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伊莎贝拉》Adventure

8、第八章 演技的炸裂

　　我出了房间，丁艾伦很快把我领下楼去了，埃德加就在楼下。我特意嘱咐了丁艾伦，叫他先不要告诉埃德加，就当作是惊喜，其实是我怕埃德加一时无法接受，表现得不近人情，经过一番考虑会上来赶我出去，不提前告知，他惊讶之余，也许比较好拿下。
　　其他人或许还能敷衍一下，亲哥埃德加还是需要谨慎点，我偷偷使劲地掐了自己的手背，好让自己可以流泪，埃德加就坐在大厅的沙发里，我和丁艾伦进去后，埃德加一开始表现出很惊讶，有一瞬间的激动，想要站起来，又很快压抑了下去，一副冷漠无情的样子。
　　我提前做了准备，已经进入了状态，所以很快就上前去，双眼含泪，眼带悲伤地凝视着埃德加，战略准备，我还是要等他忍不住先开口，这样好占一下先机。
　　“伊莎贝拉，你怎么回来了？当初是你要走的，你已经不要画眉田庄这个家了。你有权爱上哪儿，就上哪儿。我可是说过，从今以后她只有在名份上是我的妹妹；倒不是我不认你，是因为你不认我。”埃德加冷淡地开口。
　　可怜的埃德加，爱上了凯瑟琳这个极端的女人，得到了人，却得不到心，惹上了疯子希刺克利夫，父母因此去世不说，妹妹完全不理会亲情和人私奔，女仆一直对他有所隐瞒，后来女儿受人掣肘，家产拱手让人了。
　　我心里有几分唏嘘感叹，这我可不能表示出来。我双手手肘交叠，使劲用力狠掐自己，让眼眶的泪水满溢出来，几步向后倒，做出一副无法接受如此残忍拒绝的样子。
　　“埃德加，我是昨天晚上回到呼啸山庄的，我知道我错了，一离开画眉田庄，我的心就回到了这里，到现在我的心都还在这里。对于凯瑟琳的病，我深感歉疚，都是我的错，信了希刺克利夫那个疯子。我多么想再见你一面，我好想你，当我和希刺克利夫离开了，我立刻意识到错误了，我多么想我还在画眉田庄，田庄才是我的家。埃德加，我回来，是为了请求你的宽恕的。”我只能把说过的话，翻来覆去再说一遍，我真是词穷了。
　　“宽恕！”埃德加说。“我没有什么可宽恕你的，伊莎贝拉。我并不生气，我只是惋惜失去了你；和希刺克利夫在一起，我一开始就认为你绝对不会幸福的，现在果然如此。无论如何，要我们重新回到以前是办不到的：我们是永远分开了；若是你真为我好，伊莎贝拉，就劝劝你嫁的那个流氓离开这里，一起到异国他乡去吧。”
　　我就知道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书里，伊莎贝拉想要见埃德加一面都被拒绝了，连个便条都不肯写，也不是我说几句软话，他就会回心转意的。
　　“埃德加，你真的如此狠心吗？就这样，永远也不理我了吗？你知道，我两个月以来，过得是什么日子吗？我每天都在想念着你，想念着这个家，在外面，面对着希刺克利夫，我可是一分一秒都不想多待。”我作出一副大受打击的模样，满脸泪痕，仰着头，掘强地看着埃德加。
　　“不，”埃德加油盐不进，生硬地回答。“我们不会有交集了。伊莎贝拉，我和你之间，就是和希刺克厉夫家属的来往，就像他和我家的来往一样全省掉吧。一刀两断。“
　　我勉强让自己表现出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捂住胸口，一脸的痛苦。丁艾伦看不下去了，一边扶着我坐到对面的沙发上，一边无助地哭喊着：“上帝啊，可不能这样啊。林惇先生，她可是你的亲妹妹，你不能这样对她啊。”
　　我顺势坐到沙发上，捂着胸口，装模作样地弱弱地发言：“埃德加，我不是什么希刺克利夫的家属，这个恶魔，我怎么敢啊？我唯一的亲人只有你，我的哥哥！”我突然想到，我肚子里还有一个姓希刺克利夫的孩子，心里打了个寒颤。
　　“埃德加，你知道吗？自从爸爸妈妈去世后，我是那么地害怕，我再也没有爸爸妈妈了，我就只有哥哥你一个亲人了，还好还有你，我才可以走下去，不至于随爸爸妈妈去了。我以为我们会永远相依为命，不管发生什么，你都会永远护着我，爱我。是我太任性了，我太傻了，我作了一个傻瓜，我以为，我出走回来，你还会一如既往地爱我。是我太任性了，我那么任性，那么离谱，误把一个恶魔当成正人君子，你怎么还会爱我，是我奢望了。”我已经无计可施了，只好打感情牌，期望埃德加多念点旧情了。
　　埃德加还是一副冷淡的样子，但是脸上的线条还是有所变化的，这是有所软化的预兆啊。
　　“埃德加，我已经不爱他了，他是一个恶魔，伪装出来的假象，我爱上的是一个我自己假想出来的白马王子，现在梦碎了，我也醒了，回到了这个残忍的现实。我做梦的时候，我还是一个惹人爱的小女孩，生活舒适，有爱我的哥哥。现在，梦碎了，我已经成了一个没人要的人，人走茶凉，曲终人散，这或许就是我的人生。”我低着头，让自己原本悲痛的声音趋于平静，缓缓地说着。
　　“埃德加，我亲爱的哥哥，你已经不爱我了，可我还深爱着你，我担心着你的健康，愿上帝保佑你，凯瑟琳的病也会好的，希望你一切都好的。刚刚耐莉带我上去见了凯瑟琳，我们是还没有和解，她就病得那样重，我于心不安，我们重新和解了。我们坐着说说会儿话，她看起来精神点了，你不爱我了，我再也不是你的妹妹了，我的人生已经毁了，我再也不会快乐了。但是为了哥哥你，为了凯瑟琳的健康，我希望哥哥能允许我多过来看看凯瑟琳，和她说说话。”我犹豫着，直接拿手背擦眼泪显得悲伤过度点呢，还是拿出手帕比较好，想了一会儿，还是觉得遵循一下礼仪，假装克制，掏出了手帕，给自己擦眼泪。
　　埃德加没有说话，沉默就是没有拒绝，我心里有点美滋滋的。我拿着擦了眼泪的手帕，呜咽着对埃德加说：“再见了，哥哥。”说完，就掩面往大门走去了。
　　我还蛮希望可以被留下来吃顿饭的，可惜不可能的，埃德加这个态度。本来对英国的食物就抱着几分质疑，来到这里之后，我真的对食物没啥期待了，但是呼啸山庄和画眉田庄简直没法比，能在这里吃点正常点的也不错。这儿看上可是阔绰多了，有专门的马夫，园丁，邮差，厨师，守门人什么的，女仆也有好多个，仆人可是一点都不少，丁艾伦算是管家级别了吧。
　　还好，丁艾伦没有就这样看着我离开，而是追了出来，那就是我想要的，我都还没叫丁艾伦帮我收拾东西带回去呢。
　　我故意没有走得很快，一走出埃德加的视线，丁艾伦就追上了我，对着我喊道：“小姐，你先别走啊。”我满意了，停了下来，红着眼睛看着艾伦。
　　丁艾伦站在我的面前，爱怜地看着我，我有点不适，但是还是维持着一副悲伤得样子，安静听着丁艾伦说话：“小姐，这两个月来，你悄无声息的，可是没有过过一天的好日子，在走之前，吃点东西吧。”我心里一动，就很想答应下来，可是我不可以，只能拒绝了：“耐莉，不用了，我不饿，我也吃不下。”
　　随后，我为了计划，做出一番欲言又止的模样，嗫嚅着说道:“耐莉，我什么东西都没带。我也不知道这两个月，我是怎么活过来的。在呼啸山庄，我感觉自己格格不入，我想要带上我的书回去，那样日子还有几分消遣。我感觉自己要呆不下去了，我多么希望，你可以陪着我。”
　　“我知道那是不可能的，算了算了。”我摇了摇头，“耐莉，你能不能叫佣人到我房间里，帮我把我的东西衣服什么的打包一下，给我叫辆马车，给我带到呼啸山庄去，衣服什么的，可以少带点，亲爱的耐莉，但是书可要给我都带上吧。是的，因为希刺克利夫，我这两个月来，可以说是魂不守舍，我不大讲究了。现在，我清醒了，我不想要再这样浑浑噩噩了，我要重新振作起来。哥哥可有说过，愿意把我的东西给我送过去。”我说完，一脸希冀地看着艾伦，书里埃德加可是特地提过，但书里可没明确提过，丁艾伦有执行，我还是自己问了，保险一点。
　　“哎呀，可不是嘛，林惇先生可是说过，一旦知道小姐你在哪里落脚，就把你的东西给你打包过去的。”丁艾伦惊呼道。我摆出一副我就知道的样子，感动地看着丁艾伦，让她以为我在为埃德加还关心我而激动。我心里知道，这其实是埃德加想要表示，已经和伊莎贝拉断绝关系了，断得一干二净。
　　我站在屋子外面等着，丁艾伦叫来一个女仆帮忙，很快就收拾了东西，还叫来了一辆马车就在门外候着。
　　我真的是无比地羡慕，如果能拐带一个女仆回去，那可就太好了，但我也只是想想而已，目前来看，并无什么可能。
　　让人欣慰的是，丁艾伦还从厨房里给我带了东西吃，拿着一个布袋子装着，拎出来给我拿着，又似乎想到伊莎贝拉的性格，是不会在外面吃东西的，就又拉着我，走进屋子里，避开了埃德加，进到厨房里，给我重新拿吃食。
　　我喜闻乐见，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厨房，很干净整洁，可以看出管家很有领导力，这应该是丁艾伦的功劳，一面墙的柜子上都是摆放着的被擦得发亮得锅碗瓢盆之类的东西，有专门的架子放着几个锅，还有茶壶，也有好几个橱柜，关着也看不出里面。居然还有专门的水龙头、洗碗台什么的，也不像呼啸山庄那样，只支起一个炉子做饭的样子，没有电，倒是有专门的柴火煤炭的样子，甚至都很现代化了。
　　“小姐，现在不比以前了，我也不好太忤逆林惇先生，你就将就着在厨房里吃吧。”艾伦给我端来了一个托盘，里面有面包，应该是比较精致的了，看起来已经是那种精制白面包了，不是那种杂麦粗粮的，面包上面还有些炖菜类的东西，应该是豆子，还有些培根的样子，一杯牛奶，还有一个布丁样子的甜点，表面是一种相当漂亮的金黄色。我可不介意，就矜持地点了头，还是装出一副迫不得已的样子，坐在桌子边，拿勺子吃了起来，不得不说，味道比呼啸山庄的寡淡燕麦粥好多了，不过我猜这其实只是仆人的食物，那个甜点可能就是专门给埃德加做的，现在也不是计较这个都时候。厨房的隔壁通着一间小房子，里面还是摆有桌子和椅子的，看起来应该是仆人的用餐地点了，不是主人会下来的地方，主人家在外面还有专门的餐厅。
　　我很快出来了，就和丁艾伦挥手告别了。这辆马车看起来并不大，还是很体面的，有四个轮子，后面的两个轮子大一点，前面的两个轮子小一点，车厢估计最多只能坐下四个人，有一个可以拽拉的门，上半边是空的，估计是为了通风的需要，前面还有透明的车窗，视野不受限制，马夫是坐在车厢的外部的样子，就只由一匹棕色的马拉的样子。
　　想不到的是，东西很多，估计是因为我的书籍都带上的要求，书还是很重的，但是我很需要，什么都不知道，就很让人不安，还能看伊莎贝拉的字迹，模仿一二，不至于以后露馅。丁艾伦还挺周到，还叫了第二辆马车过来，这一辆估计不是专门载人的，是在采购的时候专门用的吧，没有车厢，还是敞篷的，和那种牛车有点像了，空间还算比较大的。
　　可以悠闲点，我并不介意，就很爽快地坐进了马车里，可惜的是，马车并不比走路舒服多少，走得不快，因为是小路，还有几分颠簸，这个时候的设计，估计还不怎么会防震。不过也还好，能边上路，边看风景还是不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