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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是遗书还是警告信 ...

  •   陈训带着常溥淮,从一个秘密的通道下到了军辅大院的地下室,在那里常溥淮见到了杜海松、苏丹雪和温熹子。

      “呀,温叔,昨天是冒犯了。”常溥淮笑着跟温熹子道了声歉,“我常某给您赔个不是。”温熹子哈哈一笑,“小常,被迫需要嘛!”

      苏丹雪拍了拍桌子,“行了,都别闹了,文件在桌子上,人手一份,别说话——陈训,门锁了没?”陈训走到门口,用力的拉了拉,冲着苏丹雪眨了眨眼。

      常溥淮走到桌前,拿起了他的那一份,仔仔细细地开始翻阅起来。

      那是一份年代略有远久的一份资料,估计也是苏丹雪从军统总部调出来的陈年积灰的旧资料。

      常溥淮将上面的文字粗略的看一遍,却大多语焉不详,仔细看了许久之后,竟发现那是一份非常隐秘的,关于之前因触犯军阀而被刑事处决的犯人的个人资料。

      不仅是常溥淮回震惊,就连陈训也不由自主地愣了一下,“雪姨,这是——”苏丹雪非常沉重的点了点头,“对这些就是十年前被处决的‘犯人’,他们其实是无辜的。也就是‘那些人’的替死鬼。”

      常溥淮来沉思了一会儿,谨慎的问道:“是谁当年处理这件事情的人是谁?”此刻无一人回答,地下室诡异的沉默了许久后,温熹子突然提起了一个被所有人遗忘的细节。

      “你们还记不记得三年前,军统内部发生了一场混乱来源于一份资料的遗失,现在那份资料,虽然是被找了回来,但是你们应该也有听说军统内部,有人说当年那些本该已经被处决的犯人还没有死透!”

      陈训嘴唇都白的颤抖,“也就是说,那些人当时根本就没有被处决,而是被暗无天日的关在了一个地方,而且让我们所有人都以为他们已经死了。”

      “当年军统说的是处决内容不许任何人观看,只有高级军官及其内部进行处决。所以说在场并没有一个是局外的证人证明了他们都死亡了,而内部资料规定为的死亡,也许只是杜撰!”常溥淮猛然一抬头,“ 十年前,我和陈训,还有杜海松,还根本还没坐上总司令的位置!我们根本不算是当年的‘内部人’!”

      一直沉默的杜海峰说:“我在他们内部潜伏了这么久,只是偶尔会听说到‘有一些人本来该死的,竟然还没有死。他们还是有用的’。所以会不会,就是当年那些被拉去垫背的替死鬼!”

      “但你们不要忘了,隐藏在暗处的‘那些人’他们的目标就是总司令和副总司令的位置,所以就算他们想拉一些人为当年去顶替罪名,也只是会反咬回自己,因为他们自认为高明的手法根本就经不起推敲!”常溥淮拍了拍杜海松,“有烟吗?”

      “那万一他们直接用最恶劣的手法,比如暗杀呢?死人是不会说话的,到时候他们在从中作乱说是畏罪自杀,那我们岂不是也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吗?”

      杜海松摸出几根烟,人手点了一根,苏丹雪深深的吸了一口,“我当年亲手枪决了我丈夫的时候我应该见过那帮人,只是我现在找不到他们而已。”

      她喃喃自语道:“不可能啊,这些年我调查了遍得整个军统总部根本就没有当年的那群人,也许不是总部内部的问题,而是潜伏在我们身边的人。”

      “潜伏在我们身边,而且能最近距离接触到我们这些军官的,整个北平也只剩下这个军辅大院了。”陈训又翻了翻资料,一个在名单上的女人看着莫名的熟悉,“哎,老常一看,有没有很像——”

      常溥淮随意地看了一眼,一瞬间愣住了。

      那个赫然在处决名单上的女人,和柳春胭有着极为相似的面容,尤其是那眉眼,竟如和柳春胭一比一复刻的一般。年龄那栏,写着三十一岁。

      十年前,那个女人三十一岁;十年后,那个女人该四十一岁了。陈训接着看:柳华芳,三十一岁,育有一子,其年十一岁,下落不明。

      柳春胭今年二十一岁,那女人四十一岁,算起来二十岁的年龄差,也差不多是个生孩子的年纪。

      常溥淮盯着那女人的照片,意外发现了高高挽起的头发上有根和柳春胭手中一模一样的玉簪子。

      陈训低声说道:“这是……”常溥淮沉默了会儿接道,“柳春胭的生母。”

      既然已经濒临处决,那根簪子是怎么辗转到他手中的。也或许,那根簪子上有重要的信息被‘那些人’忽略掉了。柳华芳趁机将簪子辗转送回了她下落不明的儿子手里。

      然而一切却那么不可思议,让人难以捉摸。

      “或许,你能从柳春胭身上知道点什么。”陈训低头沉思了一会儿,“老常,这就只能靠你自己了。”

      常溥淮苦笑一声,“我怎么问啊,我干了那么禽兽的事,你叫我怎么张口?再说了,他那么宝贝那只簪子,你要我跟他讲‘你妈没死,簪子上可能有重要信息,你给我吧’,换你,你不憋屈不窝火?”

      “哎,你俩嘀咕什么呢?过来说说。”苏丹雪冲他们一挑眉,“信息共享,绝不能私藏!”陈训和常溥淮对视了一眼,磨磨唧唧的走过去了。

      “没什么,就是看见一个人,长得有点眼熟。”陈训把柳华芳的那一页资料递了过去。苏丹雪仔仔细细地辨别了一会,一瞬间就僵在了那里。另外四个人也相互看了看,心里的疑云更重了。

      “华芳……”苏丹雪用手轻抚着照片上笑着的女人,“你怎么也会在里面呢?我错了,我把春胭弄丢了,我……”

      瞬间,常溥淮和陈训如遭雷劈一般在原地难以动弹,尤其是常溥淮,犹如被人勒住脖子一般窒息的难以呼吸。

      “雪姨,你说什么?”陈训语调也抖了,脸色变的煞白。

      “噢,我失态了,你们可能不知道——”苏丹雪狠狠的吸了一口手上的烟,“算了,跟你们讲你们也未必知道。”

      常溥淮深吸一口气,缓缓地说道:“柳春胭是吗?”苏丹雪猛然回头,“你——?”陈训吹了声口哨,“那可是常总司令的金屋藏——嘶!”

      常溥淮面不改色的移开了踩在陈训鞋上的脚,平静的对上苏丹雪疑惑与惊讶并存的目光,“玉溪楼烧了,王流疯了,我现在收留他罢了。”苏丹雪哦了一声,后知后觉的问他:“不是,没地方去找政府啊,常总司令你不会连住的地方都批不下来吧?”

      “我只是比较想节省公共资源罢了!再说了,北平第一名伶,放在屋里没事儿还能听出儿戏,岂不快哉?”常溥淮摊了摊手,被忽视良久的杜海松凑上前去,嘿嘿地笑着:“总司令,借我——”看到常溥淮的一记眼刀后,说了半截的话咽了回去。

      “行了都被扯皮,回归正事儿。我在总部混了许久,比杜海松和老温都久,这是我大概画出的一个地形图,包括大部分间室之类的。”苏丹雪把柳华芳的资料往最下面压去,又从她的文件夹内抽出一张纸,展开后总部的全貌展现在众人眼前。

      “等等,我插个话。你们有没有人听说过,之间总部建修时,有工地上的人总说能听到地下传来人说话的声音,反映了好多次,全被高层们搪塞过去了,然后就传着闹鬼的谣言,说总部不干净之类的。我在想,会不会就是被关起来的那些人?”温熹子又想了想,“可我也没听说过总部有地下室啊……”

      常溥淮点了点头,“这个我知道,我刚晋升总司令时,我父亲曾提示我少去总部,把总司令这个位置坐牢了,千万别掉下去。老陈老杜,你们想必也听过吧。但地下室别说我了,雪姨你也不知道吧?”

      苏丹雪点点头,似乎在思考着些什么。

      “的确,看来常老先生是知道些什么的。只是……”陈训看了眼常溥淮,欲言又止。“他死了,什么都没留下,连遗书都没有,只是留下一张空白的纸,放在了他的遗照背后。”常溥淮抱着胸很随意的说。

      苏丹雪突然喊道:“那纸你没扔吧!”常溥淮奇怪的看着她,“在这呢,当然没扔啊。”说完从衣服内侧的一个小口袋里掏出一张微微泛黄的纸。

      苏丹雪问杜海松要了火,放到纸下面慢慢的烤着。烤着烤着,原本干净空白的纸上慢慢显露出焦黑的几行字迹,常溥淮看了眼,瞳孔微微收缩,“是我父亲的亲笔。”

      纸上写着骇人的信息:淮儿,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能看出这张纸的玄机,但我要保佑你发现的时间不会太长。军统早就分裂了,老先辈们都被害死了,七年前的那批人都是无罪的,他们都没死!我不知道他们在哪里,但你千万不要相信军统的任何人!有些人变了,你要提防身边的熟人!”

      所以,这是遗书还是一封警告信?

      这纸是三年前留下的,那么七年前,指的就是被‘那些人’军事处置的替死鬼!况且,为什么是提防身边的“熟人”?

      此言一出,地下室的几人人心惶惶。

      他们相互看了看,还是杜海松率先说了话:“我们先别猜忌了,正事儿要紧!”苏丹雪沉默了一会儿说道:“你们千万要小心,在军统内部,有些人被秘密组织训练易容!”

      就在这时,常溥淮的眼角余光突然瞥见,原本紧闭的地下室的门,不知何时悄悄的打开了一个小缝。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是遗书还是警告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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