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纠结、试探与挣扎[短篇合集]》半满的瓶子

8、DEAL（完）

　　14
　　说实在的，沈净授是个“不死者”，那么多年——其实也不久，不过30年，甚至知道自己是不死者仅仅是6年前的事，但是这之后，你将发现生活没有什么刺激可言。

　　之前“阿水”说的并不全然是假话。沈净授就是被“卖”进逃杀大赛的。

　　而进了逃杀大赛，他怀着一腔真诚与人结队，却被背叛。结果，他却发现自己死不了。

　　命垂一线后，他的身体会慢慢复原。

　　他从原地爬起来，向前走，和人结队，被背叛——数次。

　　等他成为最后一人时，他已经不知道“信任”为何物了。

　　成为“审判长”的六年，除了不断变强，日子是空虚又无聊。

　　他每年都要进入逃杀大赛——这是他三年前选择保守派的唯一理由，而不是出于什么政治立场。

　　在这里，他可以贴近死亡。这是他生活的唯一刺激。

　　极端与死亡是他现在唯二的追求。

　　只是……里面的人却太弱、太无聊了……不同的皮囊，在同一个逃杀场中被撕破，流出来东西的确实大同小异。

　　但没办法，找乐子嘛。乐子不常有，但也要找。

　　这次，他又在找乐子，以什么方式——装弱者——这是经过长期实践，沈净授认为较为有趣的方式。

　　本来沈净授还想陪那人多玩玩，但那人竟然还起了色心。

　　沈净授本想一掌宰了那人。但没想到被人抢了先。

　　——啧，这小弟弟竟然还有点道貌岸然。

　　沈净授来了些许兴致，想起刚才死掉之人的话，说出“我可以帮你解决生理需求。”

　　没想到，这人一开始还不接受。沈净授还得百般撩拨——这让他找到了新乐子。

　　终于，大功告成。

　　沈净授本计划在这之后了断了这人。但经过相处，沈净授倒对他的实力也来了兴趣——还没看到底——先留着吧。

　　这一留，对方竟然还让自己不用勉强。

　　沈净授简直笑到浑身颤抖，去还要憋出泪来，装作委屈。

　　那他，年夏弓出去觅食，有人跑到洞口说，年夏弓受伤了，沈净授就知道对方在骗人——不过，乐子找上门，还能不享用？

　　结果，又是一个LSP。沈净授本想了结了对方，但听到远远的脚步声，知道年夏弓来了。

　　沈净授便假意挣扎，期待年夏弓的反应。
　　年夏弓是又急又气，但莫名地，沈净授心中却生出一丝异样的情绪。

　　——情感？情感难道不是虚无的幻觉吗？幻觉可以被欺骗吗？

　　沈净授故意给年夏弓挡了一箭。他不会死，他想死，可以他当然不会死。

　　年夏弓出去取物资，在中环内环这种地方，哪里都不可能绝对安全。

　　自然是有人找上门来。但沈净授将他们处理干净了。

　　年夏弓似乎也对自己有情感。沈净授升起一丝更为恶劣的趣味。

　　——这本来就是一场交易。我们当中，最多只能活一个。沈净授说道。

　　他的人头不会被计入总数，所以以防露出破绽，他趁年夏弓取物资，绑了一个人藏起来。

　　等到最后的人数变成两人——看吧，所有的情感，到最后都是幻觉。

　　……但他好像错了？他开始有点羡慕自己扮演的这个“贾洺”了。

　　他杀了绑起来的那人，传送回了自己的房间。

　　15
　　年夏弓现在每天都要对沈净授花式表达。

　　虽然沈净授一开始有些许失措的样子十分可爱，但年夏弓还是希望能让沈净授的心落在实地……嗯，还有他真的，每天都想要告诉沈净授自己有多爱他。

　　他们不止是要过一辈子的。

　　现在的状况是，沈净授负责玩年夏弓，年夏弓负责努力让沈净授只玩自己一个……以及重整审判长制。

　　沈净授：“没意思，你现在太了解我了，玩不起来。”

　　年夏弓：“我现在失忆了。”

　　（好在，沈净授现在不再追求死亡了。）

　　终于，两年后年夏弓改制了逃杀大赛的规则（败者不用抹杀等），也完善了审判长的权力制度。

　　这天，年夏弓回到家，却发现沈净授消失了。

　　他很久没有这么心慌了。有一瞬，他觉得沈净授是真的玩腻了。

　　但他很快甩开了这个念头。终于，等他冷静下来，他很快发现了餐桌上留的字条——找到新乐子了，速来。

　　年夏弓抿嘴笑起来——他们还有许多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