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蔷薇之恋（电视剧之续）》洛子烟

7、Chapter 7 如果自己是

　　百合端来一杯咖啡递给晓溪。她笑着摇摇头没有接。百合把咖啡放在茶几上，然后走到葵和芙蓉的身边坐下。她不安地问道：“晓溪她没事吧？”
　　葵嚼着薯片说：“看她的样子就知道很不正常。”
　　芙蓉将眼睛从杂志上挪开，看看呆坐在窗前的晓溪，问道：“你们有没有问她到底要打算怎样啊？”
　　百合摇摇头说：“她都没有回答过。”
　　芙蓉想想说：“那个男的既然已经来过一次，那就一定会再来第二次的。”
　　“什么？”葵问道，“他还要来啊？”
　　百合点点头说：“我也觉得芙蓉说得对。”
　　芙蓉接着说：“所以，现在如果暂时还没有想到解决的办法的话，那就先躲一阵子好了。”
　　葵问芙蓉：“躲？能躲到哪里啊？再说了，干吗要躲啊？晓溪自己不是不愿意吗？那干脆就回绝就好了。”
　　“喂，韩葵，”芙蓉转过头对着葵说道，“你吃的零食全部都消化到脑子里了是不是？如果回绝有用的话，晓溪她还会来台湾吗？”
　　葵瞪她一眼说：“那现在要怎样啊？”
　　芙蓉想了想说道：“这样好了，百合的肚子越来越大了，要时刻注意不要出什么事。如果那群人再来打扰总是会有应付不过来的时候。所以百合，你先和堇去到堇以前租的那栋房子里住，等事情解决了再回来好了。至于晓溪嘛，葵，你就先带她到别墅那边去好了。”
　　“那群人如果再跟过去还不是一样？”葵说道。
　　芙蓉瞪他一眼：“你就非要从人家眼皮底下过吗？等过一阵子，让晓溪先去陪百合一段时间，再找个机会送她去别墅那边。”
　　百合点点头：“好啊，也省得我一个人在家会无聊。”
　　葵问道：“那我咧？”
　　芙蓉笑着说：“用得到你的时候再说喽。”
　　晓溪坐在窗前，没注意到芙蓉他们在说什么，只是看着外面的天空发呆。

　　晚上。
　　晓溪一个人走到花园里，蹲下来看着满园的蔷薇。
　　这些蔷薇似乎永远没有什么烦恼，它们只要简简单单地成长，简简单单地开花，然后再简简单单地凋谢就好了。这样它们的生命就已经算是有了意义。
　　而自己……似乎还比不上这些娇嫩的花吧？
　　现在的她，不仅不能够出国深造，还要对付一大群苍蝇。真是烦死人了。还有，爸爸的公司。尽管头脑一直很理智地告诉自己不要管，可是那个人毕竟是她的爸爸，当他在愁眉不展的时候，她怎么可能无动于衷？更何况，他现在已经住进了医院……
　　想到芙蓉白天的时候告诉她要她和葵先去别墅那边住上一段时间的事，她想：到底要怎么做？如果选择了躲，那又要躲到什么时候？
　　叹了一口气，抬起头看看天空中的月亮，弯弯的，还被云朵遮住了些。
　　这让她想到那天。
　　那天的月色，也是这个样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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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厅，灯火通明着。
　　气氛有着一种很怪的压抑感。
　　晓溪冷声道：“宋成浩，这里不欢迎你，你给我出去。还有你给我记住，我并不是你的未婚妻。”
　　宋成浩也报以冷笑道：“你最好要知道，这件婚事已经订下来了，谁都不可能改变的。”
　　婚事定下来？！
　　芙蓉和百合面面相觑，晓溪只是说他们在逼她给出答案，怎么会已经订了下来？
　　葵看看百合和芙蓉的神情，又看看和宋成浩对峙着的晓溪，搞不懂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只是听到这个叫宋成浩的男的以晓溪的未婚夫自称，而晓溪，似乎并不承认。
　　晓溪的声音很轻，可是寒意却越来越浓洌：“你不要以为我过来这边就什么都不知道，你串通了我爸爸的秘书，联合起来‘订’下了这场婚姻，还在背地里传播假消息给我爸爸合作的所有客户，说是不久你就会完全接管赵氏企业。使得公司的业绩每况愈下，几乎都没有什么案子可接。这一切，你以为我都不了解吗？”
　　宋成浩挑挑眉毛说：“就算你知道了又怎么样？不管你答不答应这场婚事，赵氏企业都会是我的，你难道就不会替你爸爸大半生的心血而感到可惜吗？还是你根本不在乎他的死活了？”
　　晓溪漠然地看着他。
　　宋成浩继续说道：“你也不要忘了，他现在，可是正躺在医院加护病房里的一个病人。而且……很可能随时都会有生命危险哦。”
　　晓溪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你说什么？”爸爸的病情怎么会突然恶化？前几天不是还……才几天而已，这怎么可能？
　　“因为他一心惦念他的公司，看到公司即将面临破产，一下子就气成这样，哎——”
　　晓溪紧紧握住双手，直到指甲扎进手心里。
　　可是，她却没有感觉到疼痛。
　　葵看着晓溪的样子，一下子冲过去揪住宋成浩的衣领说道：“我管你是什么人，你立刻从我们家里滚出去！否则，你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猫吉也站起来说道：“竟然连结婚都还要逼人家，真想象不到世界上有人悲惨到了这种程度。”
　　宋成浩的脸色很难看。
　　他身后的两个人看到一个男人揪住了少爷的衣领，立刻迈了两步上来：“你还不放手？”
　　宋成浩冲他们挥挥手：“没你们的事。”然后挪开葵的手，看了看这屋子里的每个人，最后视线落在晓溪身上。
　　她的眼睛空洞而没有焦距，可是——却依然可以将他的心灼出一个大洞。
　　他说道：“好吧，我现在暂时不会逼你。我给你时间考虑。”
　　说完起身站起来，对着满屋子的人说：“打扰了。”然后准备离开。
　　“等等。”晓溪出声喊住他。
　　百合吓了一跳，她立刻过来拉住晓溪的胳膊说道：“不可以啦，晓溪，你不可以答应他啦。”
　　葵也走到她身边冲她大声吼道：“你白痴啊！那个男人一看就知道不是个好东西，你不会真的笨到相信他说的话，然后答应他吧？”
　　宋成浩看看晓溪，又看看百合，笑容中有股胜利者的味道：“怎样？这么快就决定了？”
　　葵恨恨地转过头瞪着宋成浩——这个该死的男人，真是怎么看怎么碍眼！
　　晓溪轻拍着百合的肩膀低声道：“放心啦。”然后巡视着宋成浩身后的两个男人，最后视线定格在宋成浩的脸上。半晌，她冷笑了起来：
　　“我警告你，让你的狗跟着你一起离开！还有，如果让我发现你还派人监视韩家大宅的话，那后果你就可想而知了吧？如果你听懂了，那么现在你马上给我滚出去！”
　　宋成浩看看晓溪的脸，最后转过身走出大门。
　　屋内，一片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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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经是午夜了。
　　晓溪站在窗子前面，对着夜景。心中一片茫然。
　　刚刚去花园里散步回来，她还是没有睡意。反而像现在这样，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做，只是很悠闲地看着夜空，倒是让她就觉得很轻松。

　　一个月后。

　　海边。

　　晓溪一边向海里丢着石头一边问葵：“葵，你觉得，百合会生个男孩还是女孩呢？”
　　他们刚刚从百合和堇的住处搬过来。晓溪这一个月都和百合在一起，所以搬过来后很想念百合，也很想念百合肚子里的小宝宝。
　　葵从地上捡起几颗石头递给晓溪说：“我怎么会知道啊？又不是我要生。”
　　“哈哈，”晓溪笑了起来，“你就是想生也生不出来啊。”
　　葵懒得理她。自己走到旁边的一块石头上坐下。
　　玩累了，晓溪也走过去坐到葵的旁边，说道：“其实我觉得应该是个男孩吧？”
　　“为什么？你又没有看进到她肚子里面。”
　　晓溪笑着说：“因为他总是踢百合啊，这么皮的孩子，应该是个男孩吧？”
　　葵看着她说道：“照你这样说，窝在肚子里死都不动一下的就是女孩喽？”
　　晓溪说：“当然不是。哎。要是百合能够生一对龙凤胎就好了。男孩呢，就长得像堇一样帅，当然，要继承堇的蓝眼睛才行；女孩呢，就要像百合一样漂亮、可爱、善良，而且又非常贤惠。”
　　葵看着晓溪的侧面觉得奇怪：“你觉得百合那个肉包子漂亮、可爱吗？”
　　晓溪转过头很快地答道：“当然啊。”她回答的是那么的理所当然，这让葵不得不好奇。
　　葵看着她问：“为什么？她真的有那么漂亮吗？”虽然自己也认定百合是最漂亮的女生，可是依照其他人的眼光，似乎从来没有一个人能够说出“百合很漂亮”这种话吧？因为如果不是长时间的和百合呆在一起，是不能够感受到百合的可爱之处的。而这个女人，干吗上来就一副很肯定的样子？审美观点有问题啊？
　　晓溪笑了：“葵，一个人漂不漂亮是不能看外表的哦。就像百合一样，虽然看起来很平凡的样子，可是整个人却无时无刻不在散发着一种让人想和她亲近的美，这种美会让人感觉到很温暖，也就是这种美，让百合看起来要比别人漂亮很多。”
　　“是这样吗？”
　　“嗯，”晓溪用力地点点头说，“百合的美，是由内而外自然散发出来的，就像，就像……对了，就像那种毛玻璃灯一样，散发出柔和的光线，让周围的人感到温暖。”
　　葵听到这句话身体一颤，他不禁问道：“请问，是什么在发光？”
　　晓溪看着葵笑着说：“心。是心在发光。”
　　葵又是一震：
　　这些话，是百合，形容芹的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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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日的溪水边，百合也是这样说的：
　　“你有认真看过芹的眼睛吗？”
　　“眼睛？”
　　“嗯，”百合点点头，“眼睛是沟通灵魂最好的管道，如果你曾经认真、仔细地看过芹的眼睛，你就会发现，芹真的是一个很美的人。”
　　“她的美，是由内而外自然散发出来的，就像毛玻璃灯一样，从体内自然散发出柔和的光来。”
　　“请问，”葵看向百合，“是什么东西在发光？”
　　“心啊。”
　　“心？”葵看看百合，忽然失笑道：“拜托，还发光咧。”
　　百合怪道：“你笑什么啦，我是说真的。”
　　葵还在笑：“这么肉麻的话你竟然可以脸不红气不喘地讲出来哦。”
　　百合回答得很理所当然：“说漂亮的东西好看干吗要脸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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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百合的话仿佛又在耳畔响起来。
　　葵看着晓溪问：“为什么你会说出这些话来？”
　　晓溪不明白：“你说什么？”
　　葵仔细地看着晓溪的眼睛——百合不是说过吗？眼睛是沟通心灵最好的管道。
　　晓溪的眼睛很清澈、很明亮，还是像夜里的星空一样。
　　葵发现，虽然说的话全部相同，可是她们两个说这些话的时候还是有差别的。
　　差别就是：眼睛。
　　百合说这些话的时候，没什么表情，只是在叙述一件事实一样平稳，眼睛也很沉静。而晓溪就不一样了，说着这些话的时候，她的脸上满满地表示出对百合的欣赏和喜欢，表情是跳跃的，让人感到了生气和活力。而她的眼睛，说话的时候更是越发晶亮起来，随着睫毛有律动地眨着，显出一种感染力，会让人在看她眼睛的同时嘴角也会挂上和她一样的笑容。
　　晓溪看葵只是出神地看着自己，用手指在葵的眼前晃了晃问道：“你干吗用这种眼神盯着我看啊？我脸上趴了只王八吗？”
　　葵回过神来，说道：“我只是刚刚觉得你某些地方很像百合。”
　　“啊？”她会和百合像吗？怎么可能啊？百合那么温柔，自己这么上蹿下跳的，怎么可能像啊？这家伙才住在海边一天而已，脑子就进水了啊？
　　“就像那些话，”葵捡起一颗石头丢进海里，眼睛盯着本来就不平静的水面上多出来的涟漪,“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是百合曾经说过的。她也用这些话来形容过一个人。”
　　晓溪很感兴趣地问：“真的吗？那个人是谁呀？”
　　葵很安静地说道：“是芹。”
　　“芹？”晓溪觉得自己好像是听过这个名字的，“好耳熟的名字哦。”
　　“芹，曾经是堇的情人。”
　　晓溪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啊，我知道了。是堇那个死去了的情人对不对？”
　　“嗯。”
　　晓溪了解地点点头：难怪听着那么耳熟，原来是百合曾经和自己提起过的那个人哦。晓溪又想到百合说起芹时脸上的表情，那么温柔。
　　晓溪笑笑说：“我就说你怎么会说出我很像百合这种没大脑的话，原来是这样啊。我就说嘛，我跟百合差那么多，怎么会像？”
　　葵看着晓溪打趣地说：“晓溪，我今天又发现了你的一个优点哦。”
　　晓溪扬扬下巴示意他说下去。
　　葵笑道：“你还真是有自知之明唉。”
　　晓溪跳起来，捞起一大捧海水向葵的头上洒去。
　　“啊——”葵大叫，“你这个可恶的女人！”他的头发和上衣差不多全湿了，裤子本来就泡在水里，他现在几乎没什么地方是干的了。
　　晓溪看着葵狼狈的样子，开心地笑道：“哈哈哈！活该啊你！”
　　葵也不甘示弱地从石头上起来，同样将水泼向晓溪：“你以为我怕你啊。”
　　“啊——”
　　“哈哈哈！报应啊！”
　　“韩葵！”
　　“啊——你耍赖啊！泼不过我就打人！”
　　“我就喜欢！你很不服吗？落水狗！哈哈哈！”
　　“你敢说本帅哥是落水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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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人打着闹着。
　　葵看着晓溪极力向后退，却又努力想要还击的样子，就想到了百合曾经和自己打闹的场面。
　　可是……却是那么遥远的事了。
　　而眼前的这个女孩，竟可以带给他同一种轻松而快乐的单纯。
　　葵觉得，自己的心情因为这样而好了好多。
　　看来，晓溪这个朋友还是不错的。
　　这样想着，葵笑得更开心了。
　　他奋力地将水推向晓溪，直到看她全身都湿透，然后用手指着她和落汤鸡有的一拼的狼狈相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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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玩累了，这两个浑身泡满了水的人才又重新坐到石头上。

　　想起刚才和葵说过的话，晓溪觉得自己真是喜欢百合喜欢得不行了。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女孩子呢？如果自己是男生的话，也一定会爱上她的吧？
　　“好佩服百合哦，”晓溪笑着说，“她怎么这么善良，可以和自己的丈夫一起去爱着丈夫已逝的情人。”
　　葵一想到百合，表情就温柔了起来：“百合就是这样啊，小肉包，总会想到别人。那么善良。”
　　晓溪看看葵的表情，说：“你不是就是因为这个才那么爱百合吗？”
　　葵没有说话。
　　晓溪接着说：“葵，就这样，好好爱百合吧。你会永远陪在她身边的对吧？”
　　葵笑着说：“当然啊。”
　　晓溪也笑了。她点点头，然后站起来拍拍葵的肩膀说：“走吧，回去吧。”
　　葵站起身，和晓溪一起向别墅走去。

　　晚上。
　　葵实在是睡不着。
　　肚子好饿哦。
　　以前在家里的时候，百合总是会帮他煮宵夜的，现在——哎，结婚的人果然是麻烦。
　　葵跳下床，决定自己到厨房去看看。他虽然知道他和晓溪刚住进来一天一定不会有什么东西可吃，可他还是决定碰碰运气。
　　还没走到厨房，就看见厨房的灯是亮着的。
　　葵看着亮光，警惕起来：“不会是有小偷吧？”可是也不对啊，怎么会有这么笨的小偷？竟然会打开灯偷东西？噢—— 一定是晓溪那个迷糊蛋忘了关灯。葵摇摇头走进厨房。刚踏进门，一个清亮的声音就让他抬起头来：
　　“嗨！葵，我刚刚正要去叫你呢。宵夜煮好了，快吃吧。”
　　葵抬起头，看见晓溪正在把面盛到碗里。她穿着一身浅蓝色的睡衣，头发很简单地扎成一个马尾。
　　葵走到桌子边坐下，奇怪地问：“这么晚了，你也有吃宵夜的习惯吗？”
　　晓溪把面放到葵的面前，说：“当然不是啊。我是特意为你煮的。”
　　葵正拿起筷子的手一下子停在半空：“什么？”
　　晓溪看着葵愣愣的样子，笑起来：“不用那么讶异，我确实是特意为你煮的宵夜啊。”
　　“你怎么会知道……”
　　“知道你有吃宵夜的习惯对不对？”晓溪打断葵说，“是百合告诉我的啦。她说你不吃宵夜肚子一定会饿的，所以她就告诉我帮你煮面。她还说哦，你最喜欢的是一个牌子的低脂拉面。”
　　葵慢慢放下手，轻声问：“是百合告诉你的？”
　　晓溪点点头：“嗯。”
　　葵一边用筷子慢慢地卷起碗里的面，一边轻笑着说：“她还记得啊。”
　　晓溪坐到葵的对面，唤道：“葵。”
　　葵抬起头：“什么？”
　　晓溪认真地问：“你很开心，对不对？”
　　半晌，葵轻轻地点点头：“嗯，原来她结婚了还记得要给我煮宵夜。而且……”
　　“而且，就算她不在你身边，也记得告诉我要我给你煮面。所以啊，葵，”
　　葵看着晓溪，等她说下去。虽然已经猜出了她要说什么，但是他还是想要听，他喜欢听到晓溪肯定百合对他的感情时的感觉。
　　晓溪笑得很灿烂，说得很肯定：“我就说你是多虑了嘛。就算百合有了宝宝，你的位置还是永远不会变的啊。你永远是支持她、爱护她的家人。永远是她最爱最爱的弟弟！”
　　葵认真地看着眼前这个他当作是朋友的爱笑的女孩，又想想远处那个他最爱的姐姐，很开心地笑了起来：“我知道了。”
　　晓溪笑着道：“快吃吧。”
　　葵点点头：“谢谢。”
　　然后低头吃面。

　　厨房的灯光柔柔地洒在两个人的头顶。
　　荡出一圈圈温暖的光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