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蔷薇之恋（电视剧之续）》洛子烟

5、Chapter 5 他最脆弱的

　　葵看躺在床上完全失去知觉了的晓溪，问身边的百合：“喂，那笨女人不会真的这么脆弱吧？才发个烧而已，不会死吧？”
　　百合一下子把眼神从晓溪身上收回来。
　　她紧逼的目光和猛一转头的动作把葵吓了一跳：“你干吗啊？”
　　百合用食指戳戳葵的头说道：“你呀你呀，你怎么这么无聊啊？真要找人和你大吵一架才爽吗？难道你看不出来晚上回来的时候晓溪她是很有诚意和你讲和的吗？你竟然还那样凶她。你看，现在怎么样？她病得更严重了吧？”
　　葵皱眉道：“拜托。是她自己跑出去才让病情加重的好不好？”
　　百合还是瞪着葵：“可是她回来的时候咧？”
　　“怎样啊？”葵不高兴地说道，“我看她当时好得很啊。”
　　百合打他一下：“你还敢说？”
　　葵理所当然地说：“本来就是啊。你看她骂人的力气一点都不比我小唉！看她那个样子哪里像是生了重病的人啊？”
　　“那还不是因为你的话太难听啊？”
　　“干吗总帮她讲话啊？她只是个外人而已，我是你弟弟唉。”
　　“不管你是不是我弟弟。总之今天明明就是你不对。”百合很义正言辞地说，“反正我现在是不会帮你的了。”
　　“你……”
　　一直坐在床边的芙蓉终于发话了：“我说你们两个就先不要吵了吧？百合，你先回房间吧。”
　　百合很奇怪地问道：“可是我今天还要照顾晓溪啊。刚刚医生都说再也不能让她出什么意外了，否则就要去医院。而且你看，她现在还在输液唉。要是我走了，你一个人照顾得过来吗？”
　　这次轮到芙蓉奇怪了：“我什么时候说过今天晚上我要留下来照顾她啊？”
　　“啊？”百合吃惊地问，“这怎么行？如果没有人照顾她怎么可以？”
　　芙蓉轻笑道：“我只是说今天晚上你不用那么辛苦了。可是，除了我之外，我们家里好像还有闲人吧？”说完眼睛向一边瞟过去。百合也心有领会地看过去。
　　两个人都不说话。但是一丝狡黠的笑容却同时爬上两个人的脸。
　　葵后知后觉地抬起头，看到两个人全在看他。终于伸出手指着自己问：“你们说的，不会是我吧？”
　　芙蓉起身拉上百合，一边走出房间一边说：“辛苦喽。”
　　葵趴到门口咬牙切齿地低吼道：“韩、芙、蓉——”
　　然后转过头狠狠地瞪着床上不省人事的晓溪。

　　百合虽然人已经被芙蓉拉了出来，可还是很不放心地问：“芙蓉，只有葵一个人，他可以吗？会不会有什么问题啊？”
　　芙蓉笑着说：“放心好了。没事的。那个家伙再胡闹，总不至于冲过去把晓溪的点滴拔掉吧？”
　　百合轻轻点点头：“也对哦。”不过她还是很不放心，“可是……”
　　“好啦，”芙蓉打断她，“不用担心了。我先去睡喽。晚安。”说完芙蓉就下楼了。
　　百合看着芙蓉的身影，自言自语道：“好吧，就相信葵一次好了。这种情况下，他应该不会对晓溪做什么了。”
　　百合松一口气，转身走向房间。
　　回到房里看见堇还坐在电脑前，百合走过去坐在床边问道：“堇，你怎么还没有睡？”
　　堇停下在键盘上奔驰的手，转过身坐着：“因为我今天很有灵感啊。”
　　百合很开心地笑道：“真的吗？那太好了。我看你最近好像都没有怎么写而且一副很烦恼的样子。”
　　堇笑了：“托我们家某些人的福啊。”
　　“啊？”
　　“是葵和晓溪啦，”堇说道，“知道吗？当时看见他们吵成那个样子，我还真是觉得蛮有趣的呢。所以喽，这几天我的坏心情也一扫而光。”
　　百合嗔怪道：“堇，你有坏心眼哦。”
　　堇笑起来：“我还真没看见过葵这样被人骂呢。晓溪她还真是厉害。”
　　百合耸耸肩说：“其实晓溪今天回来本来就是要和葵讲和的。可是葵说话还是那么难听，我想，换了谁都不会压抑着不生气吧？”
　　堇点点头说：“讲和这一点从她说话我就听出来了。不过我看葵虽然和她吵得翻天覆地的，但是也算是让葵释放一下吧？”
　　百合不解地问：“为什么？”
　　堇站起身走到百合身边坐下，让百合靠在他怀里，长长的双臂围住百合说：“葵就像个小孩子一样。我想，我们的事，他虽然努力装作一副已经没事的样子，可是在他心里，还是有些不能释怀吧？”
　　百合没有说话，她等着堇继续说下去。
　　“所以，他心里的感觉应该是很不是滋味吧？就算我们都陪伴在他身边，可是毕竟不是他想要的关系。然而这个事实我们三个都无能为力，也都无可奈何。我想，葵之所以会和晓溪吵得那么凶，应该也算是种发泄吧。”
　　百合点点头。不过转而又回过头皱着眉问道：“可是这样不是对晓溪很不公平吗？”
　　堇笑着说：“难道你看不出来他们吵得不亦乐乎吗？我看，这对晓溪来说也算是种发泄。”
　　百合突然想到了什么，她恍然大悟般地说道：“噢——我知道了，你是指那通电话对不对？”
　　堇赞赏性地在百合胖乎乎的脸颊上轻啄一口：“百合，你变得越来越聪明了哦。”
　　百合笑笑。
　　过了一会，想到晓溪，百合又担心地说道：“真不知道晓溪要怎么解决，这件事情好像真的很麻烦。”
　　堇奇怪地问道：“什么事？”

　　葵看着床上那张昏睡的容颜，叹一口气，又为晓溪换上一条新的冷毛巾。然后坐到床边。一边吃着零食一边抱怨道：“笨女人，害我还要照顾你。你最好赶快给我好起来。”
　　床上，晓溪的睫毛忽然动了一下，然后露出一副愤怒的表情，含糊地说了几句话。
　　葵看到了。
　　他奇怪地坐到床边。想听清楚她到底在说什么。
　　终于等到晓溪再开口，葵只是听到了几个字：
　　“你死了这条心吧。”
　　葵皱皱眉：“这笨女人，做梦都在和人吵架啊？”
　　他刚要起身，床头一个闪着银光的物体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这是什么？”

　　堇皱着眉头说：“怎么会这样？那她现在打算怎么办？”
　　百合摇摇头说：“不知道，晓溪她都没有说唉。”
　　堇说：“看起来真的是很麻烦的样子哦。”
　　百合点点头说：“是啊，我真的很为她担心。”
　　堇笑笑对百合说：“好啦，我敢说，她一定会克服这个困难的。你想啊，当初只凭一个高中生的身份就从一家规模不小的公司手里夺过了一个合作案。这说明她的能力是很不错的。那么现在，她也一定能处理好这件事的。”
　　百合想想，同意地点点头。
　　堇说：“你与其担心这个，还不如担心一下目前就摆在眼前的问题吧？”
　　“什么啊？”
　　堇怜爱地揉揉百合的头发说：“葵和晓溪啊。这对问题人物，如果每天都这样吵来吵去的，这个家一定会被他们的声音给震塌的。”
　　百合笑了出来。然后又装作一副很镇定很认真的样子，严肃地说道：
　　“放心吧，这项艰巨的任务就交给我吧。我一定会完成的。”
　　堇笑出来，搂紧百合。

　　葵看着手里那个浑身散发着银色金属光泽的东西，奇怪地说道：“DV机？”然后又转过头看看晓溪，纳闷地说：“这个笨女人，弄个DV机，搞什么啊？”
　　过了一会，葵突然坏笑起来：“那我就来看看你拍些什么鬼东西吧？”反正他也闲得发慌。
　　葵坐到椅子上，调到一个他认为最舒服的姿势，然后按下DV机的按钮。
　　一片漆黑。不过还是可以看出镜头有些晃动。这应该是在晚上拍下来的吧？
　　葵皱皱鼻子说道：“竟然在晚上出去偷拍，肯定不会是什么好事。哼！笨女人，等我抓到你的把柄，你就等着死吧。”说完得意地继续看。
　　似乎有门被推开的响声。之后一个人影走进门内。
　　葵的眼睛还不怎么适应这种暗度。于是他将亮度调高一些。
　　嗯，可以看得很清楚了。
　　然后，葵就完全愣住了。
　　那个人……

　　一袭纯白色的丝绸睡衣。
　　又长又黑，而且有些卷的头发。
　　修长的手指……
　　黯然神伤的双眸……
　　洁白的百合花……
　　温柔的月光……
　　还有，那个站在窗前的背影……
　　那个孤独而脆弱的背影……
　　葵不可思议地睁大眼睛：镜头中的人怎么会是自己？！
　　这……这不是他晚上去百合房间里的时候吗？
　　为什么？为什么这个女人会拍到这些？
　　葵震惊得说不出话。

　　然后，震惊逐渐转变为愤怒：他最脆弱的时候——为什么会被这个女人看到？！
　　葵恨恨地抬起头看向床上，然后举起手想要将手里的DV摔在地上。
　　一定会摔个粉碎的。一定！
　　就在葵要撒手的一瞬间，一个清朗的声音从DV机里传了出来：
　　“他为什么会不开心呢？”
　　葵怔住。

　　终于，他慢慢地将抬高的手放了下来。
　　眼睛盯住屏幕。
　　紧紧地。

　　屏幕已经不是刚才那个黑夜了，而是他现在正在呆的房间。
　　屏幕里，晓溪将DV机放在床边的桌子上，然后她的头趴在镜头前。橘色的灯光照下来，将她的脸衬得很温柔，眼睛也亮亮的，很温暖。
　　“为什么会这样呢？”她轻轻地说道，“白天里那么傲慢的一个人，到了晚上为什么会变得这么寂寞呢？他有什么心事吗？昨天我就看见他在那间屋子里。所以我今天就拿了DV机去到那边，他果然在。和昨天一样，他又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那几张相片和那些百合花。不过和昨天也有不一样，那就是我没有看见他的眼泪。”
　　她笑了笑，然后吐吐舌头，“昨天竟然莫名其妙地陪着他一起哭，我是不是秀逗了啊？可是，我还是得承认，看见他的眼泪的时候，我突然就觉得很难过。至于是什么原因，我自己也不清楚。嗯——大概是看到长得那么漂亮的人哭得那么寂寞和伤心，很不忍吧。换了别人应该也是一样的吧？”
　　“今晚上楼之前，他被迫答应了芙蓉和我上街。虽然我当时的确在认真看书，可是他们的话我还是听到了。说实话，我还是挺生气的，我有那么讨厌吗？只不过和我上街而已，至于那种口气吗？我当时就怀疑他和昨天晚上的那个根本不是同一个人。不过今天晚上的证实还是打破了我最后的幻想。可是……一个人在不同的时候怎么可以相差那么多呢？真是个怪人。不过似乎也有些线索了，因为我听到芙蓉说一个人的名字：百合。他的情绪，应该就是被这个叫百合的人牵动着的吧？不然他怎么会答应芙蓉明天和他讨厌的我一起上街呢？好像见见这个叫百合的人哦，会是什么样子呢？什么样的人能够让这个傲慢的男人那么动心呢？我开始感兴趣了。”
　　“哎——不管了，明天早上再说吧。我要睡了。”
　　她对着镜头笑了笑，然后跳到床上，像个天真的小女孩一样。
　　镜头再度转为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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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了一会，屏幕上又出现了画面。
　　虽然有些暗，但依然可以看出是在早上。是清晨吧？
　　DV机的镜头晃了一阵，终于稳定下来。
　　屏幕上出现的是一个花圃，花圃里怒放着很多很多的百合花。
　　一个人在这片洁白的花海中穿梭，摘下了好多好多的百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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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是那个人，将怀里的百合全部撒在床上，然后对着那些相片稚气地笑。
　　像孩子一样纯真的笑容。
　　“很早的时候葵就出去了。我睡觉很轻的，所以一听到声音立刻就醒了。于是就也跟了出去。看到他走进一个花圃，摘了好多的百合花。不知道他要干什么。直到他将那些花再次送入那个房间，我才知道：又是因为那个叫百合的女孩子。应该是女孩子吧？不然这样一个漂亮的人如果是同性恋的话，那天下的女孩不都要伤心死了？哈哈，我想，葵如果知道我怀疑他是同性恋的话，他一定会想杀了我的，毕竟他已经很讨厌我了。呵呵。”
　　“他走后我进过那间屋子。然后就看到了那些相片。我也终于知道是什么样的一个女孩让他这么深情。”
　　屏幕上出现了百合的相片。
　　“她不算是个美女。很平凡的一个女生，可是我想她一定有她自己的独特，不然葵怎么会这样迷恋她呢？只是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吵架了吗？我很好奇。咦，我从什么时候开始也称呼他为‘葵’了呢？我想，我并不讨厌他的吧？不过，能够和他好好说话这件事还是很遥远的，我可不会让他知道我并不讨厌他，那样他一定就会更狂妄了。一定就会有更多难听的话会不绝于耳。还是算了，吵就吵吧，反正我不怕。不过不管怎么样，希望他们能够在一起吧。因为也许这样就会让他的怒火收敛一些，当然也就更免除了把火气撒到我头上的可能性。呵呵，看看我多善良啊。”
　　做了个鬼脸，她继续说道：
　　“哎——我又把DV机当作日记本了！什么事都讲。我看啊，在这样下去，内存一定很快又会不足了。明天上街买一个备用的吧。哎——我忏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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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我本来要试着和他改善关系的，可是他还是一副冰山面孔。回家后还怪我多事。拜托！我可是跑了整整一条街帮他买饮料唉，他竟然嫌我多事！真是个不可理喻的男人。我还是比较喜欢晚上的那个寂寞天使。才不是这个总找我麻烦的粗暴男人！”
　　“不过不管怎么样，今天的心情还是不错的。因为在一个名叫‘花开的声音’的小店里认识了一个很可爱的女孩子。她同时也是店里的老板，而且还送了我一件衣服。很漂亮的一条裙子，我很喜欢。我走之前，她还让我带上她送给葵的礼物。也是一件衣服。不过我没有给他。哼！谁让他态度那么差？作为惩罚，暂时不告诉他好了。”
　　“我们正吵着的时候，进来了两个人。男的很高也很帅，尤其那双眼睛，像深邃的海水一样，很迷人。女孩子虽然不漂亮，而且矮矮胖胖的，可是却依然很可爱。不过，最让我吃惊的是，她不就是照片上的那个女生吗？那，这么说来，她就是百合喽？葵深爱的那个女生？但是……她旁边那个高高帅帅的男生又是谁呢？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我本来很想认识他们的，可是非常不识时务的，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起来。我看到来电显示就立刻头疼，真是阴魂不散。因为我怕一会我拿着电话大声嚷嚷的样子会吓到他们。当然——‘他们’是除了葵以外的。我才不相信他会被什么吓到。”
　　“接这个电话之前先把我要说的说完，不然我怕一会就没那个心情了。”
　　然后晓溪冲着镜头很灿烂地笑了一下，接着屏幕就变成一片漆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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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葵愣愣地看着DV机，好半晌都不知道该做什么，该怎么做。还要把这个DV机摔烂吗？还是等那个笨女人醒来之后臭骂她一顿，警告她以后少管他的事情？！

　　终于，他又一次把手放下来。轻轻地将DV机的屏幕合上，再把它放到床头。和它离开之前一样的位置。
　　手试探性地摸了摸晓溪的额头，又为她换上一条新的冷毛巾，葵这才又重新坐到椅子上，慢慢地睡去。

　　“早啊！葵。”
　　百合系着她可爱的围裙，端着早餐走出厨房。
　　“早。”葵懒懒地答道。
　　百合走到葵身边的座位上坐下，然后看着葵的脸色小心地问：“怎么？昨天晚上没有睡好吗？”
　　其实百合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就已经准备好承受葵那狂风暴雨的洗礼了，毕竟昨天是芙蓉和她联合起来将了葵一军的。所以当葵轻声应道：“还好。”的时候，百合差点从椅子上翻下去。正纳闷着，芙蓉从楼上走了下来。百合立刻过去把芙蓉拉到一边。
　　芙蓉奇怪地问：“百合，你怎么啦？”
　　百合一边看着闷头吃早餐的葵一边低声对芙蓉说：“芙蓉，我觉得，葵，他今天早上，有些怪怪的。”
　　芙蓉顺着百合的视线看过去：“没有啊，他不是和平时一样，照样吃那么多，一个人要两个人的份。”
　　“哎呀，我说的不是这个啦。”百合解释道，“我刚刚问葵昨天晚上休息得怎么样？结果他怎么回答我你知道吗？”
　　“怎么回答？”
　　“他竟然说还好唉！”百合不可思议地看着芙蓉说，“如果葵真的和平时一样，那他不是应该对我大吼说‘当然有事！要不是你和芙蓉把那个笨女人丢给我，怎么会害得我睡眠不足啊？！’之类的话吗？可是，可是他今天竟然说还好唉。你相信吗？芙蓉？”为了尽量将葵的语气模仿得很像，百合特意加重了“笨女人”三个字的字音。
　　芙蓉看看葵，又看看百合说道：“看来的确是很不正常啊。”
　　百合很认真地点点头。
　　芙蓉想了想笑着说：“看来我们昨天晚上错过什么好玩的东西了。”
　　“啊？”百合不明白。
　　芙蓉拍拍她的肩：“好啦，他一定没事的啦。你就不要担心了。”
　　百合不确定地问：“你真的确定吗？”
　　芙蓉点点头。百合这才跟芙蓉走到餐桌边重新坐下，准备吃早餐。
　　葵突然站起来说：“我吃完了。先上楼了。”
　　百合看着葵的盘子，的确是空空如也了。可是怎么会吃得这么快呢？刚要问就又看见葵端起另一盘早餐，百合不解地问：“葵，你饭量又增加了吗？怎么今天要吃三个人的份才够吗？”
　　葵回过头，一副麻烦的样子说：“楼上那个活死人啦。”
　　百合这才明白过来。
　　等到葵走上楼，百合和芙蓉相视一眼，然后笑了出来。
　　芙蓉端起杯子，看着百合笑着说：“看来啊，今后的戏不会单一的全是吵架了。”说完笑着喝了一口奶茶。
　　百合看看芙蓉也笑了。她明白芙蓉的意思。她一边切着盘子里的蛋一边在心里默默地说：“葵，你一定要快乐，一定要幸福哦。”

　　楼上。
　　“给我的吗？”晓溪不可置信地看着葵递过来的盘子，用手指着自己不确定地又问了一遍。
　　“嗯。”葵轻轻点点头。
　　晓溪的眼睛都要爆出来了。她使劲揉揉眼睛说：“天哪，我不会是在做梦吧？”这个男人还会因为她行动不便而帮她把早餐带到楼上？照她的想法，他应该是趁她躺在床上行动不便加倍地报仇才对啊。就例如眼前的这杯牛奶，不应该是给她喝，应该是倒在她头上更合适吧？
　　葵看着晓溪孩子气的举动不自觉地笑了笑，说道：“你很啰嗦唉。快喝啦。”
　　虽然葵的微笑很轻，可还是让晓溪看见了。原来他笑起来的样子要比紧皱眉头和……伤心难过的时候好看不知道几百倍啊！
　　晓溪的心情也好了起来。虽不知道他到底是因为什么才这么反常，不过能够休战总是好的——哪怕只是暂时的。毕竟她现在真的是一点力气都没有。哇，这么想想就觉得真的是很饿很饿了。于是她笑着接过葵递来的早餐：
　　“谢谢。”
　　早餐看起来真的是很好吃的样子。呵呵，她一定要全部吃光。嗯，先喝点牛奶补充一下吃饭的体力好了——说出来还真是丢人，她现在端着盘子都还觉得手有点抖抖的。
　　葵叫住正要动手的晓溪：“等等。”
　　“怎么了？”
　　葵拿过晓溪手中的牛奶说：“空腹喝牛奶并不好，你还是先吃一点东西再喝吧。”然后把牛奶放到床边的小柜子上。
　　晓溪愣愣地看着葵：他今天到底是怎么了？手背上似乎还留有刚刚他拿过牛奶时碰到她的手留下的余温，这让她冰凉的手舒服了些。可是却让她的心里感觉怪怪的。一个闪电般的念头突然在晓溪的脑袋里炸开——她记得百合对自己说过：葵是个很温柔的人哦。
　　晓溪想着百合说这句话时的样子，抬起头看看葵，这一刻的他……可不可以被理解为是百合所说的温柔呢？
　　葵看见晓溪出神地看着自己，问道：“怎么了？”
　　“啊？！哦，没什么。”晓溪赶忙收回视线。脸不可救药地红了起来。该死的！我这是怎么了？我都在想些什么呀？
　　可是……可是刚刚葵“温柔”的样子，为什么，为什么会让自己的心跳在那一刹那漏了一拍呢？
　　还好晓溪脸红的样子葵没有看到。他只是看着窗外出神。
　　晓溪轻唤道：
　　“葵。”
　　“嗯？”
　　“……谢谢……”

　　晓溪的身子似乎好得还是蛮快的。躺了两天就可以下床到花园里散散步了。虽然脸色依然不是很好。可是还是可以看出她心情是很不错的。可能也是因为葵这两天都没有和她吵架了吧？省的那种大吼大叫会让人头疼。而且葵偶尔也会和她说说话，语气好了很多。
　　晓溪看着院子里的蔷薇，觉得它们开得真的好漂亮。而且她很喜欢那种香味。不浓烈，可是沁人心脾。
　　她走回屋子里的时候，刚好百合和堇也走进来。两个人看起来心情也很好，笑容都比平时大了一倍。葵走过去抱紧百合说：“百合，我饿了啦，你去给我弄东西吃啦。”堇很反常地立刻走上来把葵拉开，并用很正式的声音对葵说：“喂，韩葵，以后你都不准给我碰百合哦，听见了没有？”
　　葵生气地问：“为什么啊？百合又不是你一个人的。”就算她已经是你的妻子，可她还是我的姐姐，是我最爱，最爱的“姐姐”。
　　芙蓉也说道：“堇，你太过分了吧？难道葵抱一下百合也不行吗？”
　　葵大声道：“就是啊！”
　　百合也推推堇说道：“堇，没有那么夸张啦。”
　　葵又搂过百合，挑衅地看着堇说道：“怎么样？百合她都没说什么，你凭什么不让我抱她啊？”
　　堇一把夺过百合，动作很温柔。然后把百合围在怀里看着葵的眼睛说道：
　　“因为百合她已经怀孕了。所以我不能让她有什么意外。”
　　葵一时还没有反应过来：“怀孕又怎样啊？怀孕就不能……怀孕？！”葵立刻呆了。
　　芙蓉也走过来看着百合很吃惊地问：“百合你怀孕了吗？”
　　百合看看堇，笑着点点头：“嗯，已经三个月了呢。”
　　芙蓉高兴得说：“那真是要恭喜喽！”
　　百合笑得很幸福：“谢谢。”
　　晓溪也走过来：“百合。”
　　“咦？”百合看着晓溪问，“晓溪你可以下床了吗？”
　　“嗯。”晓溪点点头，“百合，你要做妈妈了吗？那真的是要恭喜了。”
　　“谢谢。”
　　满屋子都充满了喜悦的气氛，只有一个人在沉默。
　　芙蓉走到葵身边，撞撞他说：“你怎么啦？要当叔叔和舅舅了，你不高兴吗？”
　　葵终于笑笑说：“噢——原来是有了宝宝啦。难怪最近的肚子越来越大了。我就纳闷嘛，一个人怎么会胖得那么不均匀？”说完葵拍拍百合的脸说，“要当妈妈了，注意身体哦。”然后就一个人走出门去了。任凭大家在背后叫他他也不理。只是说有事然后就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大门。
　　芙蓉没有说话。
　　百合和堇对视一眼。堇摸摸百合的头，百合轻轻地扯了下嘴角。

　　晓溪看向窗外。
　　蔷薇还是那么漂亮。
　　阳光也还是那么灿烂。
　　可是……
　　气氛却完完全全的不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