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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七章 暗潮(一) 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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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第一缕晨光穿过木窗,爬上白佑的眼皮,他揉了揉眼皮,昏昏沉沉地坐起来,一夜无眠,头晕脑胀。
昨夜的一幕幕地闪现在他的脑海中,张开五指摸向那不切实际的阳光,再握住拳头,仿佛此刻还活在梦中没有醒来,却连空气都没抓住。
是朦胧中残留着对将带来厄运的恐惧,与对四方清平最美好的愿望,白佑颤颤巍巍地整理好衣裳,或许这些远大理想,本就不该压在小孩子头上。
白佑回头,想对上那熟知恳切的目光,听那句难得温柔的:“早啊”,可是那里却空空如也,愣了半秒,便推开了木门。
“嘎吱”声后,眼前是院中的一树梨花,开满了纯洁与无暇,微风轻起,树枝微摆,一叶落地。遁入仙境般,片片雪花翩翩而下,悄悄驻足在树旁,化作春泥更护花。
当雪白的世界落幕,留下的便是隐忍的厮杀,千军万马,不动声色。或许这就是他们要面对的现实。
江叙,就在雪浪下静坐,向上望着。
一朵白悄然而下,落在痴痴上望的眼睛上,忧虑变为了坚实,势不可挡。
如水的眼睛又透露出一丝冷光。
今日的早时请安,江叙并未同往常一样在殿外候着,而是主动要求去了府中。
从前想着去除这烦杂的礼数,不再踏入这令人浮想翩翩的圣堂都作废了。
其实他也不想请安,只是想看看那个襁褓中的女孩子,是他和白佑这次拼死也要护着的人,哪怕,残垣断壁,也不枉此行。
白夫人见了江叙,直夸难得,面笑如花。
江叙只是礼貌地回笑。
终于来到木窗前,远远地望去,她在安睡,眉毛还只有浅浅轮廓,皙白的皮肤泛出点点红晕,小小的身型让人都不敢触碰。
旁边看护的婢女不敢发出一丝声响。
“我们走吧。”白佑愣愣的看着,终于说出了这句话,他没见过江叙如此地凝重。
一路扬尘,马车行至学堂,却遥见一群学子围在布告前嘀咕着。以为又是课业成绩,本想一走了之,但隐约听到“夫子”二子,又驻足下来,白佑暗淡的眼光突然明亮起来,和江叙对视了一眼,便匆匆走了过去。
在人群的缝隙里看见了几个大字:“江南夫子暂处家事,此课另有人代”。
一小生故作夸张:“听说了吗,夫子家进贼了,一把无价的剑被顺走了,这要是抓到了,还不得被赶出城门。”
“偷东西了?”白佑疑惑。
“对呀,只看到人影,可惜没逮到。”
还没等下一句话说出,白佑被江叙一把拽出来,再晚点估计他就要把昨天的事全倒出来。
“别说了,我们走。”江叙道。
“我们没拿东西,怎么会…”白佑低声嘀咕。
“本来就不是我们,当我们没去过。”
“嗯…”
白佑和江叙进入学堂,缓缓坐下,不过他们也松了口气,如释重负,至少这两天不会再看到夫子,计划也该布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