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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DEAL(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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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两年后,革新派的势力在博弈中日渐强大。血污逐渐侵染保守派。保守派的16人,已死2名。
至高权力无可制裁——但人被杀就会死。
沈净授自然知道这事,但他不在乎——最主要的原因,是他认为没有谁能那么轻易地杀死自己。
两年来,沈净授一有空就会跟踪年夏弓——没有了年夏弓这个趣味之源,更何况逃杀大赛这两年都没办,他的生活太无聊了。
至于办公?——呵,他为什么要办公?
沈净授转动方向盘拐个弯,跟着年夏弓来到一家酒店。
年夏弓似乎发现了他,但沈净授并不在意。
他大大方方地下了车,抬手向年夏弓摇了摇。
年夏弓并不理会。
下一秒,一辆大卡车猛冲过来。就在眨眼间,沈净授消失了。
年夏弓是看着卡车冲向沈净授的,他的心脏瞬间停摆,身体已比脑子更快地冲过去。
但……太慢了。
等他冲到沈净授面前时,沈净授已经被撞得满身是血。
“贾洺!”年夏弓大声怒吼着,又冲身后跟来的人喊,“叫医疗队!快!”
“咳咳咳,”沈净授的呼吸道有点堵塞,但他却笑了起来。他抬起血淋淋的手,摸向年夏弓的脸。
年夏弓低下身,轻轻把沈净授的手按在自己脸上:“会没事的,会没事的!”
医疗队马上就到了。他们将沈净授抬上救护舱立刻实施抢救。
年夏弓被挡在外面,他看见沈净授的眼角流下一滴泪,无声地叫着“夏弓”。
两小时后,沈净授已在医院。他满身绷带地躺在重度病房里。
年夏弓守在门口,一得到医生的同意,就走了进去,但他只敢走得很轻。
“夏——”沈净授的似乎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只发出一个音节,又急速地呼吸起来。
年夏弓立刻走过去,心中酸涩,轻轻拉起沈净授的手:“别说话了。”
沈净授笑笑,闭上眼睛。
等沈净授再次睁开眼睛时,年夏弓依然坐在他的床边。
审判长专用的医疗队自然是最好的。因此,渡过了最危急的状态,后期的恢复不在话下。
沈净授的状况很快好转,现在他已经能正常说话了。
但随着他能正常说话,沈净授又变成了那个沈净授。
年夏弓仍然坐在他的床边,但两人很少有什么交流。除了这种情况……
“咳咳咳,”沈净授咳了几声。
年夏弓放下工作,抬头问道:“有没有什么舒服?”
沈净授扯出一个虚弱的笑容,但因为扯到受伤的肌肉,短促地“嘶”了一声:“年审判,我现在是沈净授,你没必要留在这里。”
年夏弓继续工作,“嗯”了一声,不再说话。
沈净授继续道:“如果我这也是装的呢?我其实是在卖惨,博得你的同情。”
年夏弓又“嗯”了一声。
11
沈净授撇撇嘴,打个哈欠:“真没意思。”
年夏弓顿顿道:“你想要有意思?”
“是啊,”沈净授道,“年审判,你不觉得这日子有点无聊吗?”
年夏弓面色不变地问道:“你之前对我……是为了找乐子。”
“是啊,”沈净授面不改色地承认道,“不然呢?”
年夏弓站起来,走出门。
沈净授打了个哈欠,闭上眼,打算继续睡觉。
关门声再次响起,沈净授睁开眼睛,见年夏弓又回来了。
他手里拿着一份协议,放在沈净授眼前。
沈净授瞥了一眼,内容大致是:两人结婚。年夏弓随便沈净授玩,但沈净授不准伤害自己的身体。
沈净授当场就笑了起来:“年审判,你是认真的吗?”
年夏弓冷着脸点点头。
“啧啧,”沈净授两根手指捏起协议的一角,“那么结婚,需要履行夫夫义务吗?”
年夏弓根本没往这处想,被这么一问,神情有那么一瞬地失控,但很快恢复常态:“不需要。”
“真的不需要?”沈净授笑着地看向年夏弓,“可是我想要,你说怎么办?”
年夏弓:“……”
沈净授用“贾洺”的语气道:“夏弓,你给我好不好?”
年夏弓:“……”
沈净授又道:“不行吗?这也是玩的一部分。”
年夏弓背过身:“等、等你好了再说。”
一周后,沈净授出院,和年夏弓同居。
当晚,沈净授把年夏弓推倒床上,然后俯身看着年夏弓的眼睛:“夏弓,你想听我怎么叫?是用贾洺的声音语气,阿水的声音语气,还是现在的声音语气,或者你还想什么特殊定制?”
“不。用。”年夏弓闭上眼睛,明明是要doi,却像是受刑。
沈净授意味不明地兀自笑笑,随后低身细细亲吻起来:“夏弓、夏弓。”
年夏弓睁开眼睛,见沈净授正眼角发红得看着自己:夏弓,我、我好想你。
一行眼泪,从沈净授的眼中留下来。
年夏弓的眼睛也变得湿润。
“夏弓,”沈净授继续道,“我好爱你。”
年夏弓的泪流了下来。
两人愈吻愈烈。
—和谐号动车—
12
这之后,沈净授也不出门,只是用“贾洺”的状态呆在家里。
这日子过得,年夏弓差点真的以为,这就是自己和贾洺的幸福生活,但他知道对方不止是贾洺,还是沈净授。
或许,他就等着自己信以为真,再次跳出来告诉他世界上没有“贾洺”。
年夏弓就在这种撕裂的状态中过着。但无论怎样,他也只能甘之如饴——因为他是他。
转眼间,又过去两年。审判长内部的势力发生变化。保守派养精蓄锐,开始猛烈反击。
这天,年夏弓回家,见沈净授翘着二郎腿慵懒地躺在沙发上,就知道变数来了。
果然,沈净授朝自己笑笑,问道:“年审判,你是不是不喜欢贾洺啊,不喜欢了,你早说啊。”
年夏弓皱皱眉:“怎么说?”
沈净授:“贾洺和你在一起的时候,你的心并不专一,这让我怎么相信你喜欢他。”
年夏弓沉默许久,这么些年,他已经已经想清楚了。
年夏弓一字一句道:“我喜欢的,是你,是你的一切,是一切的你。无论你是贾洺……阿水,还是你现在的样子。”
沈净授大声笑了出来:“那你可真是太花心了。”
年夏弓不语。
沈净授挑了下眉:“你根本不了解我,怎么会喜欢我。”
年夏弓双手紧扣:“我也一直在想,为什么偏偏是你。但当我回忆过去。是你,在我的过去留下的爱、恨、悲、欢。我的生命……是由你组成的。过去的你是你,现在的你是你。”
沈净授:“哦,看来你喜欢的是我的脸和身体。”
“……”年夏弓竟无言以对,但随即他想要什么,精神紧绷,“你要做什么?”
沈净授:“放松,我这不答应过你嘛。”
沈净授靠到年夏弓身上,脸贴脸对他说:“那我现在跟你做,你不会想吐吧,年审判?”
年夏弓身体一僵,闭上眼睛。
沈净授轻笑一声,摇摇头,转身独自上楼。
年夏弓睁开眼睛,望向沈净授,察觉到他的身影有丝落寞。
——可是,你不爱我啊。年夏弓眼角发红,低声道。
年夏弓觉得自己真的快疯了。
13
一个月后,沈净授是躺在床上收到的这条消息:一个定位,年夏弓危险,速来。
——这是他的耳目发来的。
沈净授“登”地一下,就迅速起身,飙车过去。
地点是一个仓库。沈净授直接冲了进去,然而战斗已经停止。当场只有一队人马——是革新派的。
革新派的看到他,拔枪相对。
但沈净授眼里只有倒在血泊里的年夏弓。
他奔向年夏弓。
“沈审判,请你离远点。”
沈净授充耳未闻。
“他也是年审判的丈夫。”另一人说道。
“丈夫?我们今天不就是被保守派伏击的吗?说不定,这正是沈审判的手笔。”
沈净授跪在血泊里:“夏弓、夏弓……”
年夏弓中了两枪,但还有气息。
他用力睁开眼睛,却笑了起来: “沈净授,咳咳咳,我爱你,也……恨你。”
“这就算是……我对你最后的报复了”
“……如果,你有一丝丝心痛的话。”
“医疗队呢?!”沈净授大声问道,“怎么还没来?!”
“我不会让你死的。”沈净授划破自己的手臂,鲜血直流。
沈净授把自己的血灌到年夏弓的嘴里:“你恨我吧。”
十几分钟后,医疗队才赶来。照着这个时间,年夏弓早就死了,但现在年夏弓还没有断气。
他们慌忙把年夏弓放进医疗舱,送向医院。
*
年夏弓醒来时,沈净授正守在他的床边,眼睛看起来像是刚哭过。
年夏弓深深地望着沈净授,没有说话。
但沈净授很快注意到了这束目光。他抬起头,一时没有做出表情。
年夏弓:“刚刚,那也是假装吗?”
沈净授偷偷做了个深呼吸,笑道:“没啊,你要是死了,我一个人多无聊啊。”
年夏弓看着沈净授笑起来。沈净授低下头。
年夏弓摸着自己的心脏处:“净授,我很高兴,我比以前又更了解了你一分。”
“哦,然后呢?”沈净授抵着头道。
年夏弓:“这回我们的交易变成无限期了。”
“嗯,对,好啊。”
等年夏弓出院后,两人又过上了同居生活。
但这次,游刃有余的却变成了年夏弓——沈净授喜欢自己,不知道有多少,但喜欢。
这就够了,他们还有很长很长的未来。Deal。
沈净授觉得有点怪怪的——似乎是没了底牌,又像是被脱光了衣服,也仿佛坐上跳楼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