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我真的死不了》niadie

4、第 4 章 彩彩到祠堂

　　彩彩到祠堂的时候，门外奴仆皆跪倒在地，里面传来亲王的大哭，夹杂着对不起祖宗，对不起阿玛的言论。

　　彩彩推门进去，一个装水的杯子就迎面飞来，王爷大喊：“滚出去。”

　　周围仆人吓的够呛，不住地哆嗦着：“王爷息怒，王爷息怒。”

　　彩彩被突然袭来的杯子砸在脑袋上，又被水浇了一身，也被眼前吓了一跳。他在王府多年，从未见过这样的王爷，即使最失意的时候，也没有今日这般疯魔。

　　王爷看见进来的人是她，愣了一下，立马又转身跪在祠堂前，他也不哭了，就这样呆呆坐着，喃喃说道：“大清没救了，大清没救了......”

　　彩彩陪他跪在祠堂前，也不说话，此时无声胜有声。

　　不知过了过久，王爷伸手摸她的额头，那是之前水杯砸中的地方。

　　王爷娓娓道来，原来一个月前，英法联军逼宫北京，皇帝走投无路，带着后妃皇子和一众大臣逃往避暑山庄的行宫去了，皇帝逃走后，北京城群龙无首，处于极端混乱，官商民眷纷纷出逃避难，柴米油盐骤贵数倍，朝廷三公六部人心涣散，办公人员零星散乱，能用之人几乎没有，与此同时，内地诸省的勤王之师陆续赶来，一时间京城内忧外患，水深火热。

　　侵略军攻至北京城下，留守的王公大臣万千没有抵抗的信心，全部坐以待毙，不进行战时准备，万般无奈之下，王爷战守两难，然为了祖宗基业，不得不低头求和。

　　列强火烧圆明园后，对于列强提出的赔款割地，王爷全部应下，并与列国签下《北京条约》。

　　彩彩心想，难怪最近王府里仆人少了那么多，原来是发生了这样大事，自己整天在屋里不出门，难怪消息闭塞，这样大的事，自己都不知道，

　　她知道王爷最近早出晚归，却不知他为何早出晚归，皇帝躲战在外，重担都在他身上，一个摇摇欲坠危在旦夕的国家，都抗在这个男人的身上。

　　彩彩从没见过一个男的哭的那么伤心，那种哭不是嚎啕大哭，而是一边说一边眼泪就止不住的流出来，你听不见哭声，可是你看得见他心里的狂风暴雨，看得见他心底的惊涛骇浪。

　　“我大清百年基业，到我这辈，却是日渐衰弱下去了，哎，天道轮回啊！”

　　“彩彩，我知道你是很特别的，这些年，我一直都知道的，这乱世，若我拼死一搏，也不一定护得住你一世安康，你若有地可去，不如归去，生逢乱世，这是我的命数，我无力更改，但你可以避免，我相信你总有办法避开的。”他伸手想抱彩彩，却又觉得不妥，举起的双臂缓缓又放下。

　　“你，你知道了？”彩彩有点慌张，不敢抬头看他。

　　“我猜的。当年我外出游猎，在路边见到你躺在路上，周身全是血，出于好心带你回来，本想着能救就救，不能救，就将你葬了吧，没想到你还是活了下来，太医和我说过，你体质特异，还说你本无力回天，但这些年，你日益生龙活虎，我心中疑惑，曾派人暗中监视你，然你白天并无异常，只是偶尔夜晚会偷偷出门，我派人跟着你，但是每次都会跟丢，我心想着，你定不是一般人，一般人，没有你这样的心魄，再者，我与你相识多年，我已慢慢苍老，而你，依旧如初见一般......”

　　他还想说下去，彩彩打断他：“以容貌评人万万不可取，我看王妃姐姐也没有多大改变，她不也依旧和几年前一样？”

　　那不一样，王妃即使再保养得当，眼角眉梢的皱纹和眼里的光是无法掩藏的，人常说的未老先衰，在岁月的打磨下，没人能恒久不变，只有涂山彩彩，岁月没有掩盖她的风采，她依旧灵动，青春，丝毫不见岁月侵蚀的痕迹。

　　彩彩心想：早知你观察如此细致，我就该每天用脂粉把自己化老一点，这样和你同步，你是不是就不会觉得怪异？

　　王爷温柔的盯着她，明明不久前还失意失落的他，在这瞬间，温柔的像一滩温水，他拂过彩彩的额头，柔声问：“疼吗？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你会进来。”

　　彩彩摇头，心想，我也不知道你今日生那么大的气，还摔东西，更没料到你会砸过来，要是有准备，你一定砸不到我。

　　王爷双手捧着涂山彩彩的脸，正看向她，涂山彩彩想躲，他不许，手指稍稍用力，但又怕弄疼她，只得双手固定住她的头，不让她乱动。

　　彩彩没有办法，只得仰头看他，他生的极好看的，彩彩从没这样看过一个男子，突然看得不好意思，想要逃脱他的手掌，突然，他温热的唇亲上她的额头，刚好是被砸的那里，彩彩感觉那处一点也不疼了，反而微微透着热，她脸都红了，不知道这时候是不是该说话，或者做点什么。

　　王爷放开她，说道;“其实，我不愿意你做我妹妹，可是现在，我庆幸你只是我妹妹。”

　　彩彩云里雾里，一会妹妹，一会又不要妹妹，几个意思嘛。

　　又听他说道：“这两天你收拾东西就走吧，我安排马车送你离开，不要再回来了。”

　　彩彩沉浸在额头那个亲吻里，还没回神，不管他说的什么，问道；“你刚刚，用的什么法子？我这额头好像不太疼了，你能再对我用一次嘛？”

　　王爷思绪万千，眼中私有不舍，但还是没有理会涂山彩彩刚才的问题，伸手给涂山彩彩：“扶我起来，腿都麻了。”

　　跪在门外的王妃及仆人们看见祠堂门打开，涂山彩彩扶着王爷从里面出来，终于松了一口气。

　　“都起来吧，准备些吃的和洗澡水，”王爷说道，又对王妃招手：“你来扶我，有事情交代你。”

　　周围人陆续散去，彩彩被人扶回住处，夜已经很深了，战战兢兢一晚上的王府，现在重新归于宁静，涂山彩彩却再也无心睡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