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蔷薇之恋（电视剧之续）》洛子烟

4、Chapter 4

　　第二天下午。

　　百合拿着一杯水和一些药上楼。
　　一个人影突然闪出来。
　　百合吓了一跳，杯子里的水也洒了出来。等到看清楚是谁，百合生气地说道：“葵！你干吗啦？干吗突然跑出来，你吓到我了啦。”
　　葵看着百合笑着说：“百合，我们一起去花圃摘花好不好？今年花圃里的百合花开得真的很好哦。你一定会很喜欢的。”
　　百合举起手中的杯子和药说道：“不要啦。我还要去照顾晓溪唉。”
　　葵皱起眉头说：“干吗要那么辛苦啊？医生不是说那个笨女人已经没事了吗？”
　　百合歪着头看着葵说：“韩葵，晓溪她生病了唉。而且她病得很严重啊。你都没有听到医生说的吗？差点就急性肺炎了啊。”
　　葵没有说话。但是神情已经把“关我什么事啊”这几个字明明白白地表现出来了。
　　百合没理他，绕过葵继续往上走。
　　葵很不甘心地喊道：“百合——”
　　一个声音插进来：“你们在干吗？”
　　百合笑起来：“堇。”
　　“哥，你回来了哦。”
　　“嗯。”堇走进大厅把外套脱下来，“刚刚就听到你们在说话。谁病了？”
　　葵和百合一起说道：
　　“是那个笨女人啦。”
　　“是晓溪啦。”
　　百合看了葵一眼，对他皱皱鼻子，上楼去了。
　　葵看着百合上楼的身影，嘟着嘴巴走到大厅。走到堇身边坐下。

　　堇看着他问道：“怎样？你好像很不开心啊。”
　　葵没好气地回道：“你说呢？”
　　堇问：“晓溪？昨晚那个女生吗？”
　　葵点点头说：“就是那个白痴。”
　　堇笑着说：“你是因为她心情不好啊？”
　　葵露出一副反感的表情大声道：“拜托！有没有搞错啊？我会因为那个女人心情不好？”他看看堇好笑的表情接着说，“是百合啦。刚回来就去照顾那笨女人，我要她和我一起去花圃她都不答应。昨天就是因为那个笨女人我和百合才赶回来的。今天还要百合照顾她。是她自己愿意淋雨结果发烧，干百合什么事啊？百合也太鸡婆了吧？”
　　堇说：“百合一直不都是这样？你这次干吗发那么大火？”
　　“可是百合才刚回来啊，”葵越说越小声，“你当然每天和百合在一起，怎么会知道我的感受？”
　　堇还是听到了，他笑着说道：“好啦。既然百合没空，那我们一起出去吧。”
　　“去干嘛啊？”
　　“打篮球。我好久都没有和你一起打球了哦。”
　　葵深吸一口气站起身。然后甩甩头发，摆了个Pose一本正经地说道：“好吧。今天一定要让你输得很难看。好报你当初把百合抢走的仇。”
　　堇笑着一把拉过葵，勒着他的脖子说：“好啊，我就看看你的球技有没有进步。竟敢对我讲这样的大话。”
　　两个人一起往外走。走出很远依然可以听见葵的叫声：
　　“放开我啦。很痛唉！”
　　刚刚下楼的芙蓉听见葵的声音笑了出来。

　　葵和堇刚刚出门，百合就从楼上跑了下来。
　　芙蓉看着百合奇怪地说：“百合你干吗啊？这么急？”
　　百合着急地说：“我刚刚拿药上去的时候，晓溪根本不在房里。我把楼上都找了一遍，也没有看见她。”
　　芙蓉“啊”了一声不可思议地说道：“不会吧？她好了吗？”
　　百合说：“怎么可能啊？我下楼给她拿药的时候她还没有醒唉。可是我再上楼她就不见了。”
　　“不会吧？”芙蓉走过来说，“这家伙干吗啊？非要把自己的命折腾没了才甘心啊。”
　　“那现在怎么办？”
　　“堇和葵刚走，那就只好我们两个去找了。”
　　“好。那我们分头找。”
　　“嗯，那你小心哦。”

　　百合走后，芙蓉想了一会：她昨天是在花圃晕倒的。那她会不会是……
　　她出门朝花圃走过去。

　　芙蓉走到花圃，果然看到晓溪正坐在花圃边的桌子旁。
　　她的身边还有一个人。
　　是百合。

　　芙蓉走到她们两个旁边也坐了下来。
　　她问晓溪：“你在干吗？你的病还没有好呢。”
　　晓溪看看芙蓉，笑着说：“对不起啊。还麻烦你们出来找我。”她的笑容苍白而虚弱。
　　“应该是因为昨晚的那通电话吧？”芙蓉沉默了半晌说道。
　　晓溪的表情一瞬间变得让人看不懂：“你说什么？”
　　芙蓉看着她说：“昨天你接完电话就跑了出去，一个晚上没有回来。今天下午又在身体还没有好的情况下跑出来。难道还用想是为什么吗？”
　　百合也说道：“对啊，有什么心事和我们说好不好？”
　　晓溪看看她们两个，突然笑了：“我长了这么大，从来没有像现在一样要把自己的事告诉给别人。你们两个真的让人感到不可思议。才几天而已，特别是百合，我好像都还没有和你说过话吧？为什么我会对你们有种特别的感觉呢？”
　　百合也笑了起来：“那你可以把我们当作你的家人啊。这样我们的关系不就是很亲近的了？你有什么事也就放心和我们讲了不是吗？”
　　“啊？”晓溪感到很吃惊：家人？家人……是这样当成的吗？
　　百合告诉她：“以前，我刚刚来到这个家的时候，也觉得很难过。因为那时候的我不认识这个家里的每一个人。而且我觉得他们都很不好相处。尤其是葵，刚开始的时候他对我可凶了呢。总是说我长得又矮又胖又丑，肯定不是他们家的小孩，而且总是要赶我走。”
　　晓溪嘲讽地说：“真是个败类。原来他一直都是这个德性啊？！没想过还会有这么恶毒的人。”
　　百合和芙蓉相视一眼笑着说：“不是的。其实葵是个很温柔的人噢。”
　　晓溪差点狂笑出声：“温柔？！”那个男人如果算作温柔的话，那她还真是没见过粗暴的人是什么样子了。
　　百合很认真地点点头说：“是真的噢。记得以前我还处于对堇的单恋的时候，如果不是葵一直在我的身边鼓励我，支持我的话，我想我一定要崩溃了吧？”
　　想着想着百合笑了出来，她又想起第一次来到这个家的时候看见葵的情景。当时的葵好凶，拿个棒球棍就过来冲她怒吼。
　　晓溪问道：“堇？和你一起回来的那个人吗？他不是你的丈夫吗？怎么回事啊？”
　　芙蓉笑着对百合说：“百合，我看你就给晓溪讲讲我们这个复杂的家庭和你那段动人的恋情吧。”

　　午后的阳光虽然灿烂可是却不灼人。
　　三个人坐在一起，在这样一个美丽的午后。
　　一切都显得那么美好。
　　晓溪听着百合的话，眼睛也越来越晶亮起来。显然，她听得很感兴趣。尤其当百合说猫吉竭尽全力追芙蓉，并把芙蓉当作他穿越山川和草原的动力的时候，晓溪坏坏地笑着看着芙蓉说：“噢——原来我们的冰美人芙蓉也等到自己的春天了哦。”害得芙蓉当即羞了个大红脸。
　　百合也笑了。
　　她看着晓溪虽然还存有病态的苍白但是依然神采飞扬的脸，和她那双熠熠生辉的星眸。她觉得自己好喜欢这个女孩子。

　　当百合讲到葵一直陪在她身边，讲着那些话的时候，晓溪沉默了。
　　原来……那个晚上的寂寞天使……并不是她的错觉啊。
　　或许吧，那个男人真的没有那么可恶，只是用一张凶恶的面具把自己伪装起来而已。在他内心深处，应该是孤独且忧伤的吧？两个都是他最爱的人，可是哪个都不会有结果。虽然他希望他们在一起，也愿意最真诚地祝福他们，可是……
　　那个留在自己心底的洞，到底要怎么填补完整呢？

　　直到百合讲完，晓溪还在笑。她一直没有停止过微笑。
　　晓溪看着百合的眼睛说：“你好执著哦。真佩服你唉。”
　　百合不好意思地笑了：“没有啦。”
　　芙蓉对晓溪说：“好啦，我们的事你都已经了解得这么清楚了，那么，你的事可以对我们说了吗？”
　　晓溪的眼神一下子黯了下去。
　　百合突然有种感觉：这个女孩子的眼睛是会讲话的。
　　晓溪站起身，走到花丛前，幽幽地开口道：“从小，我就是和妈妈一起生活的。她和爸爸很早很早就离婚了。而他们离婚的理由很简单，只是因为一个女人。爸爸的出轨被妈妈发现，妈妈坚持要离婚。爸爸看挽不回妈妈的想法，也就只好在离婚协议书上签了字。”
　　百合也想站起来安慰她，可是芙蓉拉住她，摇摇头示意她别出声，等晓溪自己说她的故事。

　　“我爸爸在和妈妈离婚后就去自己创业了。刚开始的时候，很不顺心，几乎处处碰壁。于是那个爱慕虚荣的女人就离开了他。几年以后，他终于成功了，拥有了一家属于自己的大公司。但是生意上的成功却怎么也弥补不了心中的那份缺憾和抱歉。所以他又回来找我和妈妈。但是我们又怎么能够原谅他？他当初做得是那么绝。所以妈妈就请示公司调她来这边。其实说实话，我不仅不喜欢我爸爸，我也不喜欢我妈妈。所以我根本不想要和她来这边，我想出国去留学，去找自己的天空。但是她怎么都不肯同意。而我爸爸，他的公司运转出了问题，如果处理不好很可能会倒闭。所以他去找他最大的一个合作伙伴。那家公司的董事长答应了，但是也还要有一个条件，那就是要我和他儿子结婚。我想，他的意图是要在我接过我爸爸的公司之后再将公司转到他儿子的名下吧？这样的话，他在商场上就会远远强过现在，他儿子也会继承他庞大的产业。爸爸的公司是他一生的心血，他肯定是不会放弃的。但他又不想对不起我，所以他并没有给出正面的回答。对方一直急着要答案，我爸爸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可是一次无意中，爸爸发现，他的公司，就是被他的那个客户在背后搞成这样的。他很生气，就去找他们。而答应见爸爸的，不再是那家公司的董事长，而是他的儿子。我爸爸问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做，两家公司从来没有过什么冲突。可是他儿子的答案却很简单。”
　　芙蓉插话进来说：“他儿子的最终目的就是你吧？”
　　百合很紧张地问：“啊？晓溪，真的是这样吗？”
　　晓溪转过身来点点头：“的确是和芙蓉说的一样。”
　　芙蓉接着说：“那这么说来，要你爸爸的公司可能还是其次，最重要的，是他儿子想得到你喽。”
　　晓溪苦笑着说：“要是这样就更倒霉了。”
　　百合很气愤地说：“啊，怎么可以这样啊？好卑鄙哦。”
　　晓溪走过来说：“后来我去见过他儿子了。”
　　“啊？！”百合着急地问，“你该不会是答应他了吧？”
　　芙蓉说：“要是答应她就不会跑来台湾了。”
　　晓溪笑笑说：“不错。我很明确地告诉他，我是不会答应的。但是他一直都穷追猛打，所以我才答应了妈妈的让步来到台湾。不过，太平日子应该也不多了。他已经知道这里的号码了，而且我想还不仅仅是这样，他应该就快来了。”
　　芙蓉很不解地说：“可是这也太扯了吧？他怎么可能一下子就提出要你嫁给他这种无理的要求啊？”
　　“就是啊。”百合也附和着说道，“他有见过你吗？”
　　晓溪说：“不只见过，我们在高中还是同学。当初他有要我做过他的女朋友，我没有答应。当时他也是每天逼问我，向我要答案。最后我忍无可忍就答应了他的生日Party的邀请，然后就在宴会上故意让他难堪。为了这件事，他爸爸妈妈对我很反感。于是他爸爸就借一桩和作案和我爸爸竞争。那次是我在爸爸妈妈离婚后唯一一次主动去找我爸爸，因为我很讨厌对方的做法，再者，他们离婚了，法院把我判给妈妈，那么我就和他没什么关系了。我也不想让不相关的人因为我的关系而受牵连。然后我就从我爸爸手中夺来去谈合同的权利，把他爸爸打败了。那次的失败对他爸爸的公司来说是一个很重大的损失。所以我想，这次不仅仅是因为他儿子想要我嫁给他。”
　　“还要报当初的仇，然后再夺过你爸爸的公司。”芙蓉分析到。
　　晓溪点点头赞同地说：“我也是这么想的。”
　　百合的眼睛瞪得大大的：“这么复杂！真亏他们想得出来！”
　　晓溪笑笑：“所以我现在还是无法确定，他们的第一目的到底是什么。”
　　说完之后，三个人全都沉默。

　　直到天已经有些黑了，芙蓉才站起身说：
　　“回去吧。”
　　百合也回过神来：“对哦，我们应该是找你回去的，怎么又会和你聊起天来了呢？而且你的身体还没有好，快点啦，赶快回去啦。”
　　晓溪看着百合的表情一下子笑了出来：
　　“百合，你真的好可爱哦。我真的很喜欢你唉。”
　　百合也笑了：“我也很喜欢你啊。所以啊，以后有事呢就跟我和芙蓉讲，我们一定会帮助你的。”
　　晓溪看看百合，又看看芙蓉，脸上终于展开一个灿烂的笑容：
　　“谢谢你们。”
　　“不用了啦，我说过啊，你可以把我们当作你的家人啊。”

　　三个人一踏进家门，大厅里的两个人立刻就站了起来。
　　堇拉过百合关心又责备地问：“百合，你跑去哪里了？这么晚才回来，我很担心你知不知道？”
　　葵也说道：“就是嘛，百合，你要出去也应该和我们说一声吧？害得我们两个还以为你们集体失踪呢。”
　　百合和晓溪相视一笑，然后对眼前的两个人说：“我没事啦，我只是和芙蓉还有晓溪在花圃坐了一个下午而已啊。”
　　葵走到晓溪面前恶声恶气地说：“又是你！你不是生病了吗？怎么不躺在床上反而跑去花圃啊？我看啊，你根本就是在装病对不对？”
　　芙蓉站到旁边说道：“喂，韩葵，你有毛病啊？”
　　百合也走过来拉拉葵说：“葵，你不要对晓溪这么凶了啦。”
　　葵看看百合，然后又瞪着晓溪。

　　晓溪看着葵，她告诉自己说：也许他只是表面上凶一点而已。不要和他计较。
　　自从听完百合的故事后，她对葵就不是那么厌恶了。因为他对百合的深情真的是打动了她。她想一扫先前对葵的印象。她认为一个这么深情的人，他的本质应该也是不坏的。
　　于是她就笑得很灿烂地对葵说：“葵，你是不是还没有吃饭啊？要不然火气怎么会这么大呢？”
　　本来准备好和她大吵一架的葵因为晓溪的表现而愣在当地。
　　芙蓉看看他们两个，然后拉着百合走到堇旁边，小声说道：“我们家真是越来越精彩了。等着吧，一定会有好戏看的。”
　　过了一会，葵终于说话了：“喂，笨女人，你该不会是因为高烧烧坏脑子了吧？”
　　晓溪想：他说话怎么还是这么难听啊？难道是自己的休战表示还不够诚意吗？嗯，应该是这样吧。
　　她保持着微笑继续说道：“你还是不要每天都发那么大火比较好吧？因为……”
　　没等她说完，葵就打断了她的话：
　　“喂！你以为你是谁呀？我爱怎么样干你什么事啊？你现在是在我家唉，你以为你住我家就有权力管我了吗？告诉你，最好给我赶快好起来，然后你就滚出去吧！”
　　晓溪使劲咬着嘴唇，努力压下自己的怒火，说道：“你总是生气对你自己不会有好处的，而且……”
　　“我说过了！不关你的事！你还是先想想怎么管好你自己吧。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脸白得和鬼根本就没什么区别，在屋子里晃来晃去的想吓死人啊？竟然还有那闲功夫来担心别人？”
　　真是……真是！欺人太甚！
　　士可忍孰不可忍！
　　“够了！”晓溪怒吼道，“韩葵！你以为你是谁呀？告诉你，能得到本小姐的关心你就应该要感到很荣幸了！竟然还这么狂妄。你真以为我是那么有空才来管你的闲事吗？我只是不想我在这住的这段时间里被吓出心脏病！听你的声音根本就是种灾难！”
　　“啊——你这个可恶的女人！”
　　“你叫什么叫啊？耳朵痛死了！你被疯狗咬到了啊？！”
　　“你现在给我滚出去！”
　　“我干吗要听你的话？你看你根本就没有一个地方正常的！一双死羊眼逮谁瞪谁。还有那张嘴巴，整个一座毒药制造厂，每天都要排出上亿吨的毒药。社会上怎么会有你这种人渣啊？”
　　“你竟然敢说我是人渣？”
　　“对啊，我就是说了！你能怎么样？”
　　……

　　另外一边，沙发上的三个人看得都傻了。
　　直到电话铃响起来。

　　百合拿起电话，眼睛却依然看着葵和晓溪：
　　“喂？请问找谁？”
　　对方说了一句话，百合就拿着电话站到晓溪和葵的中间，小心翼翼地说：“晓溪，找你的电话。”
　　葵一把抢过来朝电话里吼道：“那个女人已经死了！你不要再打电话过来了！要找她就直接去墓地吧！！！”
　　晓溪抢过电话，骂道：“韩葵！你这个不可回收的大垃圾！我鄙视你！”
　　然后晓溪就听见电话里的声音：“晓溪？你怎么了？你在和人吵架吗？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晓溪愣了一下立刻也朝电话怒吼道：“你再打电话来，就真的去墓地找我吧！我死也不会答应你的！！！”说完将电话丢给百合。
　　百合立刻诚惶诚恐地接住。
　　堇对芙蓉说：“看来你说得没错，这个家不怕会冷清了。”
　　芙蓉笑笑没有说话。
　　百合走过来把电话放好。然后又坐到堇的旁边。好一会终于吐出一句话：
　　“好恐怖啊。”

　　葵冷笑着看着晓溪说道：“怎么样？既然连你自己都说让别人去墓地找你了，那么你现在是不是就应该去收拾行李了？”
　　晓溪背对着葵，用手撑住自己痛得快要炸开的头，声音里尽是疲惫和无力：“韩葵，你不要太过份。”
　　葵“哼”了一声准备上楼。
　　只是眼前的情景让他停下了脚步。

　　百合立刻跑了过来跪在地上，拍拍晓溪的脸唤道：“晓溪，醒醒啊，你怎么了？”
　　芙蓉也走过来。她摸摸晓溪的额头说：“她在发高烧。”然后她对一边站着的葵说：“你还不赶快把她抱到楼上去？”
　　葵大声地说：“为什么又是我？！”
　　堇也插进来说：“那是因为她是被你气晕过去的。”
　　葵看了躺在地上的晓溪一眼，不甘心地叹道：“为什么总是我那么倒霉啊？”
　　芙蓉大声道：“你还不快点？还要等她病得更严重吗？”
　　葵不情愿地蹲下身去，一边还在说：“我看她一点都不严重。有力气吵架的人怎么会严重啊？”
　　然后他将晓溪抱起来，但是却一直没有动。
　　百合催促道：“葵，你在干吗？快点啊。”
　　葵迟疑地说道：“她的体温，很不对劲啊。”

　　隔着薄薄的衣服，她的体温烫得灼手。
　　手，却冰凉冰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