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民国爱你》十六曲儿

6、我只想听听你是怎么想的

　　常溥淮打完电话看了看怀表，就去街上转悠了两圈，买了些许烧饼和绿豆糕。

　　回到家后在楼下试着轻喊了几岁柳春胭，楼上安安静静的，想必柳春胭是睡觉去了。

　　他把买回来的东西放在餐桌上，热了杯牛奶，往里面加了两勺红糖z从茶几上取出笔纸，给柳春胭留了张便签——内容无非是叫他随便吃点午饭，不要出门之类的，署名照样还是“常”。

　　他轻手轻脚地脱下了黑色的长衫，换上了一身严肃的军装，想了想，将小巧的手枪收进了右身侧的隐蔽口袋里。

　　从房间出来后鬼使神差地朝柳春胭房间的方向看去。

　　看了一会儿后，将一把精致的小匕首从门缝里塞了进去，匆匆地下了楼，陈训就在门口站着。

　　“军统里有贼狗，那帮老顽固不是不当回事儿吗？现在反咬了一口，他们心里也该舒坦了吧。”

　　陈训嗤笑一声，“行啊，能在这次干掉一批人，也算划得来。”常溥淮紧抿着嘴，脸色越来越阴骛，半晌也一言不发。

　　“咬人的狗迟早也会反咬回自己。只要等他们露一点狐狸尾巴出去，除去他们还不是件容易的事？”

　　常溥淮冷笑一声，“这场博弈，我们赢，军统就是我们的‘家’；我们输了，北平都待不下！”

　　陈训突然摸了下左边的口袋，“带了吧？”常溥淮只是用右手食指敲了敲身侧，同时下巴朝着左边的一个十字路口轻扬了一下。

　　从小到大的默契让陈训反应过来，“靠！真他妈猖狂！”陈训小声咒骂道，“军统里没一个好东西！”

　　二人只是加快了脚步绕了许多路，终于绕到了繁华地段，常溥淮故作拿怀表看时间，实则借着反光看人影。

　　直到什么东西都没反射出后，陈训和常溥淮才放松的长舒一口气。“老常，你这路走的挺溜的哈！常总司令不愧……”

　　“今早带着那小孩儿走过一通。”常溥淮皱着眉，“你能不能少点废话。”

　　陈训眯着眼暧昧的笑了笑，却不说话只是流氓地吹了声口哨。

　　拦下一辆黄包车，两人不约而同地闭了嘴，不提军统连皮也不扯了。看着军统总部越来越近，两人的面容也越来越严肃。

　　下了车，几个看门卫拦在常溥淮和陈训面前。

　　陈训和常溥淮掏出了身份证明，陈训不屑地笑的大声：“这帮狗杂碎，这不摆明儿这挑衅呢吗！连我们的人都敢换！”

　　“哟！这不是常总司令和陈副总司令嘛！今儿什么风把您俩吹来了？您可从不踏足这里的。”温熹子摆出一副得意的姿态，明嘲暗讽的。

　　常溥淮阴着脸站在那里，语出也是阴阳怪气，“啧，温处长怎么关心我俩这个无名小卒？听小辈儿一句劝，您有这闲心，去合计合计军衔怎么晋升快些，也不至于一把年纪了就混个处长也让小辈儿们看了笑话。”

　　“嘿！我还忘了，您这个处长还是还是‘关系.’吧？”陈训微昂着下巴，在旁边又及时的补了一刀。

　　“你！——”温熹子已经黑了脸，“反正你们在北平也待不下几日了！”

　　“哎——你别走你把话给我讲清楚———”不等陈训说完，常溥淮阴脸拉着陈训疾步走开，“温处长，摆正你的位置。”

　　推开会议室大门之前常溥淮默默吐了口气，“今天必是一阵腥风血雨，你，别冲动我们不能被抓住把柄。”

　　陈训直接“呸”的一声，“娘的，这副总司令当的真窝囊！”

　　常溥淮把领子压了压，带着一脸的阴骛推开沉重的大门，入眼的并不是全员以待，而是稀稀拉拉十来个人，齐都不齐。

　　“呴，常总司令，陈副总司令，坐坐坐——”杜海松腆着个发福的肚子，颤颤巍巍地给朝常溥淮走来，准备拍一拍他的肩膀。

　　常溥淮不留痕迹地避开他，毫不客气的坐到了正位上，“杜副总司令，您就是这么举开会议的？都是军统高层人士，这成何体统！”

　　说罢环顾了一圈到场的官兵们，“诸位，身为军人，穿上军装的那一刻开始就应该遵守规矩，你们现在这样，有个军人的样子吗？”

　　“我知道在座各位每天也很劳累，但是北平一线，等我们熬过去了，就好了。”常溥淮的声音很低沉，却平缓有力，会议室里原本还有的一丝嘈杂此时全都安静下来了。

　　陈训心里都快把常溥淮夸上天了，看着杜海松烂成菜色的脸，心里暗爽。

　　“现在我们就是要团结一心，都是一个集体，万不可有异心，搞分裂，更不能藐视军法——门口那几个迟到的，出去加训——谁让你进来了？”

　　常溥淮话至一半，看见那些迟到的正欲进门，不由得火上心头。

　　“报告！是杜副总司令批准的！”那个闯进来的军官瞥了眼杜海松，眼里充斥着嘲讽，“哟，杜副总司令，您今天也在啊？我记得您不是从来都缺席会议吗？”

　　“你给我滚出去！还有没有点军纪了！”杜海松一声怒喝。

　　“啪！——”眼看着就要木仓相杀了，常溥淮大力的一拍桌子，同时抢过一个坐在旁边的军官的手枪，重重的扔在桌子上，脸色黑的不能再黑，“滚！会还开不开了！以下犯上，你们都挺能啊！啊？滚！一群不成器的东西！”

　　常溥淮平时就以严厉和完美著称，怎能忍受这种杂碎！“散会，会议改期，具体时间再发到各位那里。杜副总司令，请您留下。”

　　等全部人离开后，会议室只剩下常溥淮、陈训、杜海松三个人。陈训把窗帘拉上，又在门口听了半天，才对另外两个人点了点头。

　　三个人坐下，杜海松揭开军装，把里面的一个大棉袋掏了出来，坐在凳子上翘着二郎腿，悠悠闲闲地喝了口茶。

　　“老常，你还别说，你发起飙来还真像那么回事儿，别说我了我看那帮小杂种们都吓白了。”

　　陈训嗤笑一声，“杜哥，别说那帮小杂碎儿了，我看你也吓白了。”

　　“难啊……我到现在都没探出有多少人！娘的，太狡诈了！”杜海松啐了一口，“还差点被他们发现！真的，不揪出他们我一天睡不好觉啊！”

　　“今早我带——一个孩子去做衣服，和老陈在去总部的路上也碰到过‘那些人’。”常溥淮食指敲着桌子，“狗也得仗人势！我倒要看看，这森严机密的军统，那些狗是谁，那个‘人’又是谁！”说罢，嘴角露出一个阴冷的笑。

　　“哎哎——孩子？你亲戚？我也没听过你在北平有亲戚啊？”杜海松挠了挠下巴，疑惑地瞅了瞅常溥淮，又看了看陈训。

　　“情趣！总司令的情趣，懂吧？”陈训对着杜海松挤眉弄眼，也偷偷地向常溥淮揶揄，“是吧，是吧？”

　　常溥淮沉默在原地了许久，后来还是果断的回答道：“我说过，我，不是同性恋。我不会喜欢一个男的懂吗？况且还那么小，还就是个孩子，什么也不懂。”

　　“你少给我敷衍！我只是听听你怎么想的。”陈训不依不饶的，听的杜海松一脸发懵。

　　“好啊，我怎么想的，我告诉你。”常溥淮深吸一口气，又长长的吐了一口气，正式地不禁让陈训和杜海松坐直了身子。

　　“就不告诉你！”说完潇潇洒洒地起身，长腿一迈飘然离去，留下陈训一个人在原地气的跳脚。

　　杜海松惋惜地叹了口气，“唉，还以为能听到一点常总司令的风流艳事，啧可惜了。”

　　陈训抓着杜海松叽里呱啦讲了一大堆常溥淮对柳春胭的行为照顾，最后不容置疑地肯定道：“常溥淮，他没跑儿了！”

　　潇洒的常总司令一个人站在楼下的院子里，看着落了一地的枯叶，心里反问自己：我对那个小孩儿怎么想的？想完就淡淡的笑了笑。

　　我怎么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