　　她听说了，虽然她只是个侧妃，但由于诚王的情况特殊，贤贵妃特意向皇上请旨，她们这个婚礼规格提高，几乎是按照迎娶正妃的规制进行的。

　　明霜知道这样的仪式对于一个“妾”来说，是最高的待遇了。可是她却高兴不起来，一想到今后会有另一名女子以同样的仪式嫁给她的丈夫，她怎能欢喜。

　　对于这个婚事，她有期待也有恐惧。期待的是诚王能真心对她，恐惧的是她才十五岁啊，这样的身体还太稚嫩，如何行周公之礼，如何孕育孩子，稍有不慎恐有性命之忧啊。

　　她不知道，进入王府之后，迎接她的，将是一个什么样的生活？

　　就要离开这个生活了十几年的家，明霜有些伤感，虽然这些亲人都不怎么靠谱，但好歹这么多年，她没饿着，也没冻着。

　　盖了喜帕的明霜在喜鹊的搀扶下，出了房间，一路上影影绰绰。

　　行至大厅，从喜帕之下有限的视野中，看见了男子大红喜袍的下摆和一双男式皂靴，明霜心想，这定是诚王奕宸了。

　　明霜依礼拜别了丞相和丞相夫人，跟着奕宸出了丞相府门，上了花轿。

　　轿子缓缓的抬着，从侧门进入了诚王府，下轿之后，在诚王府大厅，她和奕宸与电视电影中所演一样，行了交拜之礼。

　　之后，她在丫鬟的引领下进入了一个房间。

　　明霜在喜床边坐下后，只听丫鬟说“请夫人休息片刻，王爷在前厅会客，稍后回来，奴婢在门口候着。”说完，便响起了离去的脚步声和关门声。

　　待一切安静下来，明霜取下头上的喜帕，打量起来，这个房间看起来中规中矩，装饰的有一股男子的磊落和刚硬，虽不华丽，也并不寒酸，看来，今后在诚王府应该不至于被冷落了去。

　　看着桌子上有糕点和茶水，明霜立即拿着吃了起来。从天蒙蒙亮到中午，她只吃了一块桂花糕，饿肚子的滋味真真难受。一盘糕点和一壶茶水下肚，明霜终于又恢复了精气神。

　　接下来，是磨人的等待。

　　从中午等到黄昏，从黄昏等到掌灯，从掌灯一直等到深夜。

　　明霜等的昏昏欲睡，脑袋依靠着黄花梨木的床帐，一点一点的下坠，就在即将跌入大红的床褥之上时，门吱呀一声开了。

　　明霜抬头一看，只见奕宸满身酒气，摇摇晃晃的向她走来。瞬时，睡意全消，全身紧绷的沿床沿坐好。

　　奕宸在明霜身旁坐下来后，明霜才发觉，刚才还静默的房间，此时已站了好些人，有端热水给奕宸送擦脸手巾的，有捧簌口水的、有奉上醒酒汤的，就连那半日都不见踪迹的喜嬷嬷也热情万分的站立在一侧，不停的说着吉祥话。

　　奕宸慢条斯理地擦了脸，簌了口，喝了醒酒汤，然后抬手制止了喋喋不休的喜婆婆“我只问你，可还有什么必须要进行的仪式？若没有，你们都退下吧。”

　　被晾了半日，方找到存在感的喜婆婆，楞了。不过，不愧为经历过无数次婚宴的人了，立时控制了面部表情，笑盈盈地说“只待新人饮了合卺酒，仪式就算完毕了。”

　　“那快些把酒端过来吧。”

　　随即有丫鬟给奕宸和明霜各自送上了一杯酒。

　　待她们手臂相交饮了酒之后，喜婆婆带着一屋子的丫鬟们离去。屋内又恢复了静谧。

　　此时，明霜强烈感受到身边的男性气息。奕宸眯着一双醉眼看明霜“没想到，你装扮起来倒也有几分姿色。”

　　明霜不知这是夸她，还是损她，低着头，默不出声，手中不断绞着手帕。

　　奕宸伸手抚上明霜的脸颊，微微用力，让明霜抬头与他对视。

　　奕宸一边用指腹微微抚摸着，一边说“只是不知道，这美丽皮囊下是怎样一个薄情寡义的灵魂。”

　　被奕宸清冷的眼睛如此打量，明霜不禁有些颤栗“我不是……”

　　“不是什么？难道不是你，轻易许下承诺引人入局？难道不是你，让人辗转反侧、昼夜难眠？难道不是你，在他人肝肠寸断之时笑语焉焉？”

　　明霜心想，于陌玉而言，她确实……是如此……如此的薄情寡义。

　　奕宸看到明霜眼中流露出的不自然，以为她想起了小时候捉弄的“仙童”。

　　没想到明霜轻声说道“于陌玉，是我做的不周到。我现既已与你成婚，这样的事今后绝对不会再有，我保证。”

　　奕宸闻言不自觉加重了手上的力道，想“不知她是装傻，还是真把‘仙童’忘得一干二净。不管怎样，这个女人是危险的，不能被她这无辜的、楚楚可怜的外表所迷惑。”

　　直到明霜呼痛，奕宸才放了手。

　　“不管你是怎样的人，都与我无关。只需记住，今后在诚王府要安分守己，不要挑战我的耐心。”

　　说完，抬腿欲走。

　　他衣袖却不知何时被明霜抓住。

　　奕宸浓眉一皱，轻蔑道“你这么快就背弃了那书生，如此迫不及待想对我以身相许？那也得看，爷我乐不乐意接受。”说完，扯出袖子要走。

　　抬脚发现明霜又扯了回去，奕宸欲怒斥，耳边听见明霜颤抖的声音：

　　“新婚之夜，您不在婚房，明天一早编排您的流言定传遍整个京城。今晚——，您委屈一下，在这休息吧。我……我绝不敢肖想您，我在榻上过夜。”

　　奕宸看着她不住抖动的身躯，和紧紧扯着衣袖的手，知她说的有理，终是转过身来，向雕花喜床走去。

　　待奕宸躺好，明霜松了口气，走向净房。

　　明霜费了好大一会功夫，才将满头钗凤和满脸脂粉收拾妥当。

　　她重新回到新房时，奕宸鼾声已起。这样的新婚夜明霜始料未及，有些顾虑可以放下了，只是她不由自主地问自己“这算是个好的开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