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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10章 双旦晚会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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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好负责给我们晚会做策划的团队也在,让他们给设计一下舞台和灯光什么的。” 谭泽一边走一边说。
“准备的怎么样了?” 谭泽略微低下头。
连歆呼吸一顿,学长眼睛里透出的光,像月光一般好看,明亮而温柔,她突然紧张地有点不知道怎么回答。
“没关系,还有大半个月的时间,时间还绰绰有余。”
“嗯。” 连歆点了点头。
两人走进琴房的时候,其他人还没有到。
“节目表上你的曲目是空白的,要不你先给我剧透一下?” 谭泽一笑起来,眼睛就弯成了月牙,睫毛显得更浓密了。
“好啊。”
连歆在一台黑色的钢琴前坐下,娴熟地打开了琴盖,手指在黑白键上轻轻抚过,试了几个音,然后正了正坐姿,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美妙的旋律在空气中流淌开来,与阳光一起并肩翩翩起舞,谭泽似乎很喜欢这首曲子,听的有点入迷,结束的时候还没回过神来。
连歆回过头来看着他,过了一会儿他才突然反应过来,鼓起了掌。
“这首曲子太好听了!”
连歆心里松了口气,还以为学长没反应是因为不好听呢。
“谢谢。”
“可以告诉我它的名字吗?”
“这首曲子……”
话音未落,琴房里就走进来了几个人,看起来是帮忙做舞台策划的,谭泽反应很快,他立刻站直了身体转而去迎接来人。
过程非常顺利,钢琴独奏,也没有伴唱伴舞的,干净的舞台,配上灯光就可以了。连歆也很满意,她自己本身也不喜欢太复杂的舞台效果。
回到教室的时候,刚好自习课下了课,庄儿凑了过来。
“哎!刚那个!”
“哪个?”
“那个!”
“哪个哇?”连歆憋着笑,她其实知道她想问什么。
庄儿有点着急,凑过来跟她耳语。
“刚那个帅哥,是谁?”
“你不是心有所属了嘛。”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我就问问。”
“学校里还有你不认识的帅哥?” 连歆忍俊不禁道。
“快说嘛……” 庄儿开始使出了撒娇的杀手锏。
“打住打住,我招我招……”
“哈?我都还没听过呢,他怎么能先听了!” 庄儿气鼓鼓地。
“这不是排练嘛。”
“不行,我不管!”
“好好好,我错了,请你吃关东煮。”
“走!”
“额……”
两人坐在小卖部门口的椅子上伸着腿,啃着丸子,好不惬意。
“连歆!”
“嗯?”
连歆被庄儿突然的一本正经给吓了一跳。
“我决定了!”
“悬梁刺股,痛改前非?”
“我要忍着一直等到演出的那天!”
连歆无语。
“不是,你不用忍,我可以提前弹给你听的呀!”
“不!你别劝我!我要忍着我好奇的心!一直坚持到最后!”
“额……”
“这样才有惊喜。”
“好吧……你开心就好。”
篮球场看台上。
“老张,你跟张校长最近怎么了?” 张一鸣打开了一罐可乐,仰起头咕噜咕噜的喝。
“嗯?” 张子衿转头看着他, “他找你了?”
“我今天早上在学校碰见了,他问我你最近怎么样。”
张子衿没说话。
“嘿,我就奇怪了,你爷俩天天住一块,怎么还问上我一外人了。”
“我最近没住家里。”
“怎么了?吵架了?”
“算不上吧。”
“老头喊你今天晚上回去吃晚饭。” 张一鸣拍了拍张子衿的肩膀说。
沉默了一会,张子衿突然开口说,“我爸想让我出国。”
“不会还和你妈有关吧?”
“嗯。”
“我靠!”
“我不想去!” 话音落下的同时,张子衿一个抬手,手里的易拉罐在空中划出了一道漂亮的弧度,落进了不远处的垃圾桶。
“走哪条路,只能你自己看着办了,兄弟。” 张一鸣双臂往身后一撑,仰头舒展着脖子。
“我已经决定了。” 张子衿微微眯着眼睛,神情平静而坚定。
“学霸不管在哪,都是学霸,我一点儿都不担心,以后还指望你养活我呢。”
“你到底是从哪里来的自信?”
“你不爱我了……”
“快滚!”
两人打打闹闹了一番,突然张一鸣认真地说, “生日快乐,老张!”
每年一句来自小张的生日快乐,从不迟到。
“谢谢。”
到家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了,家里灯火通明,看起来跟普通的幸福家庭没有什么区别,但是张子衿明白,这个家里永远只有老头一个人在等他。
老头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忙活,这个点就能下班在家做饭,一年当中也就这一天了。平常的张子衿都是跟着学校的老师在食堂吃工作餐,偶尔去张一鸣家蹭饭,碰上这般难得一见的场景,张子衿条件反射的抓起相机就拍了下来。
油烟机声音太大,张廷玉一直都没发现张子衿已经回来了,闷头准备晚餐,只不过老头厨艺也不怎么样,估计又是一碗红汤生日面,烫几根青菜,再盖个荷包蛋。
冷战了好几天了,今天就这么回来,张子衿突然不知道怎么打破尴尬的局面。正犹豫不决要不要去主动跟老头打招呼的时候,仿佛有感应一般,老头突然回过头,看见了站在餐厅里发呆的张子衿。
“回来了,正好,可以开饭了。”
没想到老头先开口了,语气轻松的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哦。”
“愣着干嘛,去洗手。”
生日面的味道一如既往的一般般,不过张子衿还是全部都吃完了,嗦完了最后一根面条,喝完了最后一口汤。
老头趁机端出了蛋糕,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点的蜡烛,还挺像模像样的,就是品味太中老年了,蛋糕上镶满了红色的玫瑰花,中间写着生日快乐!
烛光映着老头的脸,张子衿突然觉得心里暖暖的,老头虽然忙工作,孩子带着粗粗糙糙马马虎虎,但是好歹这些年张子衿过的也不差。老头是个尽职敬业在工作上追求完美的人,但是他不是一个严厉苛刻的父亲,好在张子衿自己争气,没有在学习方面丢过老头的脸,从小到大,有过争执的事屈指可数。
说起来这一次算是比较严重的,张子衿搬到学校附近的小公寓住了几天,用行动说明自己的立场。
直到吃完了蛋糕收拾完碗筷,老头都没提起这件事,张子衿心想,耗着也行吧,反正不管老头再说什么,他都不会改变主意。
洗完澡就钻到房间里疯狂的刷题,表面上看起来张子衿在学校里是个神话般的学霸,上课几乎不听,永远带着耳机。其实只是因为高一的课程他都学完了,带着耳机也是大多数时间在练英语听力。
他心里比谁都明白,这个世界上没有不劳而获的东西,有,那也不是心安理得的。
张子衿的唯一优点就是学习效率高,初升高的暑假,他一天时间都没有浪费,每天除了学习就是一个小时雷打不动的篮球时间,就连去美国夏令营,也不忘带着辅导书。
所以同学口中津津乐道的天赋异禀的故事,压根不存在,只有自己才知道究竟付出了多少时间和脑细胞。
黄冈的题真的太难了!
张子衿最近被黄冈真题折磨得苦不堪言,但是依然每天较劲儿般的只做黄冈真题,这会儿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咚咚……”
“进!”
张廷玉端着一杯热好的牛奶走了进来,轻轻地放在张子衿的书桌上。
“趁热喝,喝完早点睡。”
说完正想走的时候,看见了张子衿面前的真题。
“你现在就做这个?是不是太早了点?”
张子衿给了他一个无语的眼神, “无聊,做着玩儿……”
“黄冈的题有点挑战性啊,加油小子。”
走出房间,带上了房门的瞬间,嘴角不自觉的上扬,嘴上虽然不说,但是心里一直都觉得儿子是他的骄傲。
这十几年过的不容易,自己苦一点累一点倒没什么,只是不忍心子衿跟着自己凑合了这么多年,家里少了女人就像调料罐少了一味,永远都少了点什么滋味。
张廷玉和子衿的妈妈是参加工作的时候通过领导介绍认识的,两人感情基础不深,更像搭伙过日子的感觉,总是各忙各的。子衿出生后没多久,学校里就有了出国进修的机会,子衿妈妈是个女强人,她不甘心留在一座小城市里教书一辈子,她想看看更大的世界。
在这一点上,张廷玉的想法与她大相径庭,更何况子衿刚出生,全家举迁到异国他乡并不是一个明智之举。
最终子衿妈妈还是决定出国进修,然后就再也没有回来的打算,事已至此,尘埃落定,张廷玉没有带着小子衿出国的打算,久而久之,两人便和平分了手。
但是他心里明白,即便是成年人之间没有任何的恩怨,哪怕是再和平的分手,对孩子造成的伤害都是一样的,那份缺失的母爱是怎么都补不回来的。
正因为如此,眼下正好有个出国留学的机会,加上子衿妈妈长期以来想要弥补儿子的诉求,张廷玉才尝试着说服儿子去美国,包括暑假的夏令营,也是他计划中的一部分。但是没想到,子衿却如此强烈的排斥。
张廷玉躺在床上,熄了灯,望着天花板想了很久都没有想明白,为什么儿子会对妈妈有这么大的恨意,难道现在他们无论想怎么弥补也无济于事了吗?
第二天一大早,张子衿就被呯呯嗙嗙的动静给吵醒了,起来一看,老头居然在厨房做早餐。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张子衿忍不住看了一眼窗外。
白粥,荷包蛋,小笼包,再配上一点小菜,这么丰盛的早餐,张子衿是头一回在家里看见。
“老头,今儿什么日子?”
“怎么了?”
“没事……随口问问。”
“趁热吃。” 张廷玉给儿子夹了一个小笼包。
两人各怀心事,吃完了这顿早餐。张子衿心想,老头该不会是改变策略,来打感情牌了吧,真是头大。