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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与希刺克利夫周旋 ...

  •   马车走得并不快,但总比走路快一点的,我们一行人,只花了一个小时左右就回到到了呼啸山庄。
      我们到的时候,时间并不算晚,也许就是下午三四点的样子,院子的大门没有开,也不知道人都上哪去了,但不用立刻就和他们周旋倒是让我松了一口气。
      下了马车,我就看见哈里顿从屋子里出来了,估计是出来转悠着玩的,这个时候的小孩子可没啥好玩的,如果是少爷小姐可能就还要学各种东西,哈里顿现在都几乎沦落成仆人了,约瑟夫还会带着他干活,也就玩玩泥巴、逗逗蚂蚁之类的吧。
      我手里还拎着丁艾伦给我的吃食呢,就很欢乐地招呼:“亲爱的哈里顿,你好吗?我回来了,你在家都干了什么?”
      可惜哈里顿并不领情,看见了我后,就瞬间变了表情,小脸上的一双大眼睛凶狠地瞪着我,并不说话,原本还觉得有所软化的态度,又开始变得恶劣起来,真是一个不一般的小孩。
      书里伊莎贝拉在呼啸山庄过的日子,应该没有什么物理伤害的,可是让她精神崩溃的那种,约瑟夫总会在说教,伊莎贝拉就会在这没完没了的说教里哭泣,伊莎贝拉可直到离开,都认为他和哈里顿真是极为讨厌的同伴。无奈的伊莎贝拉,只能像惊恐的小偷似的蹑手蹑脚地在屋里走动。
      希刺克厉夫在家的时候,伊莎贝拉还被吓得沟呛,往往不得不到厨房找伴,不然就要在那些潮湿而没人住的卧房里挨饿;他不在家时,伊莎贝拉就在大厅的炉火一角摆了一张桌子和一把椅子,辛德雷也不是什么好相处的,已经有点疯魔了。
      即使这样,她宁可跟辛德雷坐着,听他那可怕的言语,也比跟这个‘小主人’和他那可靠的助手,那个糟老头子,在一起好!伊莎贝拉也不管辛德雷在搞什么,他也不干涉伊莎贝拉的安排。辛德雷的话,如果没人惹,他还是不闹腾的,比往常安静多了;更阴沉些,沮丧些,火气少些。
      可惜,对我来说,五岁的孩子威慑力早就打折了,哈里顿一张娃娃脸也并不能够唬人,哈里顿脸上还有没有褪去的婴儿肥呢,脸颊红彤彤的,人小鬼大,明明还是一个孩子,却硬要摆出吓人的表情,是一直以来的生存环境交给他的,就很让人不忍。
      小哈里顿站在院子里瞪着我,顶着一头黑色的卷发,看起来很是柔软,让人怪想要伸手去撸一下的。
      突然想起书里面提到,好像就差不多是希刺克利夫和伊莎贝拉私奔之前,丁艾伦有一次突然胆战心惊,就赶来呼啸山庄,想要见辛德雷的,结果只见到了哈里顿,就被突然出现的希刺克利夫吓跑了。那一次,丁艾伦就拿出了桔子给哈里顿,这种“贿赂”好像还是有效果的,小哈里顿就听艾伦的,跑进屋去叫人了。
      想到这个,吃人嘴软,想要缓和关系的话,还是可以拿出东西给哈里顿的,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事情还是要慢慢来的,小孩子的话,也没有那么难搞的吧。刚好丁艾伦给了东西还在手里拎着呢,我赶紧看看有什么。
      一块看起来卖相并不佳的面包,应该不是那种精制白面包,可能参杂着粗粮,还有之前吃过的黄澄澄布丁,居然还有两个饭后水果桔子,这个还是不错的。
      我掏出了布丁,递了出去,笑着对哈里顿道:“哈里顿,我给你拿了布丁回来哦,过来拿吧。”
      小哈里顿很警惕地看着我,还是走上前来,一边观察着我的神情,一边很迅速地从我手里拿走了布丁,生怕我只是骗人的,拿到了手上的瞬间就后退了好几步。
      小哈里顿已经被手上的布丁吸引了,但还是放了一部分目光在我身上,就好像笃定我会反悔似的。
      我看了这一幕,虽然早有预料,还是觉得有几分心疼,正是因为哈里顿在这样的环境下长大,小时候除了丁艾伦的短暂的照顾,其他人不是漠不关心,就是恶意满满,小哈里顿才会缺乏信任,对任何外人都满是敌意。
      笑容总是解开心防的钥匙。我脸上的笑意不减,柔声对哈里顿说:“吃吧,可好吃了。”
      这个时候,小哈里顿才低头大口吃了起来,小嘴巴一鼓一鼓的,嘴角还沾到了食物的碎屑,就很可爱。
      我微笑地看着哈里顿,等着他吃完,才重新开口。
      “哈里顿,希刺克利夫在家吗?约瑟夫呢,可以进去叫他出来,给我开一下院子的门吗?”
      小哈里顿答应了,很快转身小跑着回去了。
      等了一会儿,小哈里顿就跟在约瑟夫的后面,一起走了出来,面色不善地给我开了门。
      我吩咐马车夫,叫他们帮我把东西搬进去,我跟在后面,走在院子里铺着石子的小路,让他们把东西放在了屋子的客厅了,这个时候,希刺克利夫不知道在不在,他的房间估计早就锁上了。接下来,可能要自己动手般东西了。
      我就让马车夫回画眉田庄去了,马车夫听了我的话,把东西都搬进来,放下来后,向我致意后,就很快离开了。
      我看着自己带回来这些东西,衣服什么的有两箱,还有两箱的书籍,还有其他一些零碎的东西,心里十分满意。他们前脚刚走,希刺克利夫就从楼梯里下来了。
      希刺克利夫还是没有变过的一脸阴沉的表情,我看见他眼神很快扫过大厅,向我走来。来者不善,我还是先发制人比较好,要先开口说一些希刺克利夫感兴趣的与凯瑟琳有关的话题。
      “信我已经带到了,凯瑟琳现在正在复原,但没有完全恢复神智。”我说,“所以还没有怎么反应过来,她永远不会像她以前那样了,在这场突如其来的重病后,她没有完全康复,也不会比这更差了,可是她的命保住了;而且我要告诉你,让你不会后悔,凯瑟琳如今跟你的以前凯瑟琳大不同了,她的精神面貌变了许多。”
      “我通过耐莉,已经知道了凯瑟琳的病因。你可知道,凯瑟琳的心意?凯瑟琳因为你离开三年,也有过一次这样的病重那个时候埋下了病根,现在已经因为你和埃德加的争吵,刺激了凯瑟琳的神经,她被逼着胡思乱想,也就精神错乱了,原本她以为自己是惹人怜爱的,却以为没人爱自己了,她最不能忍受的就是和你—希刺克利夫的分开,可是你再次让她失望。”
      “我怎么会不爱凯瑟琳?我对凯瑟琳的爱有谁能够与之相比?我不会忍心让凯瑟琳失望的,是谁在其中作梗,让凯瑟琳受苦?”希刺克利夫不冷静了说出的话就像咬牙切齿的,从嘴里蹦出来的,满脸的狰狞,眼睛里都是疯狂的神色,就好像地狱里的恶鬼在低吟。
      真是可怕,我悄悄握住拳头,让自己镇定,话还没说完,就赶紧插口:“你别急,这是耐莉告诉我的,我只是复述而已。就在埃德加和你争吵过后,凯瑟琳还在客厅里就已经是十分生气的模样,之后就拚命跑到屋里,闩上门,倒在地板上了,因为你而悲痛着。凯瑟琳和耐莉说,要告诉耐莉,她想过什么,还有什么想法。她的心由于某种极度的忧伤而感到痛楚,可是她刚醒过来,又记不得是什么忧伤。她想着,苦苦地想发现到底是些什么。最奇怪的是,过去她生活中的整整七年变成了一片空白!她想不起是否有过这段日子。她还是一个孩子,父亲才下葬,由于辛德雷命令和希刺克厉夫分开,才开始有了悲痛。第一次被人孤零零地扔在一边,哭了一整夜,又昏昏沉沉地打了一个盹醒过来,伸手想把嵌板推开:手碰到了桌面!顺着桌毯一拂,记忆跟着就来了:原来的悲痛被一阵突然的绝望吞没了。说不出干嘛觉得这么倒霉:一定是暂时神经错乱,因为简直没有原因。可是,假使在十二岁的时候就被迫离开了山庄,每一件往事的联想,一切一切,就像那时候希刺克厉夫一样,而一下子就成了林惇夫人,画眉田庄的主妇,一个陌生人的妻子:从此以后从原来的世界里放逐出来,成了流浪人。可以想象她沉沦的深渊是什么样子!
      凯瑟琳心里最希望回到以前的,但愿自己重新是个女孩子,野蛮、顽强、自由,任何伤害只会使我大笑,不会压得发疯!是因为还和你一起。因为和你分开了,她才变得这样厉害?几句话就使她的血激动得这么沸腾?她说自己担保若是到了那边山上的石南丛林里,就会清醒的。凯瑟琳念念不忘的,就是你,和你一起在呼啸山庄一起度过的时光。”
      “我会安排的,找到艾伦,让她帮忙我是非要见凯瑟琳一面不可的。”希刺克利夫望着画眉田庄的方向,重重地说道。
      真是疯了,我要怎么绕回来,只得说道:“现在还不是时机,你的造访会让凯瑟琳精神崩溃的,真的会就此失去她的。”
      可惜,希刺克利夫并没有理会我,大声说道:“说凯瑟琳看见了我就受不住,那是胡扯;我也并不想吓她;先要让她有个准备——问她我可不可以来。在那个家里我是一个禁止谈论的题目,她能跟谁提到我呢?在林惇家,只会让人以为所有人全是她丈夫的密探。啊,我一点也不怀疑,她在那中间就等于在地狱里!我从她的沉默以及任何其他事中,都可以猜到她感到什么。她经常不安宁,露出焦躁的神气:这难道是平静的证据吗?她的心绪紊乱,她处在那种可怕的孤独中,不这样又能怎么样呢?我要马上去找艾伦决定,让她帮助我,去见凯瑟琳,我是不能再耽搁的。”
      这些关于凯瑟琳的的话题,本该由来呼啸山庄的丁艾伦转达的,现在被我打乱了,我只得接过这个角色了,而且丁艾伦也并不是全然的局外人,她带着所谓的大局观,一直在激怒希刺克利夫,让事情变得更加复杂。当然,我没有全然照搬丁艾伦的话,重点是要安抚希刺克利夫。
      “凯瑟琳不会忘记我的”希刺克利夫说。“你也清楚这一点!我相信,她每想林惇一次,她就要想我一千次!在我一生中最悲惨的一个时期,我曾经有过那类的想法:去年夏天在我回到这儿附近的地方时,这想法还缠着我;可是只有她自己的亲自说明才能使我再接受这可怕的想法。到那时候,林惇才可以算不得什么,辛德雷也算不得什么,就是我做过的一切梦也都不算什么。两个词可以概括我的未来——死亡与地狱:失去她之后,生存将是地狱。但是,我曾经一时糊涂,以为她把埃德加·林惇的情爱看得比我的还重。如果他以他那软弱的身心的整个力量爱她八年,也抵不上我一天的爱。凯瑟琳有一颗和我一样深沉的心:她的整个情感被他所独占,就像把海水装在马槽里。呸!他对于她不见得比她的狗或者她的马更亲密些。他不像我,他本身有什么可以被她爱:她怎么能爱他本来没有的东西呢?”
      见鬼了,我费尽功夫,说了一堆的话,也不见希刺克利夫有被安抚的样子,油盐不进,对我的语气神色一如既往的恶劣。
      我发现自己一直在回忆书里的剧情和对话,不相信自己的组织语言的能力与判断,害怕着会搞砸自己,就这样不断地围着书里的对话打转,这样子是没有办法改变的。
      我决定就这样子,冷静下来,让希刺克利夫自己判断,冷漠地说:“我没有阻止你的意思,你可以就这样去见她,如果你可以忍受住后果。我只是想说,要给凯瑟琳足够的时间,让她做好准备,最好有个人能够提起你,问她愿不愿意见你,她心里有你是一回事,不可否认,她对你是有怨恨的,因为你主动离开了她,你的离开带给她无尽的痛苦。如果你盲目行动,没有准备,还故意说刺激凯瑟琳的话,那你就可以终身活在痛苦悔恨中吧。”
      希刺克利夫并不领情,很快反应过来,开始攻击我了。
      “伊莎贝拉,你可真是够残忍的。你是真心地想要帮我吗,你就是打算这样对你的哥哥的?在知道我并不爱你之后,在忍受这样的对待之后,在知道我娶你是为了谋取林惇家的财产,就是为了向埃德加报复之后?即使在这样,你还爱着我,妄想能够让我爱你吗?你要知道,不管你做什么,结果都是一样的。你说你恨我,我也不敢相信,如果我让你自己一个人待半天,你会不会又叹着气走过来,又跟我甜言蜜语呢?我敢说你宁可我当着你的面显出温柔万分的样子。暴露真相是伤你的虚荣心的。可是我才不在乎有人知道这份热情完全是片面的:我也从来没在这事上对你讲过一句谎话。你不能控诉我说我表示过一点虚伪的温柔。”
      真是够了,希刺克利夫今天已经这样说过一次了,他显然不相信我说的话 伊莎贝拉因为爱着希刺克利夫,才被她如此羞辱,我可不会。
      我闭上眼,掩盖住里面的恼怒,深吸一口气,睁开了恢复冷漠的神色:“我已经说过了,我不是为了你,是为了濒死的凯瑟琳,我哥哥什么都不知道,他活在你和凯瑟琳之间,是不会快乐的,可是现在他是在为凯瑟琳的病而痛苦,真的爱一个人,是希望她过得好,埃德加心里是希望凯瑟琳重新好起来的。我不再管你们的爱恨纠葛,我现在已经看淡了,我也知道不可能回到从前,现在最要紧的,就是凯瑟琳能够好起来。”
      我已经不想和希刺克利夫说话了,也不想特意激怒他,虽然他时刻都保持一种与世人作对的野性,只要不动手,我都可以当做没看见。
      显然,希刺克利夫也说够了,他找了一张扶手椅,坐了下来,似乎陷入了深思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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