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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贰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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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轻闲对电影实在没什么兴趣，这钱投进去落不落水花她也不在意，反正都是为了面子才投的，便是坐在第一排也意兴阑珊。
与她同样意兴阑珊的还有从电影开场就开始睡觉，睡了很长时间的路垚，三个人里面大概只有白幼宁兴致勃勃，甚至还为了剧中人物的爱情流下眼泪。
终于熬到电影结束，叶轻闲才像是活过来一样，长吁一口气，就跟充好电似的坐直了身子。
观众席前已经有记者举起相机拍照了，叶轻闲强打起精神，聚精会神地看着台上的主创人员，脸上挂着端庄的笑容。
制片人喊了好几回高松，都没人回应，知道一位女士的尖叫声响起，叶轻闲回头才发现，坐在自己后座的高松——一命呜呼了。
高松在众目睽睽之下死了，这让本就逼仄的小电影院一时间嘈杂得不行。路垚让工作人员封锁了出口，观影人员纷纷议论起来表示抗议。
路垚求助的目光飘向叶轻闲，哀求叶七的身份能够压一压这帮怨声载道的人。
叶轻闲也没想到来看个电影都会谈上这么个麻烦事儿，还没等她开口呢，白幼宁举着相机就开始侃侃而谈，国人大抵对这种公众事件很感兴趣，纷纷安静下来。
白幼宁自豪地看向路垚和叶轻闲，叶轻闲甚至给她竖起了大拇指——白幼宁确实抓准了人心。
乔楚生带着巡捕房的人来到现场，看到白幼宁和路垚都不觉得惊讶，没想到叶轻闲也在其中。
“你们俩来得还挺早，验尸了吗？”乔楚生大略看了眼叶轻闲，见她没事人似的，才安心下来。
被堵在电影院的众人看见了穿着警服的乔楚生，不只是被谁摁了开关一样，群情激愤开始向乔探长报告，说路垚就是凶手。
路垚现如今有口也难辨，看向乔楚生，“他们都说我是凶手了，我要是再验尸我就真的说不清了。”
“我亲眼见到高松在现场谈笑风生，不过电影开场五分钟以后我就睡着了，醒过来的时候发现高松已经死了，”路垚向乔楚生解释之发生的事情。
大家看路垚和乔楚生窃窃私语，人群中又开始骚动了。
叶轻闲走到路垚他们前面，“既然与大家没有关系，那就配合巡捕房调查吧。早些问完话，你们也能早些走。不然，有些还得开会上班的，我就不敢保证你们还能不能在自己的位置上坐得稳固了。”
上海滩每时每刻都有人丢到工作，大抵给老板打工的，都害怕这一点。
叶轻闲见对面的人群渐渐安静下来，把玩着手上的玉镯子，乘胜追击道，“若是没什么问题，大家就多配合吧。我作为投资方自然是最后问讯，不过我下午还有工作要谈，大家还是快些吧，最好别浪费我时间。”
叶轻闲的时间代表着什么在场的无人不知。
乔楚生挥挥手，卢阿斗他们带人把他们领去楼下的的空旷地带，一时间电影院里再没了鸦雀无声。
“你下午有什么工作啊？”乔楚生在人前不戳穿叶轻闲，不过人后就不一定了，乔楚生伸出手撑着椅背，弯下腰盯着叶轻闲看，脸上带着玩味的笑容。
叶轻闲弓着腰逃离乔楚生的怀抱，“我怎么就没有别的事了，非得跟你汇报啊？”
乔楚生对她没辙儿，继续把视线转移到案件上来，“你有什么发现？”
“我坐第一排，那个电影我也不是太感兴趣。”
自家投资的电影还这么不上心的，大概只有叶轻闲了。
白幼宁是全程将电影看完的，“整个电影上映期间，高松一直都没有离开过座位。不过电影里的女主角朝高松开了一枪。”
“来自幽冥的子弹。”不得不说，白幼宁的思维相当发散，旁人都在纠结案件，偏偏白幼宁轻轻松松就能想到一个耸人听闻的主题。
路垚不想听白幼宁胡说八道，催促乔楚生赶紧去排查现场。
“这次的案子没有咨询费啊，”乔楚生解释说，“因为你也是嫌疑人知意。”
路垚吃惊地看向叶轻闲，谁料叶轻闲耸耸肩，“我坐第一排，别看我。”
白幼宁也不想为路垚作证，“我一直在看电影，你要是用打呼噜作掩护然后杀人，我觉得很有可能啊。”
经过法医鉴定，高松的腹腔内器官有大面积的组织破坏，这种不是一般子弹能够造成的，也只有达姆弹能够有这样的威力。
不过路垚记得，这种达姆弹早在1899年的海牙公约中已经被禁用了，现在很难再找到这种子弹。
可是高松并没有挪过地方，留在体内的子弹又会去到哪里呢？高松并不是坐在第一排，那么凶手是如何略过第一排的观众打到高松的？如果正面进行开枪是如何瞒过众人的眼睛，
白幼宁对路垚说如果这个案子他能破，她给路垚顾问费，因为稿费已经丢了，路垚现在不想再相信白幼宁的空头支票了。
“你干嘛去？”
路垚步子没停，“早饭都没吃呢，饿得呀。”
四人来到旁边的西餐厅吃饭，说是吃饭，也就是给路垚投喂而已。
乔楚生在吃饭期间问起高松的人品，白幼宁的小道消息来得可快了，“高松是个花花公子，传言他和电影的女主角沈瑶光有事。电影杀青后沈瑶光想要继续保持恋情，但是高松不愿意。高松是拍一部电影换一个女人，沈瑶光决得很受伤就告诉了她老板，在上周高松回家途中被人毒打。”
叶轻闲和乔楚生对视一眼，从白幼宁的情报中感受到一丝怪异，乔楚生摸摸鼻子问道，“知道是什么人干的吗？”
“传言是一位姓白的社会闲杂人等。”
乔楚生一口否认，“不可能！”
“可是这部电影讲的就是花花公子被女主角用枪打死的故事。你们不觉得这样的死法很可以嘛？”白幼宁偏偏不觉得，作为女儿她倒是宁愿相信自己的父亲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路垚看向乔楚生，两手一摊，“你们家老爷子想杀人会绕这么大的弯子吗？”
沈瑶光受了情伤一直都在家，路垚决定去会会她，而乔楚生也要回白府，找白老大问清楚这件事。
等到路垚和白幼宁离开，乔楚生这才问她，“你要去哪儿？我送你。”
“我要去趟新月日报，找一个好朋友。”
高松的事情一发酵，多少都会牵扯到相关的几个公司。叶家提供了服装，还有一部分的资金，不算是很大的投资商，但群众的心思也很难揣测，叶家还有那么多的公司和产业，一点儿负面新闻都要不得。
两人约在报社不远处的咖啡馆见面。
“难怪你说下午有事呢，”乔楚生把叶轻闲送到之后也没急着走，去找白老爷子叶轻闲在旁边也更好，毕竟这部电影与两家都有关系。
直到从报社里走出来一位穿着黑白格子的西装长裙的女人，卷卷的长发披散在肩后，脚步匆匆但面色依旧沉稳。
“童丽，”叶轻闲抬眼间看见了门口的女人，“麻烦你了。”
童丽也没想到除了叶轻闲以外，她还会见到乔楚生，“乔探长好。”
“你好。”
童丽和叶轻闲不同，童丽第一眼看上去就是个有故事的女人，很容易吸引旁人的注意力，而叶轻闲第一眼就让人难以靠近，可是一旦亲近起来，便能在她周身有最好的位置，欲罢不能。
“高松的事情我想你已经知道了。”
童丽点点头，巡捕房大批的人马进了电影院，记者早就闻风而动了，“负责社会治安口的不是我，有事儿你应该找白幼宁啊。”
“我不是为了案子来的。”
童丽抿一口咖啡，换上衣服得逞的笑容，“我明白你的意思，新闻上的事情交给我，你们叶家的生意不会有任何问题。我可不是那种喜欢喜欢博关注度的小记者，我手上的笔不是随随便便用的，交给我你尽管放心。”
童丽稍后还有采访，聊了几句就离开了。乔楚生在刚刚一句话都没说过，直到童丽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他的视线里。
乔楚生在江湖上很多年，看人的眼光相当准，“童丽，她眼睛里有很深的恨意。”
“需要查一查嘛？”叶轻闲的身份不简单，周边的人际关系就显得尤为重要，一点可疑的人物都不能存在。
当初她和叶四被人掳走就是因为叶四识人不清，戏班子里混了个与叶家有仇的，这才险些酿成大错。
叶轻闲知道乔楚生心里的担忧，双手将他的手裹在自己手里，“楚生，她是我朋友，不是敌人。我能看得出来她背后有故事，眼里有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深沉，但我还愿意交这个朋友。”
“不过我还是很开心，你对我这么珍重，看样子我爹应该会对你很放心。”叶轻闲收回一只手，另一只手插进乔楚生的指缝间，十指相扣。
乔楚生使了点劲儿将她的小手握紧，“所以，我对你好只是为了让你爹放心？”
叶轻闲看一眼腕表，时候差不多，忙推着乔楚生向外走，“我们一家都对你很放心。”
“你呢？”乔楚生反问道。
叶轻闲娇俏地扬起下巴，“我不放心你的话 ，你手里牵的是什么啊？”
说着叶轻闲还摇起了两人握着的手。
“我牵的是我的心脏啊。”
叶轻闲面上骤然间烧红了，撤回自己的手，手背摸上发烫的脸颊，横眉啐道，“你跟路垚呆久了，人都学坏了。”
“你不喜欢？”乔楚生剑眉微扬，他就喜欢看叶轻闲淡然之外的慌张模样。
“勉勉强强吧，”叶轻闲矮身上了车，“快走啊，我和你们家老爷子现在可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别让我吃亏啊。”
乔楚生倒是没那么着急，他一眼就看出了叶轻闲眼中的害羞，“我们家老爷子可舍不得你吃亏，再说了，回头我养你也成啊。”
“你养得起谁啊？”叶轻闲作势吃起醋来，“你那点儿公子都养不起一个三土，我很贵的。”
“我知道啊，我以后养儿育女的，担子很重的。”乔楚生的语气里都带着对未来的甜蜜但又，“不过我觉得三土以后也可以挣钱养家的。”
叶轻闲点点头，“哦，所以三土挣你的钱，养谁？”
“我呢就负责养你，以后三土可以养闺女啊。”
远在沈瑶光家的路垚，打了好几个寒颤，这天儿是有点儿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