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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我没事,倒是你你要照顾好自己 ...


  •   常溥淮一个人站在树下,微风飒飒,树下只有他一个人,安静的让他不由得多站了一会儿,心都放空了,觉着这总部待得也并不膈应。

      陈训从会议室的窗户从里往外望去,觉着常溥淮的背影特别落寞,仿佛被说中了心事一般。

      杜海松听完常溥淮和柳春胭的故事,眼眶都感动的发红,声音都哽咽的变调,“常总司令一定很爱那个小戏子,你看看他现在站在那里那么孤单,真……真希望有情人终成眷属。”

      陈训和他二人抱在一起伤心的感慨,恨他们的总司令实属没有心,陈训一边哽咽一边骂道:“常……常溥淮他活该一个人,送上门来的姻缘都不要。”只是他没发现树下站着的那个人已经离开了。

      会议室离常溥淮站的地方本就近,常溥淮腿又长,走了几步就在会议室门口听到陈训和杜海松声泪俱下,泣心泣血般的控诉。

      常总司令现在心里委委屈屈的,明明那小孩儿也不喜欢他呀为什么只控诉他一个人,仿佛他好像是个负心汉一样。

      委屈着呢,就听见杜海松一拍桌子大喊:“我真没想过常总司令是这样的人!能力那么卓越,人也好看,呸!还不是个没心的渣渣!”陈训在一旁沉重地点了点头,也是一脸惋惜,忍不住重重的叹了口气。

      “咳咳!”常溥淮听不下去了,在门口不轻不重的咳了一声,愣是把陈训和杜海松吓出一身冷汗。杜海松缓了缓,拍着常溥淮的肩膀一脸严肃。

      “老常啊,你这个人呢,不错!我杜海松不说谎,你说你,三十不到就是总司令,的确是年少有为!人也有气场,今儿把那帮杂碎都吓怕了,我杜海松承认你是真的厉害!”

      杜海松话音一转,“但是啊,你不能始乱终弃啊!人家跟你不容易,你不能把人糟蹋了就甩甩袖子走了!现在什么年代?你这以后还让人在北平咋混啊!”

      常溥淮懵了,全身器官都开始帮着他回忆自己干过什么丧尽天良的恶事。

      看着常溥淮发懵的样子,陈训也是满脸的沉重,声音都低沉了下去,“老常,你可别告诉我你忘了。就那天,你把那小戏子送回去,你还让我先走,我刚走一会儿,发现有东西掉在门口了,然后就听到吭呲吭呲的声儿……”

      常溥淮心想:我那不是在倒水吗?

      常溥淮盯着他俩:“首先,我让你先走,是因为我要给他写注意事项,医生说的;其次,你说的那个……声音是我在倒水,水不小心洒地上了,然后我在那吭呲吭呲的擦地,懂吗?最后,我写完收拾完就走了!你想象力那么丰富,你怎么不弃军从文?”

      陈训沉默地看了他一会儿,方知是自己误会了。旁边的杜海松和面前的常溥淮投来询问的目光,陈训本欲长篇大论解释一番,一声爽朗的笑声打破了尴尬的气氛。

      “呀!这不是三个皮猴儿吗!怎的今儿有空来这耍耍?”一个稍微上了年纪、穿着军装风韵犹存的漂亮女人笑眯眯地走了进来。

      “雪姨。”一个总司令,两个副总司令低着头站成了一排,在那女人面前恭恭敬敬的。

      还是陈训反应的快,嬉皮笑脸地回答她,“雪姨,我们这不是在商量什么时候有空三个人约约,提个点心盒子去您那看看您嘛。”

      苏雪丹嘲笑着拆穿,“你可就拉倒吧!三十岁的人了还那么油嘴滑舌!行了,别站的跟个小孩子似的我又不打你们——小时候是迫不得已。说吧,这没别人,你们今天有什么事万万不能的要来总部?”看着他们逐渐严肃的神情,苏雪丹的脸也阴沉了下来。

      会议室诡异的沉默了一会儿后,苏丹雪勾起艳红的唇,不屑的嗤笑一声,“做梦!就是做梦!脑子想得倒美,能力都飞到西藏了!真可笑,还想把你们仨皮猴儿踹出北平?”

      不知道为什么,常溥淮突然就很想笑,这一笑把其他俩给笑懵了,顿了一会儿也不由自主的开始笑,苏丹雪看着三个高级军官在她面前笑的猖狂至极,觉得心好累,好累好累。

      笑着笑着常溥淮就沉下了脸,“砰—!”的就把椅子踹翻了,拿起桌子上的文件就开始砸,瞬间雪白的纸满天飞。常溥淮阴着脸,一遍砸一边骂:“他妈的,狗杂碎!把我们当什么耍!”

      苏雪丹扬起手就给了常溥淮一巴掌,“你发什么疯!杂碎的事儿你折磨自己做甚!”

      常溥淮蹲下来,很委屈地说:“要不是因为这帮狗东西,我连上街都只能一个人,我都不敢和别人一起。”苏丹雪沉默不语,的确是这样。

      她对常溥淮说的感触颇深。几年前她和她的丈夫在街上甜蜜的逛街,谁知道竟被军统内部的“那些人”发现了,他们拿她那个教书的丈夫去威胁她,在丈夫授意下,她当着千百的人面前,含泪开枪打死了她最爱的人。

      这事是她内心最深处的伤痛,她不能再让她看着长大的孩子重蹈覆辙。

      会议室诡异的安静了几分钟,还是杜海松打破了诡异的沉默了,“走吧,雪姨,咱们一起喝酒去吧。”

      苏丹雪摆了摆手,“不了,刚搞定一个人,还得再盯着点,你们去吧,少喝点,这事儿不能急。现在比的就是谁能更耐下心来。”

      察觉到外面有人,她爽朗的笑着,“总司令,副总司令,以后常来啊!”

      说罢就拍了拍常溥淮的肩膀,又对着他使了个眼色。

      苏丹雪走了没一阵,杜海松摸出一盒烟,自己叼起一根又扔给了陈训和常溥淮,“啪嗒”点上火,一边走一边抽着。

      天不知道什么时候阴了下来,狂风也开始乱吹着,吹的落下的枯叶打在窗户上“噼里啪啦”的作响。

      常溥淮走在最前面,阴天显得他的轮廓格外分明,他阴着脸手里夹着烟吸了一口,烟头上小小的红色火光显得格外刺眼。

      在军统总部外坐车时是容易的。三个人坐在车上,看着离得越来越远的总部,终于长长的舒了一口气。陈训闭着眼,轻声的说:“出来以后,整个人都轻松多了。”

      酒馆离常溥淮的住处不远,且都是熟客。见他们来了,酒馆老板端上了最好的酒菜,三个人坐下来一杯接一杯的喝,菜却没动几筷子。

      老板是贪得无厌的,知道都是些司令,便叫自己女儿去陪着喝。

      酒馆老板的女儿生的很是娇媚,是个美人,是那种男人看了都爱的那种。那女子偏偏还是个眼高的,就只看上了常溥淮。

      看着他们都喝的差不多了,就端了一碗酒娇娇滴滴的走到常溥淮身边,胳膊软软的搭在常溥淮肩膀上。

      常溥淮不为所动,甚至皱起了眉头。那女子心头一喜——男人都是在犯罪前要欲擒故纵一番。

      “常总司令。”那女子红了脸,“这碗酒是我赠您的,您若有情,便喝了吧。”然而常溥淮猛的站起身,“砰——!”的踹翻了桌子。

      “滚!别以为我不打女人!”常溥淮掏出一块手帕嫌恶地擦了擦肩膀,擦完后把那块手帕扔进了垃圾桶。

      “真恶心。”陈训唾弃的看了她一眼,杜海松倒不说话,毕竟也被恶心到了。

      那女子在酒馆众人的讥讽声,嘲笑声中羞的满脸通红,终于忍不住哭着掩面离开了。

      常溥淮从杜海松口袋中又摸出一根烟,叼在嘴里,脸都黑了。想起刚刚那女人的手,狠狠地打了一个哆嗦。

      他抬起眼皮斜视着陈训,“这就是你口中女人的滋味?”

      陈训打了个冷颤,干巴巴地笑道,“屁,我的太太们那都是书香门第的大家闺秀!哪是这般市侩女人!”

      本来在军统里已经累的身心俱疲,出来喝酒解闷还遇到这么一出儿破事儿,三人坐在那里不说话,只是一杯接一杯的喝酒。

      酒空了一壶又一壶,三个人喝的天昏地暗,终于在陈训趴在桌子上晕死过去为止。

      杜海松酒量也就那样,把陈训摇醒后两个人相互扶持着上了酒馆的客房里,昏昏然的睡去了,临走前大着舌头嘱咐常溥淮注意安全。

      常溥淮走出酒馆,在自家楼下站了好一会,觉得这风燥热的很,甩甩头,更加昏昏沉沉的。

      风很凉,吹在他身上却像股热浪似的,他真想倒地就睡。

      想归想,碍于司令的身份还是不能这么干。在外人眼里看来,总司令是个多么令人艳羡眼红的位置,但身处这个位置的人才会知道这根本就是一种桎梏。

      他慢慢地往家走,看似还是那么挺拔笔直,实际上脑子都混成一团乱了。

      常溥淮敲了敲门,好在回家时间还不算晚,柳春胭还在沙发上看书。

      柳春胭正看的入神,被这突如其来的敲门声吓了一跳,他怯生生地凑到门前问道:“谁呀?”声音还是清清冷冷的,却特别软,一瞬间常溥淮心都化成了一滩水。

      他哑着嗓子意识有点模糊,“是我。”

      听到熟悉的声音柳春胭就把门打开了。常溥淮的手本来是支在门上的,一下子没了支撑,趔趄了几步,整个人就往前倒了下去。

      柳春胭下意识去接,奈何他才一米七多,本身还瘦,根本架不住一个一米八几的健壮军人,一下子常溥淮和他就同时倒在地上,常溥淮在千钧一发之际撑在了地上,才没尴尬的亲上去。

      常溥淮盯着他看了好一会,两个人保持这个尴尬的姿势也好一会儿。

      柳春胭耐不住尴尬和那扑面而来的酒气,还是怯生生地问道:“你没事吧,我给你做解酒汤吧。”

      常溥淮低声笑道:“我没事。”说罢,看着柳春胭空空荡荡的衣服下明显突起的锁骨,话音一转,“倒是你,要照顾好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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