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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贰拾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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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松还有三部片约在公司,搞错了女人打一顿出出气就行,沈瑶光是一棵摇钱树,搞她公司就不好管理,作为生意人不能犯这么低级的错误。”
白老大说到底现在也是个商人,一切都是利益至上,这种露水之情不必刀戈相向。
叶轻闲安静地坐在旁边,不管怎么说白老大都是前辈,她就算能力再强也不过是初生牛犊。
“轻闲啊,这件事情你打算怎么做?”说到底叶家不涉及娱乐商业,这次的服装投资也不过是碍于白老大的面子而已,高松惨死的事情一旦被有些人大做文章,搞不好叶家也会蒙受不必要的影响。
叶轻闲放下手中的杯子,浅浅一笑,“白伯伯不必担心,我已经找了报社相关的朋友,尽量在舆论方面将咱们的损害降到最低。”
“你办事我放心。”老百姓不懂商场上的曲意逢迎,很多也是根据新闻来考虑消费,若是有一丁点儿的负面消息,都会导致生意场上的失利。
看似商人一天就能赚得金银满屋,实际上都是依靠老百姓的购买力,若是没人买,再大的牌子也没有用处。
解决了一个问题,白老大这就想起幼宁还有路垚来了,知道他们还算安全才放心,不过还是嘱咐乔楚生让他们破完案就一起回家吃饭。
路垚特地花了巨款烫了个头发,和白幼宁一起来找沈瑶光。
沈瑶光眼高于顶,见过的上流社会的男人数不胜数,对路垚献殷勤的举动根本不放在眼里。
她早就知道高松的事情了,高松死了,沈瑶光高兴都来不及。
“首映那天,你去了哪里?”
沈瑶光作势用手摸一摸自己的新发型,“那天我去做头发了,本来是约着七小姐一起去的,不过七小姐临时有事,就成我一个人了,不过那天理发店有很多证人的。”
“哪个七小姐?”
沈瑶光反问,“上海滩能有几个七小姐啊?”
路垚不禁对叶七的朋友圈有了新的见解,不光是从商从政的,就连这些有名的演员都是她的朋友啊。
路淼说过叶七的本事,路垚原还不信,现在才知道有些人天生就有一种本事,不怒自威还能引得高朋满座。
白幼宁小心翼翼地询问沈瑶光和高松之间的事情。
沈瑶光想了想,觉得人都死了,也没什么不好说的,“这种情分散了很正常,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不过拿了钱不还就过分了吧?”
路垚对那笔钱感到好奇。
沈瑶光伸出手观赏自己前儿刚买的一枚戒指,戴在细长白皙的手指上煞是好看,“也就两百块吧。”
“请问沈小姐,你现在还单身吗?”
沈瑶光在圈子里摸爬滚打了多少年,路垚眼睛里的那种光她哪里看不出来,“我也这把年纪了,男人与我而言,要么是有权,要么是有钱。”
路垚:我还是坑乔楚生更加容易点。
叶轻闲早起难得没急着去公司,煜哥儿穿着冬袄,带着三少奶奶亲手做的虎头帽,摇摇晃晃地朝叶轻闲走过来。
一边流口水,一边混沌地喊着,“呲姑姑。”
叶轻闲长臂一伸,将他抱进怀里,用他脖子上系着的布兜给他擦嘴角。小孩子白白嫩嫩的,越看越可爱,“煜哥儿吃饱了没啊?都瘦了呢。”
前一阵子煜哥儿受了风寒,都快成药罐子了,看一眼都觉得可怜。
“今儿吃的可多了,”四少奶奶就喜欢煜哥儿虎头虎脑的样子,伸手逗一逗煜哥儿的鼻子,这才拿起报纸,“自己碗里的没吃完,还记挂着我碗里的锅贴。”
叶轻闲抱着煜哥儿,摇晃着身子让他有种在摇篮里的错觉,昏昏欲睡的偏偏一手紧紧攥着叶轻闲的衣领。
“啪”的一声,四少奶奶合上报纸,随手丢在茶几上,脸上怒气横生。
“什么事儿让我四少奶奶一早就赌气啊?”三少奶奶见煜哥儿在叶轻闲怀里,也乐得姑侄两个关系好,她拿起报纸横在两人中间,斗大的标题长眼睛的谁都看得见——
来自幽冥的子弹,却是□□情仇的保护伞。
文字洋洋洒洒半个版面,不光写了白某和公司影视明星沈某之间的爱恨情仇,甚至还翻出了早些年□□老大张某和一个交际花的事情。
当年四少奶奶的父亲还没隐退的时候在上海滩也是大名鼎鼎的。张老爷子命里无子,而且儿女缘薄,因此原配夫人死后就一直没有续弦,不过在上海多少也有逢场作戏的女人。
报道里的交际花就是当初一直陪在张老爷子身边的女人,可惜那女人不久就死于非命,坊间传言有二,一说张老爷子不愿意给她名分,她含恨离世,二说是因为她有个爱人,是张老爷子要横刀夺爱,结果错手杀了人。
这件事情到最后也没有一个结果,后来因为也没找到这个所谓的爱人,就以自尽结案。这件事当年掀起了轩然大波,沉静了这么久又被白幼宁重新翻出来,四少奶奶哪里能忍得住。
“张家是怎么得罪白幼宁了?”四少奶奶气得吼出声来,险些惊着叶轻闲怀里的煜哥儿,看一眼才低下声,“整他爹就算了,是他们自家事儿,三番两次沾惹上我们家做什么?非得找律师函才能消停吗?”
“这种小报乱写一通,本就当不得数的,”叶轻闲吩咐西陆把那报纸拿走,“下回这种报纸就别拿回家了。”
下人拿着几个食盒出来,放到叶轻闲面前,“这是什么啊?这么多锅贴,我吃过了呀。”
“不是给你的,我看上回楚生过来好像很喜欢吃,今天我特意让厨房多做些,你给他带去。”叶夫人走过来,想抱一抱煜哥儿,偏这孩子抓着叶轻闲的衣襟就不撒手,“得,这孩子也想去看看未来姑父。”
三少奶奶微微一笑,“不若你把煜哥儿一块儿带去吧,今天你三哥下午没课,回头你就把孩子送去学校好了,让你三哥带回来。”
三少奶奶的思想还是很开放的,孩子年纪尚小,多数做父母的都不喜欢让孩子去到巡捕房或者是生意场上,只是三少奶奶心里自有打算。
他们夫妻俩能为孩子做的不多,不过让煜哥儿平平安安长大还是很容易的。只是国难当头,世事难料,他们还是希望孩子能跟叶轻闲多多相处,不求学得十成十,能有叶轻闲三分机智和时局就足以自保了。
“乔楚生倒是比我更像叶家的孩子。”叶轻闲不明不白地就被叶夫人赶了出去。
叶夫人食指轻轻点上叶轻闲饱满的额头,“楚生逃难来了上海,自小就是孤身一人,便是白老爷子对他多有关照,到底不是亲生父子。日后咱们是一家人,做娘的不得好好对待姑爷?”
叶轻闲叹了口气,拍一拍怀中的煜哥儿,可怜兮兮的说着,“七姑姑现在可是孤家寡人咯,只有煜哥儿疼我了。”
四少奶奶被煜哥儿的笑声吸引了注意力,帕子掩住嘴角,“只怕回头煜哥儿见了乔探长便赖上了。”
不得不说,四少奶奶一张嘴确实厉害。
乔楚生见到叶轻闲抱着煜哥儿,忙把孩子接到自己手上,这回煜哥儿倒是相当配合,小手也松开了。
叶轻闲低头看着自己胸膛处被他抓出的褶皱,一双美目横对,“小兔崽子,吃硬不吃软。”
“姐,你来啦?”路垚是闻着味儿来的,“好像啊,牛肉锅贴啊?”
叶轻闲点点头,一边锤着自己的胳膊,一边瞪一眼乔楚生,“也不知道谁在我家把这个牛肉锅贴夸得天上有人间无的,这不,我娘全让我带来了。”
路垚吃得停不下来,到底是自家的厨房做的,就是舍得放牛肉,“老乔,你丈母娘对你可真好。”
乔楚生便是不吃都饱了,不过面上还是不显,只是眼神里的触动都被叶轻闲看在眼里。
“煜哥儿还吃不吃?”乔楚生逗着怀里的煜哥儿,用筷子将锅贴挑开,夹起一点肉末,“看着气色差了好多啊。”
叶轻闲叹口气,“前些日子发高烧,整宿整宿地做噩梦,大半夜又哭又咳,不过十天就瘦了一圈儿。”
“老乔还挺适合带孩子的,”路垚坐在叶轻闲身边,难得见到乔楚生这么有耐心的为了一口肉末跟煜哥儿斗智斗勇,“就这幅样子,哪里像八大金刚啊?”
叶轻闲含笑含着乔楚生和煜哥儿的互动,心内却觉得有些伤感。
她的楚生年少时哪里有煜哥儿这般快活,说他是活阎王,心肠硬得很,只是没人知道他所经历的一切罢了。
“他啊,是在弥补自己的过去。”叶轻闲看路垚一口一个的架势,也不多说,只用慈爱的眼光看向他,“你啊,就好好长个儿吧。”
乔楚生的心思其实比谁都敏感软弱。
叶轻闲想到叶夫人,嘴角勾起一个月牙似的弧度,不过今后会有更多的人真心对他好的。
法医对高松进行尸检得出的结论却是尸体中没有任何残留物,路垚不放心,还是特意让法医去检查高松有没有中毒迹象。
高松在案发当天是从宝膳酒楼出去之间去的电影院。路垚打算去一趟,复盘一下案发当天的行动路线。
乔楚生用脚指头都能知道路垚心里打得是什么算盘,“去可以,不过我不付钱。”
“那我去找幼宁,”路垚刚走了几步,又觉得白幼宁的口袋不一定能有那么多钱,突然转回身看向煜哥儿,露出和善的笑容,“煜哥儿想不想跟哥哥出去玩啊?”
煜哥儿点头同意了,乔楚生和叶轻闲哪里还能躲得过去,只能自认倒霉了。
“为什么煜哥儿要叫你哥哥呢?”叶轻闲只觉得辈分越来越乱了。
路垚在前头开路,理一理自己的西装,理所应当地说道,“因为我年轻啊。”
白幼宁早就在巡捕房等着消息了,一行人一起来到宝膳酒楼,这架势一看就是大客户。
酒店的电梯出了问题,几个人只能爬上五楼。
酒店的员工告诉他们,高松当天来酒店的时候还有另一个人作陪,服务生将自己听到的话一字不落的告诉了他们。
路垚随后要求点和高松一样的午饭,这才发现高松点的全是大荤。
自己点的饭菜怎么都要吃干净啊,白幼宁为了保持身材自然离这些大荤越远越好,三人唤来服务生又另点了几个素菜。
路垚暗戳戳的想去尝一口素菜,却被白幼宁的筷子无情的打断,“老实点儿,你自己要试毒的,别瞎吃我们的。”
“你们也不能看着我腻死啊,倒是让我刮刮油啊。”
路垚的委屈并没有人看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