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背而行》芬阿娜

10、第 10 章

　　愈是临近深冬的期末，浅灰色的天空愈加难以放晴。
　　得知自己周末生病了，酒井感叹着“你也会生病啊”，不想搭理他的玩笑，佐间川一言不发的和他并肩走在走廊上。
　　“那不是鹿原吗？”酒井看着前方朝他们走来的人说着，忍不住抬眼看了过去，鹿原却在看到自己的那一秒，生硬的转身走进了另外的岔道中。
　　岔道在鹿原身后的位置，这样宁可倒退回去也要避免交集的举动特别的明显，不自然的态度连走在身边的酒井都发现了异常。
　　“干嘛啊？你们闹矛盾了吗？”
　　“不知道。”佐间川嘴上满不在乎的说着，脸色却非常难看。
　　不能接受周六说的那些话所以刻意躲着自己吗？
　　“什么叫不知道，快告诉我怎么回事！”想随便敷衍过去，结果招来了友人的不依不饶，心情烦躁的佐间川立刻开启了屏蔽能力，不管酒井怎么问都当没听见似的不开口。
　　送班长回家的路途还是那样遥远又漫长。“明天见～”娇巧的身体消失在门栏，许下了明天相见的承诺，佐间川疲倦的抬抬手，算是对她的回应。转身朝回家的地铁站走去，在这一个月里看过无数次一成不变的沿途景色，还是那样庸庸碌碌的在眼前晃过。
　　当然不可能特意在拥挤的街头去寻找那个跟了自己一个星期的身影，然而，环视四周的视线今日却再没能在不经意间撞见那张跟在身后严肃的脸。
　　无法不去在意，快要走到小区门口的佐间川，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看，想象中的人没有出现在视线的范围，一排孤寂的白色建筑物生硬的阻断了眺望的前方。
　　鹿原今天没有跟着自己。
　　没有镜子，人们便没有办法看清自己，佐间川自然无法获知此刻的自己会是怎样的表情，他只是对着空无一人的前方在心底冷哼
　　胆小鬼。

　　“尊你知道吗？”
　　放学送班长回去的时候，班长突然表情严肃的对自己说
　　“嗯？”心里想着其他事的佐间川轻轻应了一声。
　　“我今天被告白了。”
　　肯定不能说“告诉我这种事干嘛”，取而代之，佐间川故作烦恼的皱眉“啊？是谁啊？”
　　班长还是一副严肃到底的神秘模样
　　“是鹿原。”
　　“...哦，他啊。”
　　心底的震惊也只是刚刚听到名字的那一刹那，细想就知道这没什么好惊奇的。
　　鹿原喜欢班长，全班都看的出来，他就是个把喜欢之情写在脸上的笨蛋。
　　班长对自己的平淡反应似乎不太满意，埋怨
　　“什么嘛，你像早就知道的样子。”
　　早就知道的人是你吧！
　　佐间川很想这样反驳，口里说着“怎么会”，环手搂住了班长的腰。
　　“那你拒绝了吗？”
　　鹿原那张失落的脸浮现眼前，回忆起这几天躲着自己的露骨行为，佐间川在心底恶狠狠的想着。
　　再喜欢的东西也是为自己所有。
　　“我当然是拒绝啦，可是鹿原当场就哭了，还说一些奇怪的话。”
　　班长记起来什么不快回忆，皱了皱眉头。
　　“什么意思？”
　　“他不停的哭着对我说分手吧分手吧，不要浪费自己之类不明所以的话，看我没有答应他还哭着求我，我吓了一跳，都快不知道怎么办了，老实说，真的有点恶心。”
　　光是听怀中的人嘴上说说，佐间川就能想到画面有多么的不同寻常了。无法忍受心爱的女人被人玩弄，性|观念传统的他根本没有办法看着发生的错误束手无策，不得已鱼死网破，只能哭着去求别人，然而，手里又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证据，就算当时对着班长说出来也只会惹人生气而已。
　　简直太冒失了，这样不计后果的冲动行事，不会获得任何理解。
　　佐间川冷冷的看了一眼眉头紧锁的班长。
　　这个女人的贞操这么值钱吗，可以抛弃尊严去换取。
　　仍然有点担心鹿原说了什么不利于自己的佐间川，问道
　　“他还说了别的什么吗？”
　　“他还骂你是骗子，这样哭喊着说出来感觉像小孩子在闹脾气...我知道他喜欢我，可是这样真的很让人困扰，这是我自己的事情吧……”班长困惑而害怕的语气，丝毫没有察觉到鹿原其中的用心。
　　她对鹿原没有感觉，甚至都不愿意去倾听这个拼尽全力想要所谓“救”她的人到底在说些什么。人们就是这样，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自私自大又一意孤行。
　　想象着鹿原歇斯底里的哀求班长和自己分手，想象着他失败了以后痛苦不堪的模样...搬起石头砸自己脚，鹿原在这个女人身上把那股傻子般的执着贯彻得淋漓尽致...
　　喉咙里突然有吞了颗鱼刺的感受，不上不下，刺痛着喉管。
　　没有想到的是，自从班长告诉自己的那天之后，不出一个星期，全班都知道了鹿原告白被拒于是哇哇大哭疯言疯语的举动。
　　这种无聊的事情佐间川根本不会对任何人说，应该是班长自己忍不住告诉了哪个长舌的朋友吧，就这样叽叽喳喳一传十十传百慢慢传开了。告白被拒没什么大不了的，班长一直是学校的热门告白对象，被拒绝以后还要不顾形象的哭闹，这就容易被人嚼舌根。
　　佐间川已经不止一次听到身边人用嘲弄鹿原不自量力，再加上鹿原本来就容易做些尴尬又出格的举动，算上这次，正式在同学心中和不正常画上了等号。作为众人皆知的班长正牌男友，佐间川也被当面问过这件事的看法，能有什么看法，当然是活该，被自己的无知教训了一顿。
　　佐间川看着教室角落那个努力无视周边的恶意，故作镇定的背影想着。

　　“我想和你谈谈！”
　　消失了一个星期的瘦小身影，表情凝重的重新出现在了小区门口。
　　发现班长那边行不通所以再回来找自己吗？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的佐间川没有停下脚步的意思。身体才刚刚走过鹿原，“和班长分手吧！”鹿原大叫着意料之中的话，佐间川皱眉，这段时间经常憋住自己的某股不知名怒火，让他越发不想理睬身后那个哀求的人。
　　“拜托你！！！”鹿原还不打算放弃。
　　这个女人没有那么清纯啊！说了多少遍就是不明白。佐间川强忍着想要对他吼出这句话的冲动，加快了离开的脚步。
　　“那你...那你和我做吧！”
　　突然，背后的人不知廉耻的大声喊出让人惊掉了下巴的发言。
　　佐间川愣住了，脚步也随即停下，他用仿佛能杀人的目光回过了头。
　　语出惊人的家伙背对路灯站着，没有退缩，站立的坚定姿势让人看出了他的认真。周边已经有路人在往这个方向打量，鹿原却没有在意。
　　他站在正对着自己的直线上，
　　“如果，做|爱是无所谓的事情，那就放过班长。”
　　自己从没有主动要求过任何人，又何谈放过呢？
　　佐间川沉默的注视着宁可出此下策也不愿意放弃的人。
　　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还不走开，因为他在说一些异想天开的蠢话吗？
　　“你讨厌我吧，我也讨厌你。”鹿原低沉的话语字字击中了佐间川，佐间川用力眨了眨眼，说出这种话的那个人，成为了极度刺眼的存在。
　　“对你来说，班长是可有可无的床伴...但她对我来说...”说到这里鹿原痛苦的闭上了眼睛，像是平复心情一般停顿了一会儿，他睁开眼，望向自己的眼睛写满了悲伤。“只是为了让我痛苦的话，那就和我上床...不要牵扯不相关的人。”
　　鹿原的心是破碎的。站在自己面前的人经历过怎样的痛苦，佐间川无法得知，“我也讨厌你。”这句话在脑袋里吵吵嚷嚷的不让人安宁。
　　因为讨厌着自己，因为对他来说做|爱只能和心爱之人进行，所以让自己以这种方式来报复？开什么玩笑，他早就不是因为跑步的事情和班长在一起了，报复的心情从确认关系的当天就已经褪去了...之后只是为了...
　　对...是为了什么呢，和班长的关系持续了一个月？
　　佐间川看着那个眼中只有执着之物的矮小身影，突然迷茫了起来。
　　不管是跟踪自己找证据，之后又哭闹着求人分手成为全班的笑话，还是现在，提出自己成为替代物的下三滥的办法，鹿原不惜手段，只为了让自己和班长分手。
　　不能克制的烦躁直窜心头。
　　做这种事情有什么意义？班长不仅不知道，就连他拼命想要守护的东西，这个女人根本也无所谓，每次主动跑来和自己发生关系的，就是她啊。
　　这种显而易见的事情，眼前之人却不明白。
　　佐间川忽然觉得，对谁都尽力保持超越界限的友好，鹿原可能是头一次遇到了讨厌的人。这段时间，时不时掠上心头的空虚感突然穿过心灵从里到外罩住了自己，呼吸变得空白了一秒。
　　佐间川冷笑着，用他也感受不到温度的声音说
　　“过来。”
　　还没反应过来的鹿原愣在了原地。
　　“不是要我报复你吗，过来啊。”
　　明白了话中深意的鹿原，深吸一口气，他没有羞耻的低头，反而大踏步的跟了过去，好像步子迈得越大，他就会越勇敢一样。
　　…
　　作者：打扰各位的阅读了，不好意思，麻烦大家看一看。后半部分的情节写了一千多字放不上来，没有多么夸张露骨的描写，只是在里面埋下了佐间川比较重要的心理线，希望大家能够了解一下，这样之后的情节不会显得太突兀。只能用这种方法了，望理解。内容大概就是，通过这种直接的触碰，佐间川的内心经历了让他惊讶的波动，身体有了自我的意识，无法克制的渴求。以下是没能放上来的心理活动片段：
　　……从没遇到这种心情的佐间川，生活了十几年积累的全部经验，也无法让脑子在这种时刻作出正常的适时反应。
　　怎么回事，为什么眼前的一切都如此真实，自己却有了做梦般的虚幻感。
　　………
　　作者：以上只是截取了比较关键的部分，其他的心理描写没有办法放上来。这两个人明明做着亲密的事情，心情却完全不同。佐间川通过鹿原的即时反应知道了，他让自身近乎融化的触碰，对于鹿原来说，只能意味着折磨。带着这样的心情，有了以下的片段（片段对之后的章节也有影响，所以放了上来）这是发生在佐间川忍不住帮鹿原手|冲之后：
　　……从来没有把自己置于过这种境地的佐间川，被一阵不由言说的寂寞啃食了一口。心间在隐隐的阵痛，再也忍受不了，佐间川推开身边的人，坐了起来。
　　“你会和班长分手吧...”鹿原有气无力的声音说出的话语却异常清晰。佐间川突然猛地伸脚踢向了他，毫无防备的鹿原立刻“哇！”的叫了一声，四肢朝地倒在了地板上，“好痛...”他呜咽着，以狗一样的姿势趴在了他的脚边。
　　……

　　作者：这之后的情节原文里也没再怎么具体的写下去，这个片段放在了最尾。佐间川后面的态度变得强硬，开始在这件事无视着鹿原的心情，单方面主导，感觉这样写比较能体现两个人的立场以及情感间的差距～采取这种作者直接跳出来说情节的方式，也是和鹿原一样没有好办法的下下策了qaq，实在想不出来替代的情节去表现佐间川的心路变化了。要是大家通过阅读独自感受到了这些，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