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欢零星》咸以七

7、第六章 秘密（二）

　　梨花确是四五月开放，但这千丝万缕都和三字码扯不上关系，江叙轻咬嘴唇，一筹莫展。
　　白佑:“那不管这花了，下面一群人怎么回事？”
　　“月华城什么时候人最多？”
　　“那必定是下月十五，零妹妹满月之日，到时候…”白佑突然愣住，“什么？又是冲妹妹来的。”
　　江叙转动木块，将五一五摆放到位，“啪”的一声，盒子被弹出。
　　“神了！老叙。”
　　江叙做了一个“嘘”的手势，警惕地看了看四周，这才拿出抽屉中的宣纸，轻轻展开。
　　白纸上月华城的况貌尽收眼底，每个重要的城防位置，都清楚地用标出小人的数量来表示兵力的多少，这连城主之子，天天混迹军队的白佑，也难以完全描绘出这样的图景。
　　图中还有四个小红圆圈，东西面是庄悦茶馆和谈天说地——评书馆，南北面是两个酒家，一曰乐施，另一曰结喜，四圈一起圈起城中心的宫殿，那儿总是城中人最多的地方，一旦被混入敌军，后果不堪设想。
　　白佑睁圆了眼睛:“私藏防守图可是死罪。”
　　江叙挑眉:“我倒要看看他们要城防图做什么。”
　　抽屉里还附着几张纸，开头写着四个圈出地点的名称，然后便是圈圈点点的暗号，圈中还带钩，表示城中地点部署兵力的地方。
　　这画中暗号江叙倒是见过，在那段不堪回忆的往事中，它曾出现在半路截获的黑衣刀疤脸的身上。
　　那日艳阳高照，在外走一圈像被烧烤一般，看护他的小司打盹的一会功夫，才四五岁的江叙溜去了烈火中心的刑场，那是他第一眼看到什么叫死亡，叛国者满身硬是被划上圈中带钩的伤痕，身体体在火中皮开肉绽，仿佛在宣告如何背叛就如何死亡。
　　那天江叙吓得哭了两天两夜，眼泪流干。
　　之后的倒地与杀伐，在他眼中，不过飞羽般缥缈轻丝。
　　若料想不错，那那便是预谋叛城的勾线图。
　　江叙眉头一紧，道:“我们走吧。”
　　说完便将满地狼藉收拾成原样，跳上楼架的隔层，顺着架顶，爬回屋顶上的洞，翻了出去。
　　白佑见状，自知这回惹上大事，便闭紧了嘴，出去了。
　　铺好砖瓦，盖上茅草，两人走在乡间小路上。
　　武功秘籍自然是不再提及，白佑弱弱地问:“他们真想叛城？”
　　“对，而且是外城与内勾结，江南夫子可能只是颗最小的棋子，而且时间是在零星的满月宴席那天，到时候外城的人容易进来，戒备也会松弛。”江叙顿了顿，“我怕夺城后，他们并不会罢休，当天的主角必定无命，杀人，只是庆祝成功。”
　　“那妹妹岂不是凶多吉少。”
　　月亮挂着空中，在满月后约约变扁，漆黑的空，寂寥的街道，无人。
　　江叙一路无言，掠过哀愁，脚步沉重地走了回去。
　　静斋小房中，两个小司被喊醒，江叙白佑躺了回去，这次他们彻夜无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