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till loving you》Namoon

11、第11章 双旦晚会3

　　一顿早饭期间，张廷玉几次欲言又止的样子，张子衿假装没看见，闷头填饱了肚子，就拎起书包就溜出门了。
　　“等我一起走啊，你跑那么快干吗？”
　　“我去公寓取几本书。”
　　话没说完，人就没影了。
　　“臭小子！” 张廷玉对着空气无可奈何道。

　　张廷玉一边往学校走，一边想着还有没有别的办法可以说服张子衿出国，时间紧迫，但是这臭小子脾气又臭又硬，倔的像头驴，来硬的恐怕会适得其反，更加没有商量的余地。
　　真是一个头两个大。

　　“张校长！”
　　背后有人喊，张廷玉一回头，原来是张子衿的班主任王老师。
　　张廷玉的印象里，王老师年纪和自己相仿，特别的热心，矜矜业业工作了这么多年，教学经验丰富，子衿在她班里，他心里特别放心。

　　“王老师早。” 张廷玉礼貌的回应。
　　“张校长吃早饭了吗？我刚买了好几个肉包子，你拿点去吃吧。”
　　不知道是不是东北人都这么热情，张廷玉正准备开口拒绝，那边一包热乎乎的包子就已经塞过来了。
　　“不用不用，我吃过了过来的。”
　　张廷玉想着王老师也是离异，两个单身异性来回推搡的样子不太雅观，他没有直接把包子塞回给王老师，而且伸手拿着包子准备递给她。
　　没想到王老师压根就没准备接，伸出手抓着张廷玉的手又把包子给推了回去。
　　“你留着吃吧。” 王老师说完好像有点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张廷玉觉得有点莫名其妙，但又不好再拒绝了，犹豫了一下，只好说， “那就谢谢王老师了。”

　　连歆昨晚上睡晚了，早点险些起不来，早饭没顾得上买，一路上狂奔不止，终于气喘吁吁的踩着铃声冲进了教室。
　　师太今天心情不错，看见连歆从后门冲进教室，破天荒地没有瞪她，但是连歆心里还是七上八下的。
　　迅速把书包塞进抽屉里，拿出英语书准备背长到吐的课文，突然眼睛瞥到了抽屉口的一条巧克力，连歆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尹熙。
　　尹熙仿佛心有灵犀知道她想问什么，也正好看着连歆，她微微扬了扬下巴，用目光示意了一下连歆的前桌。

　　怎么又给巧克力，沈涛最近有点奇怪，虽然很少交流，但是老是一生不吭地塞巧克力给她，听说他家里是开超市的，难道最近巧克力积压太多，带过来给同学分了？
　　想想也不太对头，没道理啊！
　　肚子这时候不凑巧地咕咕叫了两声，连歆在心里默默地感谢了沈涛一番，趁着师太不注意，掰了一块塞进了嘴里，先安抚好了胃再说，万一痛起来可不是开玩笑的。

　　张子衿看着前面一晃一晃的后脑勺，有点想笑。自从连歆又剪短了头发，就几乎天天顶着支棱的横七竖八的头发来上学，这长度目测已经是女生短发的极限了，再短就性别不明了。
　　连歆似乎感觉到了张子衿嘲笑的目光，突然用手摸了摸自己脑袋，想要把调皮的头发给顺一顺，只不过也是无用功，顺了半天一点用都没有。
　　张子衿差点笑出声儿，心里想着这一头炸毛可怎么去演出啊。
　　连歆到底怎么想的，学校对仪容仪表管的严，女生虽然绝大多素面朝天，但是有勇气把头发剪这么短的还真是只有她了。

　　早自习下了课，连歆轻轻捅了捅前座。
　　“沈涛，谢谢你的巧克力。”
　　小心翼翼表露的小心思，突然被揭穿了，沈涛侧过来的半张脸上写满了害羞。
　　“不用客气，你要是……喜欢，我……再给你带。”
　　连歆连忙直摇手：“不用不用不用，不用再带了。”
　　拒绝得这么直接，沈涛愣了一下，微微睁大眼睛看着连歆。
　　“我的意思是……我减肥，不吃巧克力。”
　　连歆急中生智，随机在脑海里抽出了一条借口。
　　终于沈涛的脸色看起来放松点了，他若有所思地回过头去。

　　连歆不动神色地叹了口气，旁边一直深陷在漫画里的尹熙突然“扑哧”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
　　尹熙靠过来，悄悄地说了一句：“恭喜！”
　　“？”
　　“桃花。”
　　“？？”
　　后面的张子衿把一切都尽收眼底，心里很不屑的说了句“幼稚”。

　　第二天早上，连歆吸取教训，早早到了教室，没想到绝世学霸来的更早。
　　“早！” 连歆很自然地打了个招呼。
　　“早……” 张子衿半阂着眼睛，看起来没睡醒的样子。
　　连歆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没有开口去关心一下学霸，学霸的风格向来酷炸拽，还是别自作多情了。

　　连歆迅速收拾完东西，这时教室里已经差不多都坐满了。天气冷了，每天早上都是睡不醒的状态，特别是早读课，教室门一关，教室里暖烘烘的，还伴随着一阵阵催眠的读书声，真是天时地利好瞌睡。

　　一包苏打饼干和一盒牛奶突然被放在了桌上。
　　连歆抬头一起看，又是沈涛！
　　“这……” 连歆有点不知所措，人生第一次碰到这种事。
　　“这个……不会胖。” 说完沈涛就自顾自地坐在了位置上。
　　声音不大，但是这种一看就有料的对话，引来了周围几圈的灼灼目光。
　　“不是，沈涛！” 连歆捅了捅他的后背，拿起桌上的东西递给他，“谢谢你，但是……”
　　连歆没想好怎么说，正在卡着壳，余光看见了突然出现在大门口的师太。
　　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放下东西。其他同学也发现了师太的出现，瞬间拿出了书，像模像样地读了起来。

　　“连歆！出来！”
　　完了完了完了，今天死定了。
　　师太的声音冷的像来自西伯利亚的风，表情更是冰的像置身北极。连歆不敢看师太的眼睛，那严厉强势的眼神能击破一切心理底线。

　　“我操！”
　　反应过来之后，沈涛气的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

　　两人站在教室门口的走廊上，这个位置有点尴尬，不仅自己班，就连一个走道上隔壁的几个班都能看见自己被训话了。
　　连歆不由自主地低下了头。

　　“你在干什么？” 师太冷冷的开口，质问的口气令人不寒而栗。
　　“我没……” 连歆不想把事情搞得太复杂，但心理又不愿意背锅。
　　“你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不是第一次？连歆努力想了想，才记起来之前师太瞪过她一次，好像也是因为沈涛给她送吃的。
　　“你那点心思，以为我不知道吗？我警告你，别在我班里整这些事，把风气都带歪了。”
　　连歆脑子里一片空白，从小到大，第一次有人对她说这么重的话，而且还是被冤枉的。
　　但是她居然没有勇气开口解释，而且她内心觉得，解释可能也无济于事，百口莫辩。
　　“作为一个女学生，请你自重！”
　　刚刚还是委屈，师太这句毫不客气的话落下，在连歆的耳边炸开，她抬起头不可置信的看了一眼师太，她感觉整个人被震慑住了，浑身微微的颤抖，鼻子一酸，终于眼泪止不住的落下来。
　　虽然很丢人，但是她没忍住，眼泪憋不回去。

　　“你别给我来这套，你在这里哭是什么意思？”
　　委屈，羞耻，害怕，难过，统统随着眼泪流了出来，唯独没有愤怒。
　　连歆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这么没用，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反倒是这么轻易就哭了。
　　连歆只哭不说话，师太好像更生气了。
　　“你给我站在这里好好反省！” 丢下这句话她就回办公室了。

　　师太从走道上消失了之后，各个班看热闹的八卦的都兴奋了起来，男生被拎在走道上训话很正常，但是女生极其少见。有一些窃窃私语的声音在连歆背后响了起来，甚至隔壁班级有些胆大的男生猫在门口往这边看。
　　连歆背对着教室，抬起头目光所及正好是操场，此刻空荡荡的操场被笼罩在清晨的雾气中，宁静而孤单。

　　不知道过了多久，眼泪被风吹干了，脸上绷的紧紧的，眼眶有点刺痛，连歆的脑袋里一片空白，她不知道自己应该要反省什么，她甚至都想不明白事情为什么会突然就变成这样了。
　　一阵冷风吹来，胃好像有点不舒服起来，连歆突然想起来自己还没吃早饭，外套也没穿着，冷风吹的她的胃里一阵阵痉挛。
　　彻底冷静下来之后，也不哭了，脑子里放空，有种微微无助绝望的感觉从心底滋生出来，不多，只有一点点。

　　庄儿实在忍不到早读课下课了，她冲出了教室门，拉着连歆冰凉的手。
　　“师太骂你了嘛？怎么还哭啦？”
　　连歆抬手重重地摸点了泪痕，轻声道， “没事了。”
　　“你的手怎么这么冷？还有，你脸色怎么那么难看？哪里不舒服吗？”
　　刚刚才止住的眼泪，这下又差点要落下来。
　　“曾磊说师太去开会了，一时半会儿不会回来，咱们回教室吧。”
　　“不好吧，你先回去吧，万一她回来看见，又要连累你了。”
　　庄儿既生气又无奈， “我说你这会儿怎么这么听话。”
　　看见连歆还在迟疑，庄儿拉着她就回了教室， “怕她做什么！”

　　教室里温暖的气息扑面而来，连歆觉得自己活了过来，可是胃一痛起来就没那么容易好了。
　　连歆不敢趴在桌上，怕师太又突然来找麻烦，强忍了一会儿，冷汗都出了一身。
　　前座的沈涛犹犹豫豫的回过头来几次，很快就转了回去，什么也没说。一直到了下课，终于鼓起了勇气。
　　“连歆，对不起。”
　　连歆此刻疼的话都说不出来，把拳头藏在外套里抵着胃。
　　“都怪我，师太说你什么了？”
　　连歆摇了摇头。
　　“我去跟她解释，这事跟你没关系！”
　　连歆急忙拉住他， “别别别……”
　　不说话不觉着，一说话一阵剧痛从胃散开到五脏六肺，连歆倒吸一口气，眉头紧蹙。
　　沈涛好像被吓住了，愣在原地。
　　庄儿冲了过来， “你怎么啦？连歆！”
　　连歆倒吸了几口冷气，还是说不出话。
　　“是不是胃疼了？你的药呢？”
　　“忘……带了。”

　　张子衿拔掉了耳机，站起身来一边迅速的穿上了外套，一边对庄儿说， “庄儿你看着她，帮她接点温水喝，我去一趟医务室。”
　　“我去接水我去接水。” 沈涛有点慌乱的说。
　　庄儿一听他说话就来气， “现在知道帮忙了？刚刚师太骂她的时候你在干什么？还是不是个男的，明明都是你做的“好事”！”
　　周围顿时鸦雀无声，几乎所有人都在看着他们。
　　连歆赶紧抓住庄儿的手臂，示意她别再说了。
　　“请你以后离连歆远一点！”
　　沈涛被她说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自知无理，默默地转回头去。

　　糟了，医务室门锁着，校医还没来。
　　张子衿一路狂奔到医务室，在紧闭的医务室门口喘了一口气，接着又往校门口方向跑去。
　　门卫的大爷是认得张子衿的，“瞧把你给喘的，什么事啊？”
　　张子衿扶着门框，“李大爷，我要出去一下。”
　　李大爷放下了手里的报纸，看着张子衿， “干嘛去啊？”
　　“门口药店，买点药就回来。”
　　李大爷推了推眼镜，心里纠结着，开门不合规，不过这位可是校长家的公子，应该不至于逃学吧。
　　张子衿仿佛一眼看穿了他在想什么。
　　“大爷，真的，就买个药，您看我长得像逃课的样子吗？我这一脸正气的。”
　　张子衿在同龄人面前酷炸拽，跟长辈打交道却很有一套，深得长辈的欢心。
　　李大爷被逗乐了， “你这个臭小子！油嘴滑舌的。”
　　“真的，李大爷你要是不放心，咱俩一起去。”
　　李大爷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仍旧有些狐疑， “你哪里不舒服啊？”
　　“不是我，是同学。”
　　“行吧，快去快回。”
　　“多谢李大爷！”

　　张子衿见过连歆抽屉里的药，好在学校门口就有一家药房，买好药之后他又马不停蹄地奔回了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