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欢零星》咸以七

9、第八章 暗潮（二）

　　日子平平无奇，倒是越来越接近五月半让人惶惶不安。
　　其实不安的只有江叙和白佑两个，其他人的生活日复一日，都是为生活而活着。
　　有的人生命或许都不握在自己手上，相比下来，平平无奇是否才最值得期待。
　　除了每天照常上课，其余时间江叙和白佑都赶到茶馆和酒家待着，偶尔时间有余，还会赶到评书馆去。
　　东面茶馆共四层，倒是个安静的好去处，人多楼高，适合伏击。
　　想占高峰必须上四层，可这第四楼可谓是人上人才呆的地方，几个铜版可别想进去。
　　正巧，两个白面公子在路上谈天说地。
　　“浮世多扰，哪有我轻下公子呆的地方。”
　　“想找清净，我可知道月华城最高的山华城山，可谓人间仙境，我们去此处，定无人扰。”
　　江叙听着，慢慢走近，故作深沉:“公子们可知，月华城曾经只是几千公里外凌天城流放犯人的囚地，你们所言的华城山人迹罕至，可不是因为山高路陡，而是那些犯人，没走啊。”
　　公子一惊:“此话当真？”
　　“说来话长，其中故事得慢慢讲，要不我们先进茶房。”
　　“对，这样甚好，请。”
　　江叙和白佑装作两位清雅公子的书童，混入了第四楼的茶房。
　　四楼的架构皆由青竹制成，道旁架空流出一条小河，水流顺着水底齿轮的转动缓缓而前，房顶镂空，雨水想必都顺着房壁排向这流动的水流里，清淡之味，让人恍如置身源外桃林。
　　小司领着四位进入一间房间，开门便是一个巨大的“茶”字，两位公子跪坐在茶桌前，江叙白佑学着他们的样子，跪坐了下来。
　　茶具对着青色衣服的公子，他微微一笑:“茶艺不精，有礼了。
　　轻轻用食指和大拇指捻起白玉制成的小勺，从小瓷碗里取出几片茶叶，小金壶中的水已经烧开，顺势淋在茶叶上，余味在流动的茶水中，顺着热气缓缓而上。空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浮动的心缓缓沉下，静腻在茶香里了。
　　面前两位公子静静看着对方，眸中有光，仿佛双双已在茶山隐居了。
　　茶叶在杯中旋转沉浮，浪起浪退，潮翻潮涌，如静美的女子婉坐，又却飞鹤直冲云端。
　　白佑歪着脑袋，看向江叙，睡眼朦胧。
　　江叙却无动于衷，端正地坐着。
　　终于，两人将茶递向江叙和白佑:“请尝。”
　　江叙苏心一笑，微微抿了一口茶水，便讲起了月华城的缘起缘灭，两个公子听着一愣一愣的，不时点着头。
　　讲完后江叙起身要告退，公子想送送，被江叙婉拒，作鞠后，江叙和白佑走出了房门。
　　再多一秒，再多一秒白佑就要睡倒在茶桌上了，出了房门，他伸了伸懒腰:“你刚刚讲的是真的吗？”
　　“怎么会，当场瞎说的，目的不就是上来吗。”江叙白皙的脸上泛起坏笑，英眉一挑，“我大概已经能画出这楼的草图了，再去找几个隐蔽的地点，去安排人就行了。”
　　白佑点点头:“真行，老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