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伊莎贝拉》Adventure

10、第十章 栖身之所

　　是我太天真了，这样的一番折腾，效果并不明显，思想工作这种东西，实在是难做，我还是要考虑后路的。
　　我手里还拿着吃食呢，也没兴趣吃了，就出去院子里，叫住在那里的哈里顿，把丁艾伦给我的袋子里的东西都拿出来，给了哈里顿，就回到屋子里思考去了。
　　现在，凯瑟琳的心理准备是有的，但还不够，总归不能长久，希刺克利夫这边，我尽力了，希望他有所考虑，到时候和凯瑟琳见面，顺着她一点吧。
　　我受不了希刺克利夫这个毒舌刻薄的家暴男了，可以不和他多待，当然不和他待下去，不离开呼啸山庄可以，却很有必要不和他一个房间，昨晚是情况突然，我脑子还转不过来，现在就要重新规划一下了。
　　昨晚之前，希刺克利夫虽然恶劣，估计还是没有撕开假面，避免给伊莎贝拉离开的借口，现在已经不同了，估计希刺克利夫也完全不想和凯瑟琳以外的人共用一个房间。
　　现在，凯瑟琳之前都房间没有人住，希刺克利夫估计也不会愿意我搬进去，一天到晚锁着房间的，疑心病重，完全没有我的容身之所嘛。伊莎贝拉本人是大小姐脾气，约瑟夫带伊莎贝拉看了很多个房间，伊莎贝拉都很嫌弃，才拒绝约瑟夫的，当然伊莎贝拉要求高是一回事，约瑟夫也确实没有诚心就是了，现在我要观察一下，给自己找一个栖身之所。
　　说来，辛德雷现在住的房间，应该是最好的，辛德雷会在凯瑟琳死后不久就死了，他的房间会空出来，估计希刺克利夫会住进去，原本这个房间也会空出来，但是现在我可不想等了，最好今晚就可以搬出去。
　　在这之前，我最好亲自看看这个屋子的房间布局，现在大概只知道了外面的大概而已。昨晚没有足够的时间，今天早上忙着要去画眉田庄，现在终于可以了。
　　我不再关注在一旁的希刺克利夫，这个时候，也还好约瑟夫和哈里顿也不在屋里，没有听到我们的交谈，减少了麻烦。按理说，现在辛德雷应该在这里的，我出发的时候，他属于宿醉未醒，现在也在早该出来了。
　　他的堕落就如丁艾伦在书里的一次描述上那样，自从希刺克利夫回来以后，赌博喝酒各种胡闹越来越糟了。
　　接二连三地整夜不睡，辛德雷把他的地也抵押出去了，什么事也不做，除了打牌喝酒。是这样的方式，太阳落时起床，掷骰子，白兰地，关上百叶窗，还有蜡烛，直到第二天中午。然后，就在他卧房里乒乒乓乓乱闹一场，使体面人都羞得用手指头堵起耳朵来。
　　这些都是书里丁艾伦道听途说复述出来的，估计情况也差不离了。
　　也不知道和今天的打牌赌博一样不，我也就知道扑克牌而已，还有桥牌似乎是扑克的一种打法，似乎早在14世纪或更早的时候，欧洲很多地方就出现了扑克牌纸牌传人英国的时间，比传入欧洲其他国家更晚一些，具体我也不清楚了，但这个时候肯定是有的了。
　　现在情况有变，希刺克利夫抵押给了希刺克利夫，就没有了这项活动，只能留在屋子里苟延残喘了，整天只能想着如何向希刺克利夫报复，估计可能只留着喝闷酒这项了。
　　对于房间布局，我也不甚清楚，记忆里，阁楼有两个，一个是约瑟夫住着，另一个空着放些杂物。二楼则除了辛德雷住的大房间之外，算是主卧，隔壁有一间哈里顿的小屋子，昨天晚上点醒我的是凯瑟琳以前闺房，有一间堆放麦子和谷子的房间，还有就是现在希刺克利夫的房间。
　　走过楼梯，上了二楼后，我经过查看，发现除了昨晚看到的两间房间外，这座宅子还是有三个个不住人房间的，堆放着杂物，倒也不至于到那么捉襟见肘的地步。
　　上面的两个阁楼，第一个现在也是堆放着各种杂物，第二个阁楼的墙上空些，还有一张又大又矮的没有帐子的床，一头放着一床深蓝色的棉被，想来就是约瑟夫的房间了。
　　一般来说，阁楼都是仆人住的，虽然我不介意，但总归是麻烦点，按照伊莎贝拉的性格考虑，我还是放弃这个想法比较好。
　　最简单的，其实是凯瑟琳的房间，里面物什齐全，几乎是搞完卫生，就可以拎包入住了，就是那么轻松的事情，大概不是我现在能够拥有的，希刺克利夫对这间房间可是有着狂热的执念的，不可能愿意让我进去住的。
　　《呼啸山庄》可是开篇就提到，希刺克利夫对这间房间有着古怪的看法，不愿意任何人到里面去睡的，房客洛克乌德阴差阳错住了进去，还引发了希刺克利夫的一番发疯。
　　我找到了一间杂物比较少的房间，打算把东西都搬到另一个放杂物的房间去，可惜没有床，没有桌椅，也没有衣柜。
　　不过，这个倒也不要紧，往后可以置办，现在还是离希刺克利夫远一点最重要。
　　打定主意，我就下楼了，打算和希刺克利夫说一声，没有办法，不管怎么说，现在自己都算是寄人篱下，还是循规蹈矩一点比较好，就连希刺克利夫本人都还不是明面上的呼啸山庄的主人。
　　我重新下楼去，要和希刺克利夫说起搬出房间这件事，也准备承受预料中的奚落嘲笑。
　　意外之喜的是，我还没开口，希刺克利夫已经一脸冷漠地通知我：“你可以把东西搬上之前的房间，但是别想着和我一起了。”
　　真的是受宠若惊，希刺克利夫居然主动搬走，看来，是实在不愿意接受和我待在一个房间了，厌恶和嫌弃都摆在了明面上，这倒是我的幸运了。
　　我先拿起轻一点的行李，拿上楼去，进了昨晚的房间，果然发现，里面希刺克利夫的东西已经没有了，我略一思索，就知道他应该是住到了凯瑟琳之前的房间，我去了那边，假装不经意经过，房间已经上了锁，而这个本来锁着的房间，现在已经开了。
　　我猜，这间应该以前就是希刺克利夫的房间，他倒是一点也不留恋。想来一方面，希刺克利夫心里对我的厌恶达到了顶峰，一秒也不想和我多待；另一方面，凯瑟琳的房间能缓解一点他的相思之苦吧。
　　我心里偷着乐呢，干劲十足的，爬上爬下地，终于把东西都搬了上去，比较重的箱子，我还去找到了约瑟夫帮忙，虽然态度不好，还有过程中都有嘟囔不满，但都被我无视了。
　　终于，我把东西全都搬上来之后，总算可以松了一口气。
　　关上门，上了锁，这就是我的小天地了，初来乍到的惊慌，与人周旋的紧绷，进入这个以后属于个人的私人空间，在这里一直以来那么久的不安和谨慎，总算可以放松一点了。
　　希刺克利夫自己锁上了凯瑟琳那边的门，却没有拿走这个间房间的钥匙和锁，居然就这样明晃晃放在了屋子里，真是便宜我了。
　　我把东西都拿出来，衣服放进衣柜里，零碎的东西都收起来，突然想起之前行李里看到的首饰，虽然对这些珠宝没什么研究，也没什么执念，可是只要能换钱，可都是保命的啊。
　　于是，我把那小包里的衣服也都拿出来放好，打开了这个小小的首饰盒，里面的东西不多，有两条项链，三对耳环，两个胸针，款式挺老的，看起来蛮古典，很好看，我想伊莎贝拉打算和希刺克利夫私奔，应该很匆忙，可能只带了自己最喜欢的几件吧。
　　神奇的是，我发现，其中还有一个异类，一只纯金的戒指，金光闪闪的，没有设计感，看起来就很暴发户的感觉，和首饰盒里的其他首饰十分不搭，格格不入的样子，让人不解。
　　我皱着眉思索着，突然想起来了，书里伊莎贝拉逃出去的那天，去了画眉田庄，在那里整顿后才走远的，在和丁艾伦谈话的时候，可是把中指那颗金戒指扔到了火里，说是希刺克利夫送的，这就合情合理了。
　　虽然不好看，可是总还是金子，总能换到钱的，我可不像伊莎贝拉那样极端，因为气愤恨着希刺克利夫，就扔了烧毁来解气。
　　等我搞定一切，天已经黑了。我对呼啸山庄里的人，可不抱希望，他们可不会主动叫我去吃饭什么的，也不可能给我留一份的。
　　我就自己下了楼，这一次，我见到了之前一直没有出现的辛德雷恩萧，不搭理人，就在自顾自的拿出酒喝着，他果然如伊莎贝拉描述的那样，是一个高大而样子可怕的男人，没戴围巾，全身上下显得邋遢，不修边幅。
　　他的脸都被披在他肩膀上的一大堆乱七八糟的头发遮住了，反正我看不出什么了，书里有提到他的眼睛也生得像幽灵似的凯瑟琳的眼睛，可惜都被遮住了，所有的美都毁灭无遗了。
　　长久的堕落生活应该摧毁了他的生机，现在的高大估计只是外强中干而已，我也不是伊莎贝拉那样的娇弱小姐，不知道人心险恶，没见过黑暗，辛德雷也不会动手打人的，我倒也不至于给他的样子吓到。
　　而且我知道，他就要死了，就在五个月后，死亡虽然并不是一件令人高兴的事情，对辛德雷来说，或许是解脱吧，这条路是他自己选的，其中虽然有希刺克利夫的推波助澜，可他自己早就堕落了，因为妻子弗兰西斯的死，虽然很可怜，但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这句话，放在他的身上也是恰到其处的。
　　晚饭比早上讲究了点，摆在了大厅里，而不是在厨房里就将就着解决了，厨房的桌椅果然是仆人专用，虽然现在的呼啸山庄不讲究了。
　　我下去的时候，辛德雷已经和希刺克利夫在桌子旁坐好了，桌子上摆了一个盘子，里面是一大块面包，盘子旁边有一把小刀，还有一个罐子，里面应该是黄油。
　　约瑟夫和哈里顿两人大概还在厨房里，我看着，大厅里这是一种微椭圆形的桌子，辛德雷和希刺克利夫割据两端似的，两人坐得很远，也不交流，无视对方的存在似的，不过我倒是注意到，辛德雷没有表面的平静，在自斟自饮里，偶然瞥向希刺克利夫的目光里，带着浓浓的怨恨。
　　我在面向厨房的一边，找了张椅子坐了下来，故意离两人都远远的。才坐下，就看见小哈里顿出来了，自己拿着小盘子，很自觉地坐在了我的对面，倒是比较靠近希刺克利夫的那一边，虽然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可是我已经知道他是在害怕辛德雷。
　　约瑟夫估计也很快出来了，果然，没过一会儿，约瑟夫就端着一个小炖锅的东西放在了桌子上，给每个人分了一个盘子，又很快拎来了一个茶壶拿来杯子放好在桌子上。
　　就在我以为约瑟夫会在哈里顿旁边坐下来的时候，约瑟夫已经转身回到厨房里去了，这边希刺克利夫和辛德雷已经开始用餐了。
　　我也不再理会，自给自足，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从炖锅里舀出一勺到自己的盘子里，然后就切了一块面包，给自己涂上了一点黄油。
　　炖锅里的，也看不出是什么东西，吃起来就感觉大概只放盐了吧，里面有一些蔬菜，吃起来好像是有大葱，蚕豆，可能还有的就是甘蓝，还有些肉块，可能是培根，也可能不是。
　　压抑地吃完这一顿饭，小哈里顿已经跑回厨房去了，辛德雷就坐着桌子边，不知道在想什么，约瑟夫把餐具收回厨房，希刺克利夫已经一声不响地走出屋子，可能是去画眉田庄了。
　　我乐得清闲，当务之急还是了解多点目前的形势，就找了一根蜡烛，上楼回到了自己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