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伊莎贝拉》Adventure

6、第六章 抵达画眉田庄

　　我走到花园的尽头，看见了约瑟夫，赶紧叫住他，好让他给我解开前院的篱笆上的门链子，约瑟夫别别扭扭地执行了，虽然是一副有点恼怒的样子，盯着我的脸，我已经习惯了约瑟夫的不满，就很安心地等他拿来钥匙开了院门。
　　呼啸山庄是建在山顶上的，即使是在初春的三月，似乎也没有生气的样子，有几分荒凉感，我饶有兴致地观察着，欣赏着这边难得一见的风景。天气是有点冷的，山上风大，即使我套了一层又一层的衣物，也感觉到冷空气让我有点四肢发抖，应该是刚从温暖的屋子里出来，还不太适应，待会走上那么一会儿，就好了，我并不受此困扰。
　　我还记得，学的地理那点知识，英国这边，特别是英格兰地区，受着冰河时期冰川迁移的影响，地形地貌多由冰川时代的侵蚀而成，古老的岩石被冰川切割成峡谷和湖泊，塑造成这样的一片不规则的山区，那个时候就很向往，百闻不如一见，现在这个机会真的是了却平生夙愿了。
　　我独自沿着山上的小路走去，不远处也有山谷，眼前都是深绿，延伸出去，就是慢慢变成了翠绿、暗绿，还有些高点的山顶上有白色的积雪，一直到远处的景色是灰色的，又有几分孤寂，真的是远看山有色，是一幅十分美丽动人的画卷。路边都是些矮草，在初春里长出了嫩绿色。这边是高地，山多显圆润，缺少一种锋芒，山峰平缓的曲线给我一种十分的亲近感，舒缓起伏的山坡，覆盖着低矮的草原和苔藓，宁静中散发出一种原始的气息，这样的景色该是我见过最美的风景之一了。高地的精华在于它星罗棋布的湖泊，这是历史遗留的绝景，冰川施虐而过，却也留下了温柔，湖泊镶嵌在峡谷和山的周边，静静的等待着时间的流逝。这些被众山环绕的溪谷，以及草原上那些峻峭光秃的坡坡坎坎，才是初春，已是这般悦人，我可以预见，就好像房客洛克乌德的感叹，在冬天没有什么比它们更为荒凉，夏天却没有什么比它们更为神奇美妙。
　　天气是晴朗的，带着几分寒意，小路的地面是光秃秃的，道路又硬又干。我一路上注意着那些竖起的石头的标识，终于来到有一块大石头的地方，那儿大路岔开，左手一边通到荒野，有一根粗糙的沙柱，北面刻着W．H．，东面是G．，西南面是T．G．。我知道，W．H．是Wuthering Heights之缩写，即呼啸山庄。G．原文Gimmerton之缩写，即吉默吞。T．G．原文Thrushcross Grange之缩写，即画眉田庄。这是作为去田庄、山庄和村子的指路碑用的。太阳把它的灰顶照得黄黄的，我意识到了，就快到了。
　　在这转角的三岔路口，这块被风吹雨打的岩石，在书里可是丁艾伦的深刻童年回忆，我盯着看了一会儿，颇有几分网红点打卡的氛围，不觉笑出了声，就又蹲下去，看见靠近地底下那一个洞，仍然装满了蜗牛和碎石子。心中感叹不已，这些东西以及另外一些容易消灭的东西，可都是主角党儿时嬉戏，从而因为喜欢储藏在那儿的。我彷佛好像看见了，小小的人儿，三三两两的，坐在那干枯的草皮上，他们那黑黑的方方的头向前俯着，小手在用一块瓦掘土，就十分地有童趣了，或许以后可以带哈里顿出来玩，这儿可是他父辈玩耍的地方，也算一代又一代的传承了。
　　我走了一个小时，并不着急，一路上脑子都在不停地运转，一边感叹这风景的惊人地好看，一边还花时间想了丁对艾伦，对埃德加，对凯瑟琳三人的说辞，计划都在掌控之中的感觉，十分美好。
　　很快地，我就来到了画眉田庄的大门，看着这个古堡的式样，不禁由衷地感叹，呼啸山庄真的是贫穷落后。平原田园风光，果然和山庄是不同的，田庄的古堡前面，有一条秀美的河水，围绕着这座城堡似的屋子，让这座城堡在优雅气质中略添几分高贵。还不算是清晨，只是还没到中午，也许是十点钟的光景，太阳的光还不是很强烈，阳光照亮了画眉田庄的宁静湖面，这美丽的城堡如被唤醒的白天鹅，实在是雍容华贵，典雅大方。大门处，就有一个守门人的住处在那里。从大门到田庄是两英里，进入院子，有一条蜿蜒的石子铺就的小路，周围都是树木，是一个小树林的样子，树木间依稀掩映着，让我走了一路，出了一身薄汗的身子，似乎就感到了扑面而来的清凉气息。
　　这就怪不得了，我一直以为呼啸山庄和画眉田庄是有差距的，但也没想到差距那么大，再加上因为被辛德雷的挥霍，仆人都没有了，只剩下约瑟夫，什么几乎都不讲究了，这个差距就显得更大了。之前凯瑟琳可是说过的，嫁给了埃德加，她就是这一片最尊贵的最体面的女人了，想来所言不虚啊。
　　我为我错过了这份富足一阵感叹，惋惜自己穿越过来的时机不对，伊莎贝拉可是除了埃德加之外的最有可能的继承人了，如果埃德加没有继承人的话，虽然现在也是，但是已经成了希刺克利夫的附属品，就算继承了，那也成了希刺克利夫的囊中之物，要是不嫁给希刺克利夫，就没有现在这些烦恼了，但现在可不是自怨自艾怨天尤人的时候，又很快调整好了心态，是你的终究是你的，不是你的再怎么强求也没有用。
　　虽然也就十几年后，希刺克利夫一干人等也就要死了，可算是熬出生天，但以现在伊莎贝拉的命数，可是比他们都死得早，可还不知道谁熬死谁呢。现在，多走走，多锻炼也是好的，身体素质上去了，也就多了几分资本。
　　我甩了甩头，把脑子里的各种乱七八糟的思绪都赶走，守门人显然认出来了伊莎贝拉，一副惊讶的样子，有点无声地喊出了“伊莎贝拉小姐”，我也不知道如何回应，现在这样落魄应该也不想示人，就摆出了一副高姿态，径直往里走了。守门人见我不理他，倒也没啥表示，没有阻止我，一直痴痴地望着我离开的方向，我估计伊莎贝拉回来了这个消息很快就会传遍整个画眉田庄的。
　　我穿过画眉田庄的花园，就走到了屋子的大门前，这里的花园比呼啸山庄的，可精致多了，看起来也宽阔不少，有积雪消融露出的樱草、番红花，显得十分鲜嫩亮丽了，幼树都长出来嫩芽，也有很多其他不知名的花花草草，现在的天气虽然晴朗，冬天的寒气并没有完全消散，有初发的绿芽，但并没有拥簇感。
　　门是紧闭的，但并没有锁上，我轻轻一推，就开了。走进去，迈进屋子的时候，看见一个女仆跪在地上，身边是扫帚和煤斗。她正在用一堆堆煤渣封火，搞起一片弥漫的灰尘。我眯起眼打量了这个屋子，和呼啸山庄类似的构造，有很大的一个壁炉，还有几张漂亮的扶手椅，客厅中央有两张相对的沙发，是绿色的丝绸的样子，上面还有一些类似麦穗的图案，有点奇怪，表面还似乎有金箔包裹，还有几张没有扶手的圆形凳子，上面应该裹了一层布料，看起来有点厚，应该很是柔软，倒是没有桌子，不像呼啸山庄，厨房客厅之间混淆不清，画眉田庄应该是有专门的厨房，专门吃饭的地方，这个大客厅就只是专门会客的地方了，看起来比呼啸山庄体面多了，如果说呼啸山庄是200多平方米，我也没有丈量过，对空间并不敏感，只是估计那画眉山庄可至少有300平方米了。
　　我一点都不确定，这人是谁，就只好先保持沉默了。打开的门，有了更多光照了进来，还有点湿冷的风，女仆很快感觉不对劲，转过头来看见了我，就喊：“好啦！你怎么在这调皮，开了门也不关，若是林惇先生或者太太出来了，可不是会着凉吗？”语气带着三分惊讶，两分不解，还透出五分的怒气。我看见了她的面容，看起来还很年轻，不到30岁，也有几分威严，听着这个管教人的语气，顿时就放下心来了，这应该就是丁艾伦了，把我错认成了女仆，伊莎贝拉和希刺克利夫出逃后，可就开始不讲究了，可讲究不起来了，这个我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原谅我，耐莉，我从呼啸山庄一路走来，有点昏了头。”我回答了丁艾伦，转身把门阖了起来，又询问了道：“埃德加在哪？是不是还在屋里？凯瑟琳呢？我听说她病得很重。”我边说着，就走上前去，到了炉火的跟前，想要就近找了张椅子坐下来。
　　丁艾伦过了一会儿，就反应过来了，估计听到了伊莎贝拉熟悉的声音。她有几分惊恐地看着我，似乎被我的落魄惊到了，完全想不到我会在这个时候过来，两个月来毫无音信的一个人，突然就出现了，回到了画眉田庄了。
　　我也顾不上那么多，按照这个场景，也许应该上去抱住丁艾伦，就只好舍弃了椅子，虽然走了那么久，确实是有点累了，但是不妨碍。丁艾伦很快就反应了过来，一边紧紧地回抱住了我，一边喊道：“我可怜的小姐，你受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