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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

  •   陆宜娴下了马车进了陆府内宅,想着跟樊夫人说一声便回聚雪轩去。倒是樊夫人先一步开口,面上还是温柔到了极处,让人挑不出一丝错处来,“娴儿,你快回去歇着罢。今日都是柔儿的错,我回去必要狠狠责罚她才是。”
      陆宜娴微微福身,含着一丝冰冷的笑容,“原是我的不是,倒不好叫母亲受累了。女儿告退。”
      说罢陆宜娴带着雪湖转身就走,径直回了聚雪轩。
      碧桐凑上来伺候,陆宜娴只叫乏了,把所有下人都打发出去,独独留下荀妈妈与雪湖在房里。荀妈妈道,“姑娘,按您的吩咐,奴婢已办妥了。有件事要说与姑娘知道,奴婢擅作主张借了春裁一枚姑娘的玉镯,就是老太太给的那个雕莲花鲤鱼的。”
      陆宜娴点点头,“这样更好,多谢荀妈妈费心了。”
      雪湖道,“姑娘饿不饿?要不要吃些果子?”
      陆宜娴轻轻摇头,“今日真是乏了,让我睡一会儿吧,晚膳前再来叫我。”

      陆宜娴起身的时候正好是传晚饭的时辰,雪湖伺候陆宜娴更衣梳洗一番,让碧桐把晚饭拿进偏厅里摆上。陆宜娴一边吃一边道,“此刻想必父亲在曦华轩罢?”
      雪湖点点头,“主君若无事,一般都在曦华轩与夫人一同用饭。如今两位公子都在读书,主君也时时亲自考究的。”
      陆宜娴道,“父亲对两个弟弟向来是上心的。”陆闻章是个重名声的,当年外放了学政,提拔了好些寒门士子,在金陵颇受赞誉,自然对自家儿子的功课也十分上心,深恐后继无人,家族寥落。
      正说着,门房处来了个小厮道,“问姑娘安。主君说这几日忙着没来瞧姑娘,等下陪大公子习字之后就来聚雪轩与姑娘说说话。”
      陆宜娴点点头,“知道了。雪湖。”
      雪湖拿了点子碎银子赏了,那小厮磕了个头,千恩万谢地下去了。
      陆宜娴用了晚饭便在屋子里点着灯看书,看起来并不着急。约莫过了半个时辰,陆宜娴听见院子里头有些动静,刚抬起头来,就看见陆闻章挑帘子进来,面色有些阴沉,进来第一句话便是,“伺候的都出去。”
      雪湖有些担心地看一眼陆宜娴,陆宜娴看着倒还算镇静,才快步出去了。陆宜娴搁下手中的书站起身来行礼道,“女儿问父亲安好。”
      陆闻章径直坐下,吹胡子瞪眼又叹气的,就是不开口。陆宜娴在一边站着也一言不发。陆闻章看着陆宜娴道,“娴儿,父亲这些年未顾上你,你就是对我、对这个家心中有什么怨言,我都不说什么。只是你妹妹才十四岁,眼看着要开始议亲,就算说话难听些,你训斥两句也使得,何必要做那毁人容貌的恶毒之举?又何必要当众下你嫡母的面子呢?”
      陆宜娴做出惊慌的样子立刻跪下道,“父亲此言,女儿万万不敢当了。”
      陆闻章挑眉,“哦?听你此言,倒是其中另有隐情了?”
      陆宜娴带着些哭腔道,“还请父亲明鉴。女儿今日掌掴宜柔,实在不是为一己之快,而是为咱们陆家着想,为父亲的官声着想。女儿承认自己是过激了些,也知错了,但若说恶毒、毁人容貌,女儿绝无此意!”
      陆闻章奇道,“为陆家和我着想?这是何意?”
      陆宜娴道,“父亲您还不知道宜柔今日在忠勇侯府都说了些什么罢?”见陆闻章不语,陆宜娴便知道自己想对了,“宜柔今日在大庭广众之下指摘沈家,先跟晚玉拌嘴,又取笑棠玉姐姐和顾家,再言及我的生母,字字锥心。沈家于父亲、于我都是恩重如山,宜柔当着众人面都敢张嘴挑沈家家教的不是,外人岂不是要猜测是父亲您的意思?再者,宜柔言及顾家,顾太师是父亲您的恩师,外人岂不是要说父亲您忘恩负义?这若是传出去……父亲,您刚调回金陵,此时可出不得差错呀。您是外放出去十余年才调回来,难道要因为宜柔几句话毁了咱们家的前程么?今日金陵大半官眷到场,连承华郡主也赏脸,这话要传到谁耳朵里头,对咱们陆家实在没有半分好处。再者,女儿掌掴宜柔之前已几次三番地提醒她慎言,她非但不听,还诅咒女儿生母。身为人子,女儿实在无法坐视不管,这才出手伤人。父亲,请听女儿一言,今日闹起来不过是咱们家与沈家丢了些面子,日后总能慢慢找补回来的,可若是宜柔的话被有心人传开了,咱们家中丢的可不仅仅是面子而已了。”
      陆闻章沉默了半晌道,“你先起来吧。”
      陆宜娴跪着含泪道,“父亲,您也知道宜柔即将要议亲,那您有想起我吗?我不是正在议亲的时候吗?今日母亲都不过问我与宜柔为何争执,便在众人面前竟低声下气地求我宽恕宜柔。难道我就不会落下一个刻薄跋扈的名声?”陆宜娴停一停道,“自然这也不是母亲的错,我刚回到这家中,与宜柔不够亲近,母亲以为我欺负了妹妹也是正常的,是关心则乱罢了。”
      说完这番话,陆闻章脸上有些耐人寻味的神色。
      陆宜娴仰头看着陆闻章道,“父亲若不信,大可问今日在场的人。宜柔说了什么,众人总是听见一句半句。是非对错,父亲您决断就是。”
      这种丑事,陆闻章必定不会再去查什么。陆闻章长叹一口气道,“娴儿,这些年父亲对你多有亏欠,也对沈家多有亏欠,你能这般替为父考虑,为父很是欣慰。柔儿骄纵惯了,你能帮着约束她,为父自然觉得没什么不妥。好孩子,快起来吧。”
      陆宜娴缓缓起身道,“父亲,女儿还有一言。外祖母常说,为官者治家需严,如今是在金陵城中,已不是地方上,一言一行皆要十分谨慎。妹妹们在地方上生活了十余年,有些不妥当的也不是大事,但总是要改过来的。京中官眷来往密切,稍有不慎,咱们家便不知要担上什么罪名,请父亲三思。”
      陆闻章点点头,“这话说得在理。好不容易调回京中,再不能被自家人拖累了。今日连累了我这大舅兄家里,改日我该登门赔罪才是。”
      陆宜娴瞧着陆闻章杯中茶水饮尽,便扬声道,“春裁,快送些茶水来。”
      进来的却不是春裁,而是慌慌张张的雪湖。雪湖挑帘子进来道,“主君,姑娘,咱们院子里头的女使们在外头打起来了!”
      陆闻章一拍桌子站起身来,“怎么回事儿?去瞧瞧。把闹事的全都提进来。”
      雪湖答应着去了,然后领进来十余个女使,陆宜娴一眼瞧去,皆是头发被扯得乱糟糟的,脸上也是要么被挠了要么被打了,红肿着或者渗出血来。有些打得狠的连衣裳也扯破了。所有人一进来见了陆闻章都伏跪在地上低声啜泣。
      陆闻章皱着眉头道,“都像个什么样子!到底是什么事情?”
      陆宜娴看向荀妈妈,“荀妈妈,她们看着都不成个样子,你来说吧。”
      荀妈妈恭身上前道,“主君,姑娘。刚刚春裁姑娘说丢了首饰,在女使们的房里头找,碧桐姑娘、翠袖姑娘几个拦着不许进屋子,于是起了些争执,闹了起来。”
      陆宜娴看向碧桐道,“碧桐,春裁丢了首饰,你们怎么不许人找呢?”
      碧桐道,“姑娘,那春裁言语实在过分,开口闭口便说我们是贼人似的。奴婢不堪受辱,才跟她们闹起来。”
      陆宜娴微微叹口气,“碧桐,你是母亲给的一等女使,管我这个院子。春裁进府不足两个月,就算有什么说得不妥当的,你提点两句便是,何必闹起来让大家都看笑话,下我的面子呢?要找就让人找罢。”
      这话陆闻章听着有些耳熟,又觉得是自己多心,轻咳一声。
      春裁磕了个头道,“姑娘明鉴,是燕草瞧见碧桐姐姐今儿来过奴婢屋子,奴婢有些疑心也是寻常事。碧桐姐姐拦着不让搜,必定有猫腻啊!”
      碧桐立时便道,“我何时去过你房里?又怎会偷你的东西?可不要胡乱攀咬,冤枉了人!”
      陆闻章一拍桌子,“都住嘴!吵吵闹闹的不成个体统!荀妈妈,你带上这个丫头去搜,到底偷没偷,一搜便知了。”
      荀妈妈领命带上春裁并几个小厮去了,过了不过半刻便回来道,“主君,姑娘,的确是搜到了。”
      碧桐一瞬间露出不可置信的神情,“不可能!必是栽赃陷害!”
      荀妈妈看一眼碧桐,对陆闻章道,“主君,除了春裁的首饰之外,还搜到了一样别的。还请主君和姑娘过目。”
      荀妈妈打开手帕,露出里头一只青玉镯子,雕着并蒂莲花同几尾锦鲤,栩栩如生,一看便知是名贵的东西。荀妈妈道,“这东西,不是春裁的。”
      陆宜娴从陆闻章手里拿过来瞧了瞧,看着碧桐露出失望的表情道,“是我外祖母在我十五岁生辰给我的玉镯。春裁伺候茶水进不了内屋,这个镯子她想栽赃也不能。碧桐,我敬你是母亲给的一等女使,向来把院子放心交给你打理,没曾想你却是个手脚不干净的。事到如今,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有什么话说?”
      碧桐磕头哭着道,“姑娘明鉴!奴婢真的没做过!”
      春裁冷哼一声道,“若不是你做的,这镯子难不成是长了翅膀飞到你房里去的?就你能进姑娘的屋子,还敢狡辩!”
      碧桐恨得咬牙切齿道,“你们这起子没规矩的东西,一个个不该进房里伺候的非要进去,成日里在姑娘跟前现眼,说不得是你们偷偷进去拿了来陷害我呢!”
      荀妈妈立时便接话道,“碧桐姑娘,你虽是夫人给的,但对姑娘说话可要慎言。按你这意思,是姑娘纵容了她们了?”
      碧桐吓得又磕头道,“奴婢不敢。”
      陆闻章听了半晌也明白得很了,便看向陆宜娴道,“这种女使,也不适合再做你院子里头的管事的了。还有这些个闹腾的不安分的,都该打发了才是。”
      陆宜娴迟疑着道,“父亲,那些新进来的都还好说。只是……碧桐和翠袖她们五个是母亲送来的,女儿不敢擅作主张下母亲面子,怕惹了母亲不悦。还请父亲做主罢。”
      陆闻章唤荀妈妈来道,“荀妈妈,劳动你去夫人处走动一趟,就说是她送来的这几个女使手脚不干净,我自处置了,明儿我会让管家安排新的女使进来伺候,不必她费心了。”
      荀妈妈福一福身便挑帘子出去了。陆闻章皱着眉头道,“今日打架的这些女使全都留不得。碧桐是个手脚不干净的内贼,找个人牙子发卖了出去。其余几个,送到庄子去。都拖出去,别脏了姑娘的屋子。”
      说完便有小厮上前来拖人,春裁急忙道,“姑娘!我们可都是为了姑娘!我们对姑娘都是忠心耿耿的呀!”
      雪湖立时呵道,“糊涂东西!为了姑娘好,便闹到主君跟前来,丢了姑娘和夫人的脸面,还好意思说是为了姑娘!还不闭嘴!”
      春裁急得哭喊着道,“姑娘!我们可都是听了荀妈妈的话,按您的意思办事啊!”
      雪湖一个巴掌甩过去,“没规矩的东西!谁许你污蔑姑娘与荀妈妈了!难不成是姑娘让你闹起来的了!姑娘心软善良,你们从前挤进房里伺候的时候不过是跟姑娘说上两句话,竟敢说是姑娘的意思了!”
      陆宜娴看着春裁道,“春裁,我原以为你是个不错的,不承想也是个不分是非、胡乱咬人的。真是枉我白白疼你一场了。真是寒心。”
      陆闻章听着总觉着在说自己,心下觉着难受得很,“把这个混账东西嘴堵上,拖出去打二十板子再送走!还有再闹的,打死算完!”
      陆闻章一发话,燕草她们几个吓得只会哭叫了。待全部拖出去了,陆宜娴只听得外头打板子的声音还有嚎叫的哭喊。
      雪湖向陆闻章道,“主君容禀。姑娘是太过心软,这些丫头平日里没个规矩满院子乱窜,平日里也是不安分,争着在姑娘面前伺候,姑娘见了也舍不得罚她们,一个个的给惯坏了。”
      陆闻章道,“罢了,这些人都打发走了。明儿我让管家送新的来伺候你,不经你嫡母手了,你自己挑就是。”
      陆宜娴颔首道,“多谢父亲疼女儿了。”
      闹了这么大一场,已是很晚了,陆闻章嘱咐了陆宜娴几句,便自去曦华轩安置了。荀妈妈回来只道,“夫人只问发生了什么,并未多说什么。”
      陆宜娴点点头,“大家心里都有数,没什么好说的。既然我这嫡母挑明了要为难我,那咱们也不必藏着掖着了。咱们都早些安置罢,明日且有得忙呢。”

      第二日陆宜娴用了早饭便去曦华轩给樊夫人请安。陆宜娴规规矩矩行礼坐下,樊夫人看着陆宜娴,语气仍是十分温柔,“大姑娘,听闻你院子里头昨儿进了内贼,大半伺候的都被打发了。也是怪我,先前那几个都是老实的,竟没瞧出来是这样手脚不干净的东西。”
      陆宜娴含笑道,“母亲客气了。是她们辜负了母亲的恩典才是。”
      樊夫人道,“你妹妹昨日出言不逊顶撞了你,你父亲与我都好生训斥过了。还望大姑娘饶恕她这一回,别往心里去。”
      陆宜娴起身道,“都是姐妹,说什么饶恕不饶恕的呢。母亲,我与三妹妹想必是有些误会,我想着去三妹妹房里瞧瞧她。”
      樊夫人笑道,“你肯这样自然是好的。”
      樊夫人身边的青梅亲自领了陆宜娴过去,到陆宜柔房门口,青梅道,“三姑娘,大姑娘来了。”
      陆宜娴听得里头有些响动,等了好些,才来了个女使开了房门,请陆宜娴进去。陆宜柔见了陆宜娴便道,“你来做什么?看我的笑话么?大姐姐可真是一张好嘴,把父亲绕得团团转,现下倒成了我的错了。”
      陆宜娴喝一口茶道,“昨日打人,实属过激之举,父亲也训斥过我了。今日我特地来给妹妹赔罪,还望妹妹不要记恨着我才好。”
      陆宜柔冷笑一声,“大姐姐可真会装好人,红的白的都能唱,真是好本事呀!我要去给母亲请安了,大姐姐自便罢。”
      陆宜娴听她意思知道是赶人了,只不过自己礼数做足了,也没什么好待着的。陆宜娴也起身准备出去,正要挑帘子,看见桌上一碟子冒着热气的荷花糕,便不经意问道,“这荷花糕看着精致,不知是妹妹房里哪位能干女使做的?”
      陆宜柔冷哼一声,“二姐姐刚拿来的。这些没用的小玩意儿,大姐姐若看上了只管拿去就是。免得说我小气,又在父亲面前告上一状,我可吃罪不起。”
      陆宜娴含笑道,“妹妹自己留着享用罢。”然后便挑帘子出了慕月阁回去了。

      陆宜娴回聚雪轩坐下没半个时辰,府里的刘管家领着十余个女使到院子里头站着。雪湖搬了把椅子在房门口,又摆上小桌子放着茶水果子。陆宜娴端正坐下,底下乌压压一团人便向陆宜娴请安。刘管家上前道,“问姑娘安。这些女使,都是主君吩咐伺候姑娘的。这些女使的等级身份,皆由姑娘裁决。”说罢便退出去了。
      陆宜娴道,“你们进了我这院子伺候我,那我就是你们的主子。若有人心思长歪了,一味地听旁人的话,那就别怪我容不下你。自然了,若是忠心得力的,我自会厚待。”
      众人都应了声“是”。陆宜娴对雪湖道,“你拿笔墨来,她们等会儿答什么你就记下来。”
      雪湖点点头去了。陆宜娴又道,“依着顺序,一个一个上来,报自己的姓名、年龄、家住何处、什么来历、都会干什么,若有什么特别的本事也报上来,等我都瞧了再给你们分配差事,定下你们的身份。”
      雪湖铺好纸张,陆宜娴一扬头,最左边第一个便上来磕头道,“奴婢汀兰,年十六,家在南平巷子,因家中父亲欠了赌债将奴婢卖进府里,识得一些字,没什么特别会的,都会一些。”
      陆宜娴看她举止不慌不忙,说话时眼睛一丝不乱瞟,身形很稳,便轻轻点点头,“倒是清白人家的女儿,可惜入了奴籍。点茶焚香或是刺绣梳妆,有什么做得不错的么?”
      汀兰道,“回姑娘话,刺绣略会得一些。”
      等雪湖写好了,第二个又上前来道,“奴婢绿萝,年十七,是家生子,母亲就是看园子的杜妈妈。从前是伺候二公子的。府中伺候的事情大多是做熟了的。”
      陆宜娴问道,“既是有去处,又怎么来我这儿伺候?”
      绿萝道,“回姑娘话,二公子开蒙上学堂,夫人说伺候的人不用那么多,便放了奴婢出来,现下是与母亲一同看园子。刘管家就安排奴婢过来了。”
      十余个人这样一通问下来,各有各的来历,各有各的本事,大半是新买进来的,除了绿萝一个家生子,也有庄子上佃户欠银抵了女儿还债的。陆宜娴仔仔细细瞧过一遍,又给了荀妈妈看。
      陆宜娴低声问荀妈妈道,“荀妈妈,我瞧着这会子都看不出来什么,不如先大致安排,日后再做调整。还有,先前院子里留下来的那些,倒算是稳得住,不瞎凑热闹,可赏些体面。我记得有个叫黛雪的,是新买进来的,一直规规矩矩做事,倒没多说过几句话,之前春裁她们胡闹她也没跟着去。若是个得力的,也可先给个二等女使瞧瞧。还有几个虽然没去闹事,但是府里的老人,我不放心用,还是做些粗活,不许进房里伺候。”
      荀妈妈道,“姑娘说得是。”
      陆宜娴向雪湖说了几句,雪湖扬声道,“院子暂不设一等女使,由荀妈妈掌事。院子里原先还剩下的几个加上新来的,全部都重新分配差事。现下二等女使四个,绿萝、汀兰、红蕊、黛雪。绿萝负责茶水饭食,汀兰负责衣裳首饰,红蕊负责陈设物件,黛雪负责清算内账。其余为三等女使,等下都去荀妈妈那里领差事。”
      众人都答应了,陆宜娴这才起身进房里坐下了。众人各自去荀妈妈处分差事,几个二等女使也各自领了对牌钥匙安排起活计来。
      雪湖低声道,“姑娘,咱们这回来伺候的,会不会有夫人的人?”
      陆宜娴摇摇头,“不知道呢。不过这绿萝是个首当其冲的,我先瞧瞧。其他的或许也有埋得深的,过些日子总能找出来的,不着急。”
      雪湖点点头,“不过,碧桐她们这些明面上的眼线走了,姑娘你也松活些。”
      陆宜娴道,“只要在这家里待着就松活不了。我这嫡母一闹,我这会儿怕是轻易找不到婆家,总得多住上些日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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