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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拾 ...

  •   路垚为了一年的房租,彻夜不眠的思考作案手法。

      直到被在楼顶上的工人制作的广告牌收到启发,他们再一次来到了叶歌蕊死亡现场。

      他们发现叶歌蕊画室内拜访的镜子、鱼缸等物品正好组成了一个光的折射。照在她的画上,而她的画上又有助燃剂。

      在画室对面的二楼,有雪茄的烟头,并且又卖烟的小贩看到了雷蒙德曾经出现过。

      雷蒙德却拒不认罪,但人证物证具在,他的罪名洗脱不掉。

      最终,叶歌蕊的画作归未婚夫薛琼所有,薛琼将画作变卖捐给了叶歌蕊的学校。

      “他的精神状态很不好,”黛西知道了这件事情,跟着叶轻闲一道来巡捕房看一眼薛琼,“比我前两天看见的更差了。”

      “黛西小姐跟薛琼很熟吗?”路垚总觉得案子还有些不对劲。

      黛西摇摇头,“不算特别熟,他算是我一年的家庭教师,教我画油画。不过后来我自身原因,就没再学下去,我们也确实有段日子没见了。前几天在允安百货刚碰过面,他好想买了一款雪茄,我以为是给别人代的,就没在意。”

      路垚让萨利姆去找购买雪茄的记录,这次发现,薛琼也购买过同款雪茄。

      案子一波三折,薛琼绝不承认杀了叶歌蕊,他买雪茄只是为了送礼。

      然而,就在楚生准备动手的时候,路垚与幼宁来到审讯室拦住了乔楚生。

      原来叶歌蕊是自杀,她受不了雷蒙德的剥削,又身患绝症。生活朝不保夕,又雪上加霜,不得不选择自杀,并嫁祸给雷蒙德。

      等她去世了,自己死后的画作价值也能升高,画的归属也可以给最爱的人保证他衣食无忧。

      听到这些后,薛琼哭着趴在了审讯桌上。

      黛西隔着栅栏门看向里面被斜阳割裂成一道一道的薛琼,“这样无畏的才叫爱情啊。”

      叶轻闲没有发表任何议论,只是浅浅地长吁一口气。

      叶歌蕊最后的死因还是自杀,结得钱自然不多。

      路垚准备变卖自己收藏的股东顶房租的时候正赶上雷蒙德登门致谢。路垚希望雷蒙德他买了自己收藏,但是雷蒙德却慧眼如炬,花30大洋买了路垚的画。

      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还了房租之后,剩下的钱专门准备了食材,路垚打算给楚生、幼宁还有叶轻闲做牛排。

      “那个雷蒙德到底怎么你了?”

      白幼宁看乔楚生手拿刀叉相互磨,泛着冷光地餐具都能倒映出乔楚生冷漠的神情。

      叶轻闲叹口气,帮着路垚端牛排,“当年楚生在十六铺码头扛大包的时候,因为不小心弄脏了雷蒙德鞋子,被他用烟蒂烫过。”

      叶轻闲见他撸起袖子,心里不禁一阵抽疼,当初也不是没想过用上好的药膏,最好是能将这疤去了。乔楚生却不乐意,他总要看着这疤,才能知道自己必须得做什么。

      “老实说,如果不是因为他,我可能也不会有向上爬的决心,也不会认识你们了。”

      叶轻闲的手被他攥在手里,面上绯红,“行,知道你有大能耐,回头我们家的薄产,还望乔探长多多照应些。”

      “好说,好说。”乔楚生难得起了玩闹的心思,也跟着叶轻闲打趣起来。

      白幼宁和路垚一直是对欢喜冤家,饭还没吃呢,两个人又打了起来。从餐桌一路打到沙发,乔楚生看着盘里的牛排也吃不下去。

      “要不,咱们去锦江饭店吧?”叶轻闲小声说着,生怕被路垚听见了,这厮往锦江饭店一跑,她的荷包可就不保了,“我想吃董姐姐的家传菜。”

      就在两个孩子打得正欢的时候,叶轻闲已经被乔楚生牵着带走了。

      “我怎么觉得有些对不住他们?”

      说是这么说,不过叶轻闲眼里闪着熠熠的光彩,“你说,咱俩这样在他们看起来,想不想偷情啊?”

      乔楚生向来说不过叶轻闲,这话实在是逾矩,但他也舍不得斥责她。只能摸摸叶轻闲的头发,轻轻一笑。

      有些话他会顺着叶轻闲来说,但有些承诺,他说不出口。

      叶轻闲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她从来不愿意逼着乔楚生做选择,但她不希望乔楚生妹妹提及这件事情总还想着身份隔阂,那她这几年所做的一切不就都白费了。

      乔楚生感觉到了叶轻闲心里的郁闷,也不知道是自己哪句话伤了她,只能岔开话题,“明天工部局那些英国人非要跟我吃饭,说不久上面有人来巡查。”

      叶轻闲提到正事,便能将所有私人情感抛诸脑后,“去百乐门吧,我会让梨蕤准备好的。”

      “你明天回去百乐门吗?”

      叶轻闲护犊子是上海滩人尽皆知的,甭说是叶家人了,就连百乐门的舞女她都很在意。若是舞女自甘堕落,她自然不会插手,但也有不少女孩子是生活所迫,若是有人在百乐门强来,她都会出头。

      叶轻闲手肘抵着车窗,“如果没有旁的事,我一定在。”

      “还在老位置?”

      乔楚生已经习惯每次和梨蕤跳舞的时候,视线都聚焦在角落的叶轻闲身上了。若是她有一天不在,梨蕤都会无辜被踩上好几脚。

      梨蕤今天已经被踩了两回了,脚上全新的皮鞋都被踩脏了。她娇横的撇撇嘴,气势倒是不差,“乔探长,我的脚若是泥做的,也得被您踩坏了。”

      “我,”乔楚生这才收回意识,“对不住啊,我回头再给你赔一双。”

      梨蕤唉声叹气,满目失望,“这可是七小姐特意给我买的,全上海都没几双呢。”

      乔楚生也没了跳舞的心思,拥着她的后背坐回去,“那你想怎么样啊?”

      “今天啊,五少爷回来了,不过下车就奔了长三堂去了。”梨蕤看一眼流连在花丛中的几个英国人,这才放心地跟他报告叶轻闲的去处,“晚饭的时候瑶琴来的电话,也叫不凑巧,七小姐刚走,你就来了。”

      青黛耷拉着脑袋听妈妈训斥自己,她可一点儿没放在心上,看一看自己臂弯处的披肩,做工精致,到底是叶家的货,饶是她这么挑剔的人,愣是挑不出一点儿不喜欢来。

      “你说说你,叶五少爷过来就是大金主,你不说好好待他,反倒把叶七小姐招来了。”长三堂的妈妈一看青黛一脸事不关己的样子就生气,“你有没有点脑子啊?”

      “妈妈,你可要清楚,生意是得做长久的好,还是短命得好。”青黛才不管妈妈对她有多不满意,反正讨好了七小姐她就什么都不怕了。

      青黛叹口气,要不是瑶琴有客人,她也不至于现在一个人被妈妈念叨。

      “你这话什么意思?”妈妈说到底也是生意人,“你现在是傍上七小姐了是不是?我告诉你,任凭她叶七多有能耐,到底是个姑娘家。若是日后结了婚,她这姓氏前面也得加上夫姓,叶家的财产凭什么归她?”

      青黛眼眸一抬,“那你也得看她嫁的是谁吧?七小姐这种魄力,除了乔太太,她是一点儿也不会许旁人的。”

      乔楚生的名号到底足够震慑,妈妈缓了缓,不过还是坚定自己的想法,“万事都有个万一,再说了,我看乔探长心也不一定在叶七小姐身上。”

      “这是你看见的,可在我眼里,乔探长的心和一半的命都挂在了七小姐身上。”

      还有一半自然是给了白老爷子。

      青黛把玩着茶盖,茶盖合上茶壶的声音敲得妈妈心如乱麻。

      “那又如何,乔探长虽说有钱,不过总抵不了叶家势大吧?”

      青黛现在彻底没了跟妈妈慢慢讲道理的耐心,茶盖“乓”的一声丢下,“那妈妈也记着,五少爷到底是庶出,便是最后家产不归七小姐,也落不到五少爷身上。”

      “再说了,叶老爷子的打算您还没看出来?现在叶家什么不是七小姐说的算?就连老夫人都拗不过去,您还想螳臂当车?”青黛长吁一口气,把披风重新整理一下,“虽说咱们长三堂的背后东家不姓叶,但是布料、烟酒可跟叶家都有不少往来。叶七小姐但凡说一句长三堂不好,还有谁会来咱们这儿触霉头。”

      就在不远处青黛的房间,叶轻闲旁若无人的喝着茶,眼皮低垂着,一眼都没施舍给叶昇闲。

      屋子里安静地过分,叶轻闲转杯子的响动听在叶昇闲耳朵里像是枪决一样,胆战心惊,“七妹,你怎么来了?”

      “叶家人不进这种地方,你难道不知道?”

      叶家有位旁支是死在女人床上的这个消息不胫而走,叶盛轩早有家规,几个儿子绝对不能进这些风月场所。

      而且叶家在子嗣方面并不汲汲,成亲五年没有儿女才可纳妾,便是纳妾也必须是良家女。

      就连叶盛轩的两个姨娘也都是因为当初大少爷夭折,叶夫人调理身子的时候纳的。虽说地位不如庄氏,但是两位也都是清白人家的姑娘。

      叶昇闲不是个读书的料子,从美国毕业之后也不愿意回国听随父命,就留在美国给人家做翻译,但是自顾不暇,每年叶家都得花大笔银子去接济。

      叶昇闲知道家里的钱都是叶七在赚,等于他来长三堂吃花酒的钱花的都是叶七的钱,还被叶七抓个正着,而且很明显那个青黛是认识叶七的。

      他面上挂不住,做哥哥的被妹妹堵在房里,传出去他还要不要面子了。

      “知道又怎么样?你来得早了,我还什么都没干了。”叶昇闲虽然害怕叶七,但他也是个男人,哪里受得了这样打压,“你与其管教五哥,不如管好你男人。乔楚生算个什么东西,也不知道是不是个男人,做个小探长能养活得了你嘛?听说他和梨蕤还有长三堂都有不少熟人?”

      叶昇闲冷笑一声,见叶轻闲不说话,以为是戳到她的伤心处了,“叶轻闲,没有男人喜欢对着你这张脸的。他们都喜欢温柔小意的,像你这样霸道又狠毒的女人,不知道乔楚生以后会不会被你克死。”

      话音刚落,叶轻闲一巴掌落在叶昇闲脸上,“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人能拿乔楚生的命,那就是我。我不放话,没人敢动他。你也把嘴巴放干净点,三个月前你写信给三太太在账房支了一大笔银子,到底是为什么?我在美国那么多年,想查点东西轻而易举,你别挑战我的耐性。”

      “老蒋,”叶轻闲把人唤进来,“把五少爷带回去,严加看管。暂时别让他跟三太太见面,等我回了再说。”

      叶昇闲叫嚣着,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家丁绑走,他在这长三堂算是里子、面子都丢尽了。

      瑶琴送走客人,也看到了脸色不好的叶轻闲,“七小姐,你也别跟五少爷动气,他这人就是个无赖,”叶昇闲刚在房间吵架的声儿都传到了楼下,不少客人都听着了,包括那一声脆响的巴掌。

      “瑶琴,你要是再不来,我就把陈公子请到我房间去了。”楼上的姑娘见瑶琴跟七小姐聊天,轻摇着团扇,这日头根本用不着,也就是有风情而已。

      “来了来了,”瑶琴虽然也想跟叶七说话,但到底陈公子还在自己放房里,说着抬起头望向自己房间的那扇窗户,“陈……”

      床上投影出一个上吊的身影。

      “陈公子!”

      叶轻闲抬头时也看着了,不免吃了一惊,和瑶琴一起上了楼,一时间长三堂闹得人仰马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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